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先把姚芳送回了杭城的家。一進門,姚芳就張羅著做午飯,幾個孩子在客廳里癱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陽陽揉著肚子說:“奶奶,這幾天吃得太好了,我都胖了。”
暖暖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你胖什么胖,你天天在水里跑,比誰都瘦。”
清雪窩在沙發角落里,抱著手機給同學發消息,炫耀這幾天的收獲。
午飯簡單但照樣豐盛,姚芳做了幾個快手菜,一群人圍坐在一起,邊吃邊聊這幾天的趣事。陽陽繪聲繪色地講他抓螃蟹被夾的故事,暖暖講她釣不到魚最后抓了幾只小龍蝦,清雪講她喂雞的時候被公雞追著跑。
姚芳聽得哈哈大笑,江衛國在旁邊默默吃飯,偶爾插一句嘴。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兒,江寒就起身準備回魔都了。
姚芳把他們送到了車上,她拉著戀晴的手不放:“晴晴啊,有空就回來,媽給你們做好吃的。”
戀晴笑著點頭:“好,媽和爸也注意身體。”
姚芳又看向三個孩子:“你們也常來啊,阿姨這兒就是你們的家。”
陽陽、暖暖、清雪齊齊點頭:“阿姨,寒假我們再來!”
車子駛上高速一路向南,三個熱人上車就睡,這幾天玩得太瘋徹底累壞了。戀晴靠在后座看著窗外的風景發呆,江寒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彎起來。
車子駛入魔都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停進別墅的地下車庫時,就看到陸雪晴站在車庫門口等著。
她穿著一件淺色的家居裙,長發披散皮膚白里透紅,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光澤,那感覺就像是被什么滋潤過一樣,從里到外都透著明媚。
戀晴看到母親的第一眼就愣了一下,然后她眼睛彎起來,走過去挽住母親的手臂,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媽,這幾天過得挺好啊,吃得不錯嘛?”
陸雪晴輕輕拍了她一下,面上不動聲色,但眼角眉梢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快進屋,都累了吧?”
三個孩子已經沖進去了,一邊跑一邊喊:“爸!我們回來啦!”
然后他們就看到了坐在陽光房里的張凡。陽陽的腳步頓住了,暖暖也愣住了,清雪也緊急剎車。張凡坐在躺椅上,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身上,但他的臉色——怎么說呢,枯槁,灰白,眼窩深陷,嘴唇發干,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植物。
“爸?”陽陽試探著叫了一聲。
張凡緩緩轉過頭來,動作慢得像八十歲老人,他看了孩子們一眼,擠出一個笑容:“回來了?”
暖暖走過去盯著他的臉看了半天,然后小聲說:“爸,你……是不是生病了?”
張凡擺擺手:“沒事,就是工作太多有點累。”
清雪小心翼翼的靠近,小聲跟姐姐說:“三姐,爸爸好像電視里的僵尸……”
戀晴走過來,看到父親這副模樣愣了一下,然后轉頭看向母親。陸雪晴站在旁邊表情平靜,嘴角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戀晴瞬間懂了,她捂著嘴差點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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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最后一個進來,手里提著幾個袋子。他走到客廳沒看到張凡,就問:“爸呢?”陽陽往陽光房的方向指了指。
江寒走過去,看到張凡的那一刻他愣住了——那副模樣他太熟悉了,眼窩深陷臉色枯槁嘴唇發干,整個人像被榨干的甘蔗,這不就是他每次被戀晴折騰后的樣子嗎?
他默默轉身走進廚房,打開柜子拿出枸杞、紅棗、西洋參,又翻出一包肉蓯蓉,一股腦倒進杯子里沖上熱水,然后端著杯子走到陽光房遞給張凡。
張凡接過來喝了一大口,長出一口氣,緩了好一會兒才說:“小江,還是你懂我。”
江寒在他旁邊坐下,小聲問:“爸,您這是……干什么了?”張凡張了張嘴沒說話。
張凡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支支吾吾地開口:“就……刷短視頻的時候,不小心看了幾個……小妹妹........黑絲長腿……”
事情要從五天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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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孩子們剛走,家里突然安靜下來。
張凡沒什么事情做,就靠在沙發上刷手機,刷著刷著,算法給他推了幾個長腿視頻。
他發誓他真的就是隨便看看,然后順手點了一個贊。誰知道陸雪晴剛好從后面路過,她站在那兒看了三秒,什么都沒說轉身上樓了。
張凡當時還松了口氣,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結果晚上睡覺的時候,陸雪晴換了一件他從來沒見過的睡衣——黑色的,蕾絲的,該露的地方一點沒露,不該露的地方若隱若現。她靠在床頭慢悠悠地說:“老公,那些短視頻里的腿好看嗎?”
張凡的汗當時就下來了。
陸雪晴接著說:“我今天特意研究了一下,原來你喜歡這種風格。”
她從床頭柜里拿出一個包裝盒,打開里面是一雙黑色漁網,而且漁網超大。張凡的眼睛瞪大了。那一晚,他經歷了結婚以來最漫長的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扶著腰起床,心想總算結束了。
結果晚上陸雪晴又換了新花樣。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每一天都不要。
陸雪晴雖然五十歲了,但她那張臉那個身材,看起來也就三十六七,加上多年保養得當,那高貴成熟的豐腴根本不是短視頻里那些小姑娘能比的。
昨晚她又換一件新衣服,張凡又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完了以后,陸雪晴往他懷里鉆了鉆:“老公,你這不行了呀”
張凡喘著氣:“老婆,我都四十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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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斷斷續續地說完,聲音越來越小。
江寒沉默了一會兒,問:“爸,這五,你......你多少次?”
張凡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你們走的這幾天差……差不多十五次吧。”
江寒的瞳孔微微放大——心里一句臥槽沖天而起,五天十五次!仙人呀!
自已老岳父今年四十八了,這身體可以啊。
他看向張凡,目光里帶上了幾分敬佩。張凡讀懂了他的眼神,苦笑著搖搖頭:“別這么看我,我現在都快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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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其他人也都圍了過來。
戀晴站在江寒身后看著張凡笑而不語,陽陽和暖暖站在旁邊一臉壞笑,眼神在父親身上掃來掃去,清雪躲在姐姐身后探出半個腦袋也在看好戲。
陸雪晴最后一個走過來,站在人群后面,似笑非笑地看著張凡。
張凡對上那個眼神,腰頓時一涼,他下意識往后縮了縮,抓住江寒的手臂:“小江,你們在家多住幾天。”江寒看著他。“就一個星期,你們在我的日子好過一點,你媽也不敢太過分。我也能好好恢復一下。”
江寒看了一眼陸雪晴。陸雪晴正看著他,表情平靜,但那雙眼睛里的意思他讀懂了——那是丈母娘在看女婿,看這個女婿懂不懂事。他點點頭:“爸,我們還有事呢,可.....可能不太方便。”
張凡立馬急了:“什么不太方便。”
然后他立馬轉頭對陸雪晴說:“老婆,我想晴晴了,讓她和小江在家多住幾天。”
陸雪晴什么都沒說,一把拉著張凡往廚房走,“老公,孩子們回來了,我們去給他們做飯”張凡向江寒投來求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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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戀晴問江寒:“老公,咱們什么時候回公寓?”
江寒在她旁邊坐下:“可能要晚幾天,爸說讓咱們再住一個星期。”
戀晴愣了一下:“為什么?”
江寒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戀晴聽完愣了兩秒,然后捂著嘴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
暖暖莫名其妙地看著她:“姐,你笑什么?”
戀晴擺擺手:“沒什么沒什么。”但她的肩膀一直在抖。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菜很豐盛,陸雪晴做了滿滿一桌子。
張凡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一碗湯,上面飄著各種藥材的顏色金黃的湯。
陽陽看了看那碗湯,又看了看父親的臉色,忽然開口:“爸,這幾天您挺忙啊?”
張凡握著筷子的手抖了一下。
暖暖也跟著接話,給張凡夾了一筷子韭菜,笑得乖巧極了:“爸,您多吃點,瞧您都憔悴了。”
張凡看著碗里的韭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清雪年紀最小但一點都不傻,她低著頭把臉埋進碗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明顯在憋笑。
戀晴和江寒也低著頭盯著自已的碗,兩個人肩膀都在抖。
陸雪晴坐在旁邊表情平靜,慢條斯理地夾著菜。然后她拿起一個生蠔,放到張凡碗里。“多吃點。”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張
凡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那雙眼睛里的意思他太清楚了——晚上還有活兒,別掉鏈子。張凡的臉瞬間苦了下來。
陽陽看到父親那張臉,終于忍不住了:“噗——”他笑出了聲。
這一聲像是開了閘,所有人都笑了。
暖暖笑得直不起腰,清雪終于敢抬起頭笑得眼睛瞇成縫,戀晴趴在江寒肩上笑得花枝亂顫,江寒也笑了,雖然努力憋著但嘴角根本壓不下去,連陸雪晴也笑了。
張凡坐在那兒,看著一家人都笑成一片,臉都綠了。
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盯了一眼也在笑的江寒。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你小子笑什么笑?你比我好到哪兒去?被我女兒收拾得抬不起頭,你還有臉笑我?
江寒接收到了那個眼神,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歡了。
是啊,他確實好不到哪兒去。但那又怎樣?反正今晚有岳父頂著,他只需要看好戲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