寶島和平回歸,是歷史長卷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中央政府推行的“一國兩制”寶島方案,在充分尊重當(dāng)?shù)厣鐣贫扰c生活方式的同時,穩(wěn)步推進融合發(fā)展。
絕大多數(shù)民眾歡欣鼓舞,期待著一個更加繁榮穩(wěn)定的未來。然而任何社會轉(zhuǎn)型都不可能一蹴而就,沉積數(shù)十年的某些社會結(jié)構(gòu),需要時間來慢慢消化、轉(zhuǎn)化。
曾經(jīng)活躍于島內(nèi)灰色地帶的各類民間組織,便是轉(zhuǎn)型期中頗為微妙的一環(huán)。在回歸后的新秩序下,這些組織要么主動轉(zhuǎn)型投身正行,要么收斂鋒芒低調(diào)行事。
“天地會”——這個在寶島有著百年歷史、枝蔓復(fù)雜的組織,也正處在這種謹慎的觀望與調(diào)整期。
會長陳鎮(zhèn)岳,年近七十,江湖人稱“岳伯”,掌舵天地會三十余年,深知“識時務(wù)者為俊杰”的道理。
回歸后,他嚴(yán)令會眾遵紀(jì)守法,所有游走于法律邊緣的生意要么洗白,要么收手,力求平穩(wěn)過渡。
陳鎮(zhèn)岳膝下最疼愛的,便是他的小孫女陳婷婷。女孩剛滿二十,在臺北一所大學(xué)讀藝術(shù)管理,從小被保護得太好,性格天真爛漫,甚至有些“中二”——她癡迷于各種浪漫幻想,對娛樂圈尤其狂熱。
自從偶然聽到張凡為陸雪晴寫的《后來》,她便不可自拔地成了這對夫婦的“骨灰級”粉絲。他們的每一首歌、每一部電影、每一次公開亮相的報道,她都如數(shù)家珍。
張凡的陸雪晴他們才華橫溢與深情專一,在她眼中簡直是現(xiàn)實版的童話,是她“中二”世界里最完美的主角模板。
正因為這份過度的癡迷與保護,陳鎮(zhèn)岳不放心讓她獨自在外,便指派了自已最為信賴的年輕頭目之一——林佑威,專職負責(zé)陳樂樂的安全。
林佑威二十八歲,身手利落,頭腦靈活,本是會里重點培養(yǎng)的年輕骨干,前途無量。
然而,命運弄人,在日復(fù)一日的貼身保護中,這位一向冷靜自持的年輕頭目,竟不知不覺地沉淪于大小姐天真爛漫的笑容和不諳世事的光芒里。
愛情讓他開始失去往常的判斷力,美色與純真交織的誘惑讓他難以抗拒。只要是陳婷婷開口要求的事,無論合理與否,林佑威總會想盡辦法去達成,只為博她一笑。
得知偶像張凡和陸雪晴受邀來臺參加元宵晚會,陳樂樂興奮得好幾天沒睡好覺。她動用一切關(guān)系想拿到后臺通行證甚至見面機會,但這次活動由官方嚴(yán)格主導(dǎo),安保級別極高,豈是她能輕易突破的?
幾次嘗試聯(lián)系主辦方或張凡夫婦下榻的酒店,都石沉大海。晚會前夕,她甚至帶著林佑威親自跑到酒店樓下守候,遠遠看到車隊進入?yún)s無法靠近,被安保人員禮貌而堅定地請離。
“阿威!我不管!我一定要見到他們!!”陳婷婷跺著腳,大小姐脾氣上來了,“你想辦法嘛!”
看著陳婷婷撅著嘴、眼眶微紅的模樣,林佑威心中一軟,所有理智的勸阻都咽了回去。“大小姐,你別急,我再想想……總會有機會的。”他安撫著,心里卻開始盤算一些非常規(guī)的手段。
元宵晚會當(dāng)晚,陳婷婷坐在內(nèi)場前排,親眼見證了那場震撼心靈的演出。當(dāng)張凡和陸雪晴攜手演繹那首被賦予新意的《夜空中最亮的星》時,陳婷婷哭得稀里嘩啦,緊緊抓著林佑威的胳膊:“你看到?jīng)]有!他們真的太好了,我一定要認識他們!必須!”
這份狂熱在演出結(jié)束后達到了頂點。常規(guī)途徑完全走不通,陳婷婷的執(zhí)念卻與日俱增。一個有些荒唐卻又符合她“中二”性格的念頭,在她腦海中成型。
“阿威,”演出結(jié)束后的第二天,陳婷婷眼神閃閃發(fā)亮,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決心,“我們……請他們來做客好不好?”
“請?怎么請?”林佑威隱隱感到不妙。
“他們不是有保鏢和車隊嗎?我們也有車,也有人呀!”陳婷婷的邏輯簡單直接,“在路上‘邀請’他們一下嘛!我們又沒有惡意,就是請偶像來家里吃個飯,聊聊天!吃完就送他們回去!我爺爺那里有很多漂亮的私房菜館!”
“大小姐,這……這不太合適吧?現(xiàn)在不比以前了,而且張先生他們身份特殊……”林佑威試圖勸阻。
“有什么不合適的!我們又不傷害他們!就是見面!見面而已!”陳婷婷開始耍賴,搖晃著林佑威的手臂,“阿威,你最好了,你就幫幫我嘛!這是我人生最大的愿望了!你不幫我,我就……我就絕食!”
面對心上人的眼淚攻勢和“絕食威脅”,林佑威心中那本就傾斜的天平徹底倒塌。
他安慰自已:只是“請”來見面,禮數(shù)周全,絕不傷害,事后好好道歉解釋,應(yīng)該……問題不大吧?會長那么疼大小姐,應(yīng)該也能理解……愛情和僥幸心理,讓他做出了一個極其不理智的決定。
元宵晚會次日午后,張凡按照計劃,陪同陸雪晴前往合作的私立醫(yī)院進行例行產(chǎn)檢。一切順利,雙胞胎發(fā)育良好,陸雪晴身體狀況穩(wěn)定。檢查完畢,一行人心情輕松地乘車返回酒店。
車隊共兩輛黑色保姆車。張凡、陸雪晴、楊樂樂和一名醫(yī)療助理乘坐前車,林曉薇、小戀晴和另一名助理乘坐后車,前后各有兩名雇傭的專業(yè)安保人員隨行。
車子行駛在返回酒店的主干道上,午后陽光明媚,車流平穩(wěn)。就在一個路口等紅燈轉(zhuǎn)綠,車輛起步不久,變故突生!
從旁邊車道和后方,突然有五輛顏色、型號各異的轎車猛然加速,以嫻熟的駕駛技術(shù)瞬間形成合圍之勢,將兩輛保姆車緊緊夾在中間,并開始逼迫車隊向旁邊的輔路駛?cè)ィ?/p>
“有情況!”前車副駕駛的安保隊長瞬間繃緊神經(jīng),通過耳麥向后車示警。他的手已經(jīng)摸向了腋下的槍套,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司機試圖穩(wěn)住方向,但對方車輛逼迫得很緊,稍有對抗就可能發(fā)生碰撞。
“張先生,陸小姐,坐穩(wěn),低頭!”杰森沉聲喝道,同時示意醫(yī)療助理保護好陸雪晴。
張凡第一時間將陸雪晴護在懷里,臉色沉了下來。陸雪晴雖然吃驚,但感受到丈夫堅實的懷抱,努力保持鎮(zhèn)定,雙手護住腹部。
后車也被逼停,林曉薇嚇得緊緊抱住小戀晴,小戀晴則有些茫然地看著窗外陌生的車輛。
五輛轎車停下,車門齊刷刷打開,下來十來個穿著便裝但動作干練的年輕男子。為首的正是林佑威。
他們看似隨意地站著,但站位隱隱封住了所有可能的逃脫路線。隊長和同伴也迅速下車,手按在槍柄上,擋在保姆車前,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各位,放松,我們沒有惡意。”林佑威走上前,臉上努力擠出一個還算友善的笑容。他認出了安保隊長——幾年前在一次酒桌上打過交道,知道對方是硬茬子。
隊長也認出了林佑威,眉頭緊鎖,警惕未消:“林佑威?你這是唱的哪一出?知道車?yán)锸钦l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充滿警告意味。
“當(dāng)然知道。”林佑威示意手下們都退后一步,以示無害,“別緊張,實在是……我家大小姐,是張先生和陸小姐的忠實粉絲,想見偶像一面想得茶飯不思。多次正式拜訪都被婉拒,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我們保證,只是邀請兩位前去一敘,絕無半點冒犯之意,結(jié)束后一定安全送回。”
這時,張凡已經(jīng)搖下車窗,聽到了外面的對話。他面色不虞:“邀請?用這種方式邀請?我太太身體不便,需要休息,恕難從命。請讓開,我們要回酒店。”他的語氣冷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林佑威臉上禮貌的笑容淡了一些,他再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但話語內(nèi)容卻不容商量:“張先生,陸小姐,我們絕無惡意。大小姐就在前面的會所恭候,只是見一面,喝杯茶,吃點點心,不會耽誤太久。為了二位的安全和避免不必要的誤會……還請移步。”他的眼神掃過安保等人按在槍上的手,意思很明顯——雖然我們沒亮家伙,但不代表沒有。
僵持下去,對需要絕對安全的孕婦來說,風(fēng)險更大。
張凡心中慍怒,但看著對方人多勢眾且明顯有備而來,又顧及陸雪晴和胎兒的安全,強行沖突絕非上策。
他握了握陸雪晴的手,低聲道:“別怕,見機行事。”然后對林佑威說:“我需要確保我妹妹和女兒的安全。”
“后面車上的女士和小朋友,我們的車會‘護送’她們一起過去,保證她們受到同等待遇,一根頭發(fā)都不會少。”林佑威立刻保證。
張凡知道,此刻打電話報警或聯(lián)系主辦方,很可能激化矛盾。他迅速而隱蔽地在手機上一個特定聯(lián)系人處發(fā)了一條預(yù)設(shè)的快捷信息:“遇非常規(guī)攔截,正被帶往不明地點,人數(shù)約十,暫未動武,保持聯(lián)系。”然后,他收起手機,對林佑威點了點頭:“帶路吧。我希望你們言而有信。”
車隊在幾輛車的“護送”下,駛離主干道,穿過幾條相對僻靜的街道,最終來到一處位于半山腰的幽靜庭院。院子外觀古樸,高墻深院,門口沒有招牌,顯然是私人性質(zhì)的會所。
車子剛停穩(wěn),一個身影便從門口蹦了出來——正是陳婷婷。她今天顯然精心打扮過,穿著一身改良版的漢元素連衣裙,梳著可愛的雙髻,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和緊張。
“來了來了!他們來了!”她小聲對身邊的侍女說著,然后努力擺出最得體(在她自已看來)的笑容,迎向正被林佑威引領(lǐng)下車的張凡和陸雪晴。
“張凡老師!雪晴姐姐!你們好!我是陳婷婷,是你們最忠實的粉絲!”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fā)顫,她九十度鞠躬,“對不起對不起!用這種方式請你們來!但我真的真的超級想見到你們!拜托了!”
張凡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清澈、舉止夸張、年齡與林曉薇相仿的女孩,滿腔的怒火和警惕瞬間化作了哭笑不得。
這陣仗……就為了追星?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環(huán)境,庭院清雅,沒有埋伏的跡象,眼前這女孩也確實不像有惡意。
陸雪晴也被這突如其來、誠意滿滿又方式奇葩的“見面禮”弄得一愣。對方的態(tài)度恭敬甚至有些卑微,但行為實在出格。
她輕輕拉了拉張凡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對陳婷婷微微點頭,語氣平和但疏離:“陳小姐,你好。你的‘邀請’方式,確實讓我們受驚了。”
陳婷婷一聽,臉上立刻露出愧疚:“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但我保證,這里很安全!我準(zhǔn)備了超級好吃的正宗臺菜!還有專門適合孕婦的滋補湯!求求你們,就待一會兒,吃一點點好不好?我有很多話想跟你們說!”她雙手合十,眼巴巴地懇求著,那模樣讓人很難狠心拒絕。
這時,林曉薇和小戀晴也被帶了過來,看到這場面,林曉薇一臉懵,小戀晴則好奇地看著這個打扮奇怪的大姐姐。
既來之,則安之。張凡看出對方確實不像有更深層的惡意,更像是一場極度狂熱的粉絲行為。他低聲對安保等人示意保持警惕但暫時不要沖突,然后對陳婷婷說:“陳小姐,我太太需要休息,不能久留。我們可以稍坐片刻,但飯后必須立刻離開。”
“好好好!沒問題!謝謝你們!”陳婷婷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連忙引著眾人進入庭院。
里面別有洞天,是典型的中式庭院風(fēng)格,假山流水,草木扶疏。主廳寬敞明亮,一張紅木圓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精致的餐具。
眾人落座,陳婷婷像只快樂的小鳥,忙前忙后地介紹菜品:“這是佛跳墻,我讓廚師燉了十個小時!這是三杯雞,正宗做法!這是蚵仔煎,很新鮮!這是鳳梨蝦球……哦對了,雪晴姐姐,這是特地為你準(zhǔn)備的燕窩枸杞雞湯,很清淡滋補的!”
菜品確實豐盛且看得出用了心,照顧到了陸雪晴的忌口和營養(yǎng)需求。既已坐下,張凡也不再多言,示意大家可以放松用餐。陸雪晴起初還有些戒備,但嘗了幾口,發(fā)現(xiàn)味道確實地道可口,加上孕期容易餓,胃口倒是被勾了起來。
席間,陳婷婷徹底展現(xiàn)了“中二”粉絲的一面,眼睛亮晶晶地問個不停:
“張凡老師,《夜空中最亮的星》最后那句歌詞改動,是不是早有深意?”
“雪晴姐姐,你懷著寶寶唱歌的時候,是什么感覺?寶寶會跟著節(jié)奏動嗎?”
“你們在港城比賽的時候,被不公平打分,當(dāng)時是不是氣死了?后來是怎么反擊的?”
“《那年》電影的靈感真的只是為了打臉滑成雨嗎?還有沒有別的故事?”
她的問題天馬行空,充滿少女的幻想和好奇,雖然有些冒失,但眼神里的崇拜和喜愛是真摯的。
張凡和陸雪晴挑著能回答的,簡單回應(yīng)了幾句。林曉薇也漸漸放松,甚至偶爾插話吐槽自已哥哥,氣氛居然詭異地變得有些……家常?
就在飯局進行到一半時,庭院外傳來急促的剎車聲和一陣騷動。
陳鎮(zhèn)岳幾乎是跑著進來的!他接到主辦方高層輾轉(zhuǎn)傳來的、措辭嚴(yán)厲的詢問電話時,差點嚇得心臟驟停!主辦方顯然已經(jīng)從張凡的緊急信息中察覺不對,正在全力追查。
當(dāng)老爺子弄清楚是自已那個寶貝孫女干了“綁票”偶像的蠢事,而幫兇竟然是自已最看重的林佑威時,血壓瞬間飆升!
“胡鬧!簡直是胡鬧!”他一邊匆匆趕往這會所,一邊痛心疾首。回歸后的敏感時期,天地會正需要低調(diào)再低調(diào),這倆倒好,直接去“請”大陸來的、備受關(guān)注的明星夫婦!
還是用這種江湖上早已不用的強硬方式!這要是被有心人放大,或是讓對方受到驚嚇出了什么岔子,天地會還能有好果子吃?
他沖進院子,先看到垂手立在門外、臉色發(fā)白的林佑威,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混賬東西!大小姐不懂事,你也不懂嗎?!誰給你的膽子!”林佑威被打得偏過頭,一聲不吭,他知道自已這次錯得離譜。
陳鎮(zhèn)岳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因為匆忙而有些凌亂的中式褂子,努力平復(fù)表情,這才堆起笑容,朝主廳走去。
一進門,看到孫女正嘰嘰喳喳地說著什么,張凡和陸雪晴雖然表情平靜但顯然并未完全放松,而桌上飯菜用了大半,氣氛似乎沒有想象中那么僵,老爺子懸著的心才稍微放下一點。
“哎呀呀,張先生,陸小姐!各位貴客!老朽陳鎮(zhèn)岳,是這不懂事丫頭的爺爺。”陳鎮(zhèn)岳快步上前,深深作揖,態(tài)度誠懇至極,“教孫無方,冒犯沖撞了二位,老朽在這里給二位賠罪了!萬分抱歉!萬分抱歉!”
他的出現(xiàn)讓席間一靜。張凡和陸雪晴站起身,打量這位突然出現(xiàn)的老者。老人雖然年邁,但精神矍鑠,眼神精明,自有一股久居人上的氣度,但此刻態(tài)度放得極低。
“陳老先生言重了。”張凡不卑不亢地回應(yīng),“令孫女熱情好客,只是這‘請’客的方式,實在令人不敢恭維。我太太懷有身孕,受不得驚嚇。”
“是是是!老朽明白!這丫頭被我慣壞了,無法無天!”陳鎮(zhèn)岳狠狠瞪了縮著脖子的陳婷婷一眼,繼續(xù)賠笑,“但她對二位的喜愛是真心實意的,絕無半點惡意。這次唐突,全怪老朽管教不嚴(yán),也怪我手下人糊涂!請二位海涵!海涵!”
他轉(zhuǎn)身對門外喝道:“還愣著干什么?把我準(zhǔn)備好的賠罪禮物拿來!”
很快,幾名手下抬進來幾個精致的禮盒。陳鎮(zhèn)岳親自打開介紹:“這是一點我們本地的特產(chǎn),頂級的東方美人茶和高山烏龍;這是一些純手工制作的鳳梨酥、太陽餅;這是給未來寶寶準(zhǔn)備的長命鎖和平安鐲,一點小心意,不成敬意,權(quán)當(dāng)給二位壓驚,也給未出世的小寶貝們討個彩頭。”
禮物確實用了心,且價值不菲。張凡和陸雪晴交換了一下眼神。經(jīng)過這短暫的接觸,他們也看出這陳樂樂就是個被寵壞了的狂熱粉絲,本質(zhì)不壞,而這位老爺子態(tài)度誠懇,處理果斷。心中的氣,倒也消了大半。
“陳老先生客氣了。禮物我們心領(lǐng),但太過貴重……”張凡婉拒。
“不不不,一定要收下!否則老朽心中難安!”陳鎮(zhèn)岳堅持,“只求二位莫將今日小事放在心上,也請……在相關(guān)方面,美言幾句。”他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很明顯,希望張凡他們不要將此事鬧大,給天地會留點余地。
張凡看了看時間,陸雪晴也面露倦色。他便順勢道:“既然如此,我們便收下了。感謝陳小姐的款待。天色不早,我太太需要休息,我們就先告辭了。”
“好好好!我親自送各位回去!”陳鎮(zhèn)岳連忙道,并嚴(yán)厲吩咐林佑威,“阿威,你帶人,開最好的車,一路護送張先生陸小姐回酒店!若有半點閃失,我唯你是問!”
回去的路上,車隊浩浩蕩蕩,但氣氛已完全不同。天地會的車規(guī)規(guī)矩矩地在前引路、在后護衛(wèi),再無之前的逼迫感。
車內(nèi),陸雪晴靠在張凡肩上,輕聲道:“真是……沒見過這樣的粉絲,嚇我一跳。”
張凡攬著她,也是哭笑不得:“被寵壞的大小姐,加上一個為愛昏頭的保鏢……好在有驚無險。這位陳會長,倒是個明白人。”
林曉薇在后座拍著胸口:“嚇?biāo)牢伊烁纾∥疫€以為遇到黑幫綁票了呢!結(jié)果是狂熱粉絲見面會……這劇情也太狗血了!”
小戀晴似懂非懂:“那個姐姐請我們吃飯,為什么爺爺要打那個叔叔呀?”
這個問題把大人都問笑了。一場本該緊張萬分的意外,最終以這樣一種近乎荒誕又帶著些微溫情的方式收場。
回到酒店,張凡立刻聯(lián)系了主辦方和家里報平安,簡單解釋了情況(隱去了天地會的名頭,只說是當(dāng)?shù)匾晃簧探缛耸康目駸岱劢z女兒所為,已妥善解決)。主辦方雖然不滿,但見人安全返回,也未再深究。
第二天,在嚴(yán)密的安保下,張凡一家以及團隊順利抵達機場,乘包機返回魔都。飛機沖上云霄,寶島在視野中逐漸變小。這次寶島之行,有震撼人心的舞臺,有血脈共鳴的感動,也有這樣一段令人啼笑皆非的小插曲。
“以后出門,安保還得再升級才行。”張凡看著窗外云海,若有所思。畢竟,這世上不僅有陰謀與危險,還有“中二”與狂熱,而后者,有時也同樣需要小心應(yīng)對。
陸雪晴撫摸著腹部,溫柔一笑:“還好,寶寶們和我們都平安。這次經(jīng)歷,也算是個特別的回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