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魔都,炎熱而充滿活力。
今天是江寒大學畢業、張戀晴研究生畢業的日子,兩家人早早從杭城和魔都市區趕了過來。姚芳穿著最喜歡的碎花連衣裙,江衛國穿了西裝。
張凡和陸雪晴并肩走來,旁邊跟著十五歲的清雪,她已經長高了不少,扎著馬尾,穿著淺藍色的連衣裙。
“親家!”姚芳快步迎上去,一把拉住陸雪晴的手,“路上順利吧?”陸雪晴笑著點頭,“你們來得挺早的”
姚芳“那可不,今天這日子,能晚嗎?”,然后又看向清雪,眼睛亮了,“小雪又長高了,越來越漂亮了。”她從包里掏出紅包塞過去,清雪乖巧地道謝。
張凡和江衛國握了握手,兩個男人沒說什么,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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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在學校體育館舉行。校長講話、教師講話、學生代表講話,一套流程走完,終于到了撥穗環節。江寒上臺時往家屬席掃了一眼,姚芳正舉著手機拼命拍照,江衛國也在看,臉上帶著難得的笑容。
張戀晴上臺時,姚芳站起來揮手,陸雪晴也舉著手機,張凡雖然沒動,但眼睛一直跟著女兒。撥完穗她對著家屬席的方向鞠了一躬,陸雪晴眼眶紅了。
典禮結束,兩家人匯合。江寒穿著白襯衫,張戀晴穿著淺粉色連衣裙,他們站在一起般配得像畫報。
姚芳拉著陸雪晴的手說真好,張凡看了看時間:“走吧,民政局還開著。”
姚芳一拍手:“對對對,日子我都看好了,今天宜嫁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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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就在學校附近,開車十分鐘。兩家人到的時候,大廳里已經有幾對新人在排隊。江寒和張戀晴一出現,周圍的目光就都聚了過來——男的帥,女的漂亮,旁邊還跟著兩對氣質出眾的中年夫婦。有新人小聲嘀咕這顏值太高,張戀晴臉微微紅,江寒握著她的手沒說話。
婚檢兩人早就做了,他們直接到窗口辦理。
工作人員是個中年大姐,看了他們一眼眼睛都亮了:“喲,郎才女貌啊。來,身份證給我。”
江寒和張戀晴遞上身份證,大姐看了看又看看他們:“想好了?”
兩人同時點頭。大姐笑了:“行,給你們辦。”
填表、簽字、按手印,不到二十分鐘。拍照在旁邊的攝影室,攝影室很小,背景是一塊紅色的幕布。攝影師是個年輕小伙,看到他們,眼睛也亮了。
攝影師讓他們靠近一點,再近一點。“來來來,靠近一點,再近一點。對,笑一笑——好!”
咔嚓一聲,照片拍好了。回到窗口大姐把兩張照片貼上去,蓋上鋼印,兩個紅色的小本本遞了出來:“恭喜你們,正式結為夫妻。”
江寒接過那兩個本本,手微微發抖。他看著封面上“結婚證”三個燙金的字,打開,里面是他和她的照片,紅底,兩個人挨在一起,都在笑。
張戀晴也拿著另一個本本,看著看著眼眶紅了,眼淚終于掉下來。他伸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她點點頭卻哭得更厲害了。旁邊姚芳和陸雪晴也紅了眼眶,張凡和江衛國站在后面,眼角都有些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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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民政局,陽光正好。張戀晴擦干眼淚,看著手里的紅本本忽然笑了:“我們真的結婚了。”江寒點點頭,她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周圍的人都在笑,他的耳根紅了,但握著她的手沒松開。
江寒走到張凡和陸雪晴面前,深吸一口氣:“爸,媽。”聲音有點緊,但很清晰。陸雪晴笑了眼眶又紅了:“哎。”
張凡看著他點點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包遞過去:“拿著,以后對晴晴好就行。”江寒雙手接過,鄭重地點頭:“我會的。”
旁邊張戀晴已經蹦蹦跳跳來到姚芳和江衛國面前:“爸!媽!”姚芳一把抱住她,眼眶紅紅的:“哎呦,終于把你這個丫頭娶進我們家了!”松開后也掏出一個紅包塞到她手里:“以后寒寒要是欺負你,跟媽說,媽收拾他!”
張戀晴笑著點頭,江寒在旁邊無辜地站著。清雪忽然開口:“姐夫,你現在是真的大姐夫了。”江寒愣了一下,笑了:“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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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去了訂好的飯店。包廂很大,圓桌能坐二十個人。菜一道道上來,酒也開了。張凡端起酒杯:“來,第一杯,祝孩子們新婚快樂!”所有人舉杯,江寒和張戀晴對視一眼,都笑了。
酒過三巡,江衛國早就換上了大杯,張凡和江衛國喝上了頭。
江衛國有點暈了“大哥,今天高興!兒子畢業了結婚了,娶了這么好的兒媳婦,我得喝痛快!”
張凡也暈了:“你叫我什么?”
“大哥啊,你比我大兩歲,不是大哥是什么?”
張凡笑了:“對對對,我比你大,我是大哥,哈哈哈。”
兩個人碰了一杯。
江衛國放下杯子,半懵半醉道:“大哥,我兒子就交給你了。在公司什么臟活累活都給他干,千萬別累著晴晴。”
他指了指江寒,“他要是敢對晴晴不好,你就用我這根——七匹狼,抽他!抽完了給我打電話,我過來和你一起抽!”
張凡也興頭上來,一拍桌子:“好,一起抽!”
江寒在旁邊終于忍不住:“爸……”
江衛國瞪他一眼:“爸什么爸,我們在說你的事!”
江寒閉嘴了。
張凡也半懵半醉的問:“老………江,要是晴晴不對呢?”
江衛國愣了一下,義正辭嚴地說:“晴…….晴怎么會不….對?肯…….肯定是這小子惹晴晴生氣了!我……我們老江家的規矩,從來都是疼老婆,哪有氣老婆的?還反了天了!”
張凡點頭:“對,我們家也是都是疼老婆。小子,你要是敢欺負我閨女,我跟你爸一起用皮帶抽你。”
江衛國附和:“對,抽他!”
兩個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又干了一杯
江寒站在旁邊滿臉無語。他做什么了?什么都沒做,兩個爸爸就要一起抽他?旁邊的姚芳、陸雪晴、張戀晴和清雪已經笑得直不起腰。
姚芳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陸雪晴也笑得肩膀直抖,戀晴靠在椅子上笑得花枝亂顫,清雪捂著臉也在笑。
江寒站在那里,看著兩位爸爸稱兄道弟,看著一家人笑得東倒西歪,忽然也笑了。算了,抽就抽吧,反正他有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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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結束已經下午三點,張凡和江衛國都喝醉了。張凡靠在椅子上嘴里還在嘟囔,江衛國趴在桌上說不出話了。江寒嘆了口氣,先扶起江衛國,姚芳過來幫忙,兩個人把他架著送上車。
代駕到了,姚芳扶著江衛國上車,回頭說:“你們先忙,我帶他回酒店。”
江寒回到包廂,張凡還靠在椅子上。陸雪晴正在給他擦臉,清雪在旁邊幫忙拿包。戀晴問:“爸,能走嗎?”
張凡睜開眼睛看到她笑了:“晴晴……爸高興……”戀晴眼眶熱了一下。江寒走過去,和戀晴一起把張凡扶起來送到門口,代駕也到了。陸雪晴扶著張凡上車,清雪跟在后面。
陸雪晴說:“你們也早點回去。”
飯店門口只剩下江寒和張戀晴。太陽已經偏西,金色的陽光灑在兩個人身上。張戀晴仰著頭看他,他今天穿著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整個人在夕陽下鍍著一層光。
她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還是個青澀的大一新生。那時候她覺得這個男生好冷,后來才知道他不是冷,只是慢熱——慢熱到用了三年的時間把自已融進她的生命里。
“想什么呢?”他問。
戀晴回過神:“在想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他笑了:“那時候我什么樣?”
“高冷,生人勿近。”
他想了想:“那時候確實。”
她看著他:“現在呢?”
他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現在是你老公。”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彎彎。他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她仰著頭看著他。夕陽在他們身后鋪開一片暖金色,街上人來人往,有人好奇地看他們一眼,但很快又移開視線。
在這個普通的下午,在這個熱鬧的城市街頭,他們只是無數情侶中的一對,但對彼此來說,他們是全世界。
“老婆。”他輕聲叫她。
她的眼眶熱了一下:“嗯?”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我們回家?”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夕陽的光,有她的倒影,有他們一起走過的三年,還有未來無數個日日夜夜。
她笑了:“老公,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