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餐廳。江寒和戀晴早早就起來了,坐在餐桌前喝著粥。張凡和陸雪晴也起了,一個在看報紙,一個在廚房里忙活著添菜。四個人有說有笑,氣氛溫馨得很。
直到九點半,樓梯上傳來拖沓的腳步聲。三個身影出現在餐廳門口——陽陽、暖暖、清雪,排成一排,每個人臉上都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陸雪晴愣了:“哎呀,這是怎么了?沒睡好嗎?”
暖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帶著三分怨氣、三分委屈,還有四分“你們心里沒點數嗎”。
陽陽也抬起頭看了一眼大姐和大姐夫,那眼神比暖暖還幽怨。清雪最小,但怨氣一點不少,她嘟著嘴,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像只被吵醒的小熊貓。
陸雪晴被三個孩子看得心里發毛:“怎……怎么了這是?”
陽陽深吸一口氣開口了:“大姐。”
張戀晴正喝著粥,聞言抬起頭:“嗯?”
陽陽看著她,表情復雜:“你什么時候給我生個小侄子?”
張戀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快了快了,怎么,這么想當舅舅?”
陽陽沒說話又看向江寒:“姐夫。”
江寒心里咯噔一下。
陽陽說:“管管你老婆,家里還有兩個沒對象,清雪還是一個未成年人呢。”
餐廳里安靜了一秒,然后江寒和張戀晴的臉同時紅了,他們終于明白了。昨晚……他們放得太開了,忘了家里還有其他人。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完蛋”兩個字。自從領了證他們做那事的時候就徹底放開了——奉證造人嘛,合法的,光明正大的,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所以那動靜,確實有點……那么一丟丟大。戀晴低下頭,盯著碗里的粥,恨不得把臉埋進去。江寒也低下頭,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兩個人都在偷偷對看一眼,然后偷偷的笑了起來,心里都在說以后一定注意.......才怪。
旁邊的張凡和陸雪晴本來在看熱鬧,看女兒女婿被孩子們懟,他們樂得不行。然后暖暖緩緩轉過頭來:“爸,媽。”
張凡的笑容僵在臉上,陸雪晴拿著勺子的手停在了半空。暖暖看著他們,瞇了瞇眼睛,語氣幽幽的:“我們也很希望再有個弟弟或者妹妹。”清雪在旁邊瘋狂點頭。
“但是——”暖暖拖長了聲音,“你們能不能選個時間?比如,我們三個都不在的時候。”
陽陽在旁邊補充:“我們三個昨晚很晚才睡著。”
清雪舉手:“我也是。”
張凡的臉瞬間紅了,陸雪晴也紅了。兩個人同時低下頭,盯著面前的粥碗,和女兒女婿一模一樣。
接下來,餐桌上四個人低著頭喝粥,動作整齊得像復制粘貼。旁邊三個孩子站在那兒,看著這四個低頭喝粥的大人,表情一言難盡。
這一屆爸媽/姐姐姐夫真難帶。
張凡喝了幾口粥,終于抬起頭。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一點作為父親的威嚴:“咳咳。”
三個孩子看著他,他又清了清嗓子:“那個……不是說要去江寒爺爺奶奶家玩嗎?趕緊收拾東西吧,玩幾天。”
三個孩子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可以去了?”陽陽問。
“嗯。”
暖暖立刻忘了剛才的怨氣:“太好了!我要抓螃蟹!”
清雪也忘了:“我要看螢火蟲!”
張凡轉頭看向江寒和戀晴:“你們也早點準備,帶好禮物,就當給你們放婚假了。”
戀晴眼睛一亮——婚假?不用上班了?可以出去玩?她立刻精神了,剛才的尷尬一掃而空:
“謝謝爸!”
江寒也點點頭:“謝謝爸。”
陽陽湊過來一臉期待:“姐夫,能抓多少螃蟹?”
江寒想了想:“看你們能抓多少。”暖暖也湊過來:“有魚嗎?”“有。”
清雪拉著江寒的手:“姐夫,螢火蟲真的會飛嗎?”
江寒認真點頭:“會的,很多很多。”
三個孩子歡呼起來,戀晴在旁邊看著,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住——不用上班,去農村玩,抓螃蟹抓魚看螢火蟲,還和老公一起,還有弟弟妹妹,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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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后,張凡把江寒叫到一邊。江寒跟著他走進書房,心里還在琢磨是什么事——難道昨晚的動靜太大,老丈人要批評他?張凡在沙發上坐下,示意他坐。
江寒坐下,心里忐忑不安。
張凡沉默了兩秒,開口了:“小江,有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交給你。”
江寒心里一凜,張凡看著他表情十分嚴肅:“我和你媽,想明年當外公外婆,必須完成。”
嗨,我當是什么事呀!江寒心里一松。但不由得心里又一緊,這是他能決定的嗎?他一個人說了算嗎?他看向張凡,張凡的表情依然嚴肅,但眼底深處藏著一絲期待,還有一絲“你敢說不行試試”的威脅。
江寒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挺起胸膛,鄭重地點點頭:“放心吧,爸。我一定盡全力,讓您明年當外公。”
張凡滿意地拍拍他的肩:“好,去吧。”
江寒回到房間,張戀晴正在收拾東西。看到他進來,她抬起頭:“爸叫你干嘛?”
江寒在她旁邊坐下,表情復雜:“爸,他說……他明年想當外公。”
張戀晴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真的?”
江寒點點頭。戀晴放下手里的衣服,湊過來舔了舔嘴唇,像一只今晚要偷魚的貓。然后她的目光從他臉上慢慢往下移:“那老公……我們晚上努力吧。”
江寒的腎,突然痛了一下。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期待,有興奮,還有一絲他太熟悉的火焰。
“畢竟,”她的聲音輕輕的還帶著一絲狡黠,“這是爸媽交代的任務。”
江寒深吸一口氣:“戀晴,你是真想要孩子,還是……”
她眨眨眼:“還是什么?”
他看著她:“還是借這個機會,滿足你的癮?”
戀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彎彎:“都有。”
江寒閉上眼睛。他想起老丈人那張嚴肅的臉,想起那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想起自已剛才拍著胸脯保證的樣子。
現在他只想說一句話:爸,您能不能換個任務?但他知道,說什么都沒用了。
因為他的媳婦兒,已經開始計劃今晚了。“老公,咱們晚上早點睡。”
“……好。”
“明天可以晚點起。”
“……好。”
“反正放婚假。”
“……好。”
戀晴滿意地親了他一口:“乖。”
江寒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腎隱隱作痛,二弟你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