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江寒一進辦公室就感覺到不對勁。
李思思正站在他的工位旁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看到他進來，她臉上立刻堆起笑容。
“小江來啦？來來來，喝杯咖啡，我剛泡的。”
江寒愣了一下。
“李姐，這……”
“別客氣別客氣。”她把咖啡塞到他手里，“早上喝杯咖啡，提神醒腦。”
江寒看著手里的咖啡，又看看李思思那張笑得過于燦爛的臉，有些摸不著頭腦。
“謝謝李姐。”
“不謝不謝。”她擺擺手，“工作有什么不懂的隨時問我，別客氣。”
江寒點點頭坐到工位上，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意識到，今天的李思思對他，好像格外熱情。平時都是他給她倒水，今天她給他端咖啡。
這不對勁。
他偷偷看了一眼李思思的方向，她正在打電話，察覺到他的目光，沖他笑了笑。
那個笑容，怎么看怎么像……姨母笑？
江寒搖了搖頭，繼續工作，可能是他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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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十六樓大會議室。
各部門經理陸續到齊，等著張戀晴來開會。
李思思坐在靠前的位置，旁邊是藝人部的經理秦雨桐——一個三十出頭、風情萬種的女人，曾經是模特后來轉行做了藝人經紀。
江寒坐在李思思身后，低頭看著手里的資料。
薛樂坐在秦雨桐身后，一身筆挺的西裝，頭發一絲不茍。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江寒，目光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敵意。
秦雨桐百無聊賴地轉著手里的筆，忽然目光落在身后江寒的身上。
她愣了一下，那個男生……好帥。她轉過頭，開始仔細打量起江寒。
五官精致但不陰柔，眉眼深邃，鼻梁挺直，下頜線分明。穿著一件簡單的淺藍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手腕。整個人透著一股干凈、沉穩的氣質。
秦雨桐的眼睛亮了，他以前怎么沒發現這個實習生這么帥呀。
她湊到李思思耳邊，壓低聲音：
“思思，你后面那個實習生，叫什么？”
李思思看了她一眼。
“江寒。怎么了？”
秦雨桐的目光在江寒身上又停了兩秒，然后開口了。聲音慵懶，帶著一絲挑逗：
“小弟弟，想不想當明星呀？”
江寒抬起頭，看著她。
“秦經理？”
秦雨桐笑了：“對，就是我。”她托著腮，笑瞇瞇地看著他，“你這張臉，這氣質，不當明星可惜了。”
江寒愣了一下，“我……”
“真的。”秦雨桐打斷他，“你要是愿意，我親自帶你。包裝一下，上幾個綜藝，接幾部戲，再炒點緋聞——”
她頓了頓，眨眨眼：“保證你火遍全網。”
江寒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旁邊的李思思立刻開口：“哎哎哎，秦雨桐，別搶我的人啊。”
秦雨桐看了她一眼。“你的人？他不是實習生嗎？實習生就是大家的嘛。”
“那也不行，他是我部門的，歸我管。”
秦雨桐眼珠一轉。“那我拿薛樂跟你換？”
薛樂的臉瞬間黑了。他？被當成商品？用來換江寒？
秦雨桐根本沒看他，還在繼續：“薛樂也不錯，海歸，有學歷，形象也還行。換不換？”
還不錯？薛樂.........
李思思瞥了一眼薛樂。那眼神，淡淡的，像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
然后她收回目光。“不換。”
薛樂的臉更黑了，秦雨桐還不死心。
“再加一個實習生名額？我下個月還有兩個名額，都給你。”
“不換。”
“三個？”
“不換。”
秦雨桐瞪著她。“李思思，你是不是有病？一個實習生而已，至于嗎？”
李思思笑了笑。至于嗎？當然至于，這可是駙馬爺，大公主的男人。別說三個實習生名額，就是拿整個藝人部來換，她也不換。
但她不能說，她只能笑瞇瞇地說：
“就不換。”
秦雨桐氣得翻了個白眼。
旁邊，其他幾個女經理也加入了戰局。
“小江，來我們商務部吧，我們部門福利好。”
“來我們運營部，我們妹子多。”
“來我們……”
男經理們坐在旁邊，看著這場“爭奪戰”，表情各異。
有的搖頭，有的偷笑，有的酸溜溜地小聲嘀咕：
“長得帥就是好啊。”
“咱們年輕的時候，也沒這待遇。”
“唉，人比人得死。”
江寒坐在那兒，被一圈女經理圍著，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心里卻只有一個念頭：戀晴怎么還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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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寒快招架不住的時候，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戀晴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套淺灰色的西裝裙，長發挽起，整個人干練又優雅。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起來心情不錯。
過幾天就是她生日了，江寒說要給她過生日。雖然還沒說具體怎么過，但她已經開始期待了。
她走到主位正要坐下，發現會議室里的氣氛有些不對。
一群人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看到她進來，聲音小了一點，但還有人在說。
“什么事這么熱鬧？”她笑著問。
李思思立刻開口：“張總，有人要搶我的實習生。”
張戀晴愣了一下。“搶實習生？”
秦雨桐搶著說：“張總，您評評理。江寒這條件，當實習生可惜了。要是來我們藝人部，包裝一下，上幾個綜藝，肯定能火。”
她越說越興奮：“您看他的臉，這五官，這氣質，多適合當明星啊。到時候炒點緋聞，和當紅女藝人組CP，粉絲肯定嗑瘋……”
張戀晴的笑容，慢慢凝固了。炒緋聞？和當紅女藝人組CP？
讓別的女人叫他“哥哥”？
讓別的女人叫他“老公”？
她的臉，一點一點冷了下來。“開會吧。”
語氣淡淡的，但那股冷意，在場的人都感覺到了。
秦雨桐愣住了，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她看了一眼張戀晴，又看了一眼江寒，腦子里飛快地轉著，但沒轉明白。
戀晴已經翻開文件。
“開始吧。”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各部門開始匯報工作，但那股微妙的氣氛，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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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坐在李思思身后，看著主位上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她的眼睛看著文件，偶爾抬頭掃一眼發言的人，表情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江寒看出來了，她的嘴角，微微往下壓了一點點，那是她不高興時的習慣性表情。
他的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小公主吃醋了。
因為秦雨桐說要給他炒緋聞，因為別的女人要叫他“老公”。
他低下頭，假裝在看資料，不讓別人看到自已的笑容。但那個笑容，怎么也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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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人們陸續站起來，往外走。秦雨桐走到張戀晴身邊，還想爭取一下。
“張總，剛才那個建議……”
“再說。”張戀晴頭也不抬，“我考慮考慮。”
秦雨桐愣了一下，點點頭走了。
李思思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張戀晴正低頭整理文件，臉上沒什么表情。但李思思看到了。
戀晴看江寒的方向時，眼神微微動了一下。那眼神里，有溫柔，有得意，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占有欲。
李思思的嘴角彎起來。果然，大公主吃醋了。她笑著搖搖頭，走出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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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里，秦雨桐還在嘀咕。
“張總今天怎么了？臉變得那么快。”
李思思看了她一眼。
“可能是不喜歡你的提議吧。”
“為什么？”秦雨桐不解，“江寒那條件，當藝人真的可惜了。”
李思思沒說話。
但她心里想：因為那是她男人，你讓她男人去和別的女人炒緋聞？她不黑臉才怪。
這個秦雨桐，估計永遠都想不明白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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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江寒準時下班。
走出公司大門，他收到了張戀晴的微信：
「今晚早點回來。」
他愣了一下，打字回復：
「怎么了？」
「有事跟你說。」
他盯著那四個字，想了半天。
有事？
什么事？
他忽然想起上午會議室里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不會是要找他算賬吧？他明明什么都沒做啊。
他快步走向地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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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公寓門，屋里飄著飯菜的香味。張戀晴系著圍裙，正在廚房里忙活。聽到開門聲，她探出頭來。
“回來啦？”
江寒走過去，從背后抱住她。
“今天怎么親自下廚？”
“想給你做頓飯。”她說，“不行嗎？”
“行。”他親了親她的耳垂，“當然行。”
她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別鬧，做飯呢。”
江寒松開手，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忙活。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
“戀晴。”
“嗯？”
“上午開會的時候，你是不是吃醋了？”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炒菜。
“沒有。”
“真的？”
“沒有。”
他笑了走過去，從背后又抱住她。
“就有。”
她的臉微微紅了。
“沒有沒有沒有。”
他把下巴抵在她肩上，輕聲說：
“我看到了。”
她沒說話。
“聽到秦雨桐說要給我炒緋聞的時候，你的臉一下子就冷了。”
她沉默了幾秒。
然后小聲說：
“誰讓她說那些的。”
他笑了。
“吃醋就吃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轉過身，瞪著他。
“我就是吃醋，怎么了？”
他看著她，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嘴角那抹倔強的弧度。
江寒忽然覺得很幸福，特別特別幸福，然后低下頭吻住她。
這個吻很長，很溫柔。分開時戀晴慵懶的靠在他懷里，江寒輕聲說：
“媳婦兒。”
“嗯？”
“我是你的。”
“一直都是。”
戀晴笑了，在他唇上又印下一個吻。
“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