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懷孕后,戀晴的生活徹底變了。
前三個月是危險期,張凡下了死命令,公司的事一律不許碰,安心在家養胎。戀晴起初還不習慣,每天醒來第一反應是看手機,然后想起自已“被退休”了,只能百無聊賴地躺在沙發上發呆。
但很快她就適應了——或者說,被迫適應了。
陸雪晴成了家里的“后勤總部長”。她和保姆每天變著花樣研究菜譜,今天燉雞湯,明天熬魚湯,后天煲排骨湯。戀晴的餐桌上永遠擺著三菜一湯,碗里永遠堆得冒尖。她抗議過幾次,說吃不下這么多,陸雪晴眼睛一瞪:“吃不下也得吃,你現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補。”
戀晴認命了。
最大的挑戰是她的孕吐,沒辦法每個孕婦都要過這一關,江寒和陸雪晴只能想著辦法給她換食譜,酸的食物,酸的水果她吃的津津有味。清雪好奇的看了看大姐,那些酸的橘子葡萄真的這么好吃。她嘗試的去吃了幾個,結果————哇哇哇全部吐了出來,“好酸呀大姐,你怎么吃得下”惹得陸雪晴在旁邊哈哈哈大笑。
戀晴則笑著將一個酸橘子丟進嘴里。
江寒聽說女人懷孕以后,對味道呀,氣味呀會有很大的改變,今天他終于見識了。今晚江寒剛下班回到房間,戀晴立即迎上來:“老公,快帶我出去”
江寒一臉懵逼“去哪里?”
戀晴一臉期待“去加油站,我在小紅書看到,好多孕婦聞了汽油的味道會心情愉悅。”
一只烏鴉從江寒的臉上飛了過去,當然江寒堅決不同意,說什么空氣不好,不利于胎兒成長。然后戀晴就開始流淚:“你不愛我,你變心了,你不要我和寶寶了。江寒你變了,你說你一輩子都會愛著我的,你會一輩子寵著我的。”
江寒懵了,他一把抱住老婆:“祖宗,我的小祖宗,這么晚了出去不安全,那里空氣不好。”
“我不管,我就要出去,我就要聞汽油,我還要吃小吃。你不知道我懷著孩子有多辛苦,每天情緒都不穩定,就這點小要求你都不能滿足我。我.......我要熬夜,我不會吃飯。我要給媽媽打電話,你欺負我”
說罷,戀晴拿起手機就要撥通姚芳的電話。
江寒一把搶過手機:“祖宗,我的小祖宗,我怕了你,我帶你去還不行嗎。”
戀晴馬上陰轉晴,立馬挽上他的手臂:“快走吧,老婆,等一下爸媽就出來了”
江寒只能給她穿上厚衣服,圍上圍巾帶她躡手躡腳的出了門,出來的時候正好撞上清雪出來倒水,見到姐姐和姐夫這副樣子也要跟出去。戀晴和江寒不準,清雪作勢就要喊,戀晴一把捂住妹妹的嘴:“帶你去帶你去。”
然后別墅里有三個小偷,在晚上10點偷偷的溜出了門。
二十分鐘后,某某加油站,戀晴一臉享受著汽油的芬芳,江寒和清雪皺著眉頭唔住口鼻:“老婆,好了沒有”
“大姐,我快受不了了”
“等等,再讓我吸幾分鐘”
江寒,清雪..............
半個小時后,某某小吃街,戀晴左手拿著臭豆腐,右手拿著奶茶,一臉滿足。江寒小心的跟在旁邊,幫她擋著人,他左手烤串,右手拉著她。清雪跟在后面早就把嘴里塞得滿滿的,像一只松鼠。
12點半,他們偷偷的溜回家,張凡和陸雪晴一臉嚴肅坐在沙發上看著三人。
戀晴一秒入戲,突然拉著江寒:“老公,我肚子好像動了一下,你趕緊扶我上去給我看看。我腰好酸呀,我要你給我揉一揉。”
江寒秒懂:“是嗎,老婆,你慢點走,我給你好好揉一揉。”然后又對著張凡和陸雪晴說:“爸,媽,戀晴腰不舒服,我上去給她按一按,我們就先上去了,你們早點休息。”說罷戀晴拉著他噔噔噔的趕緊上樓,一點也不像是孕婦。
然后張凡和陸雪晴轉過頭來死死盯著清雪。
清雪的手拉著衣服角,聲音低低的:“爸,媽,你們聽我狡辯,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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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晴懷孕后家里的男人們卻忙得腳不沾地。張凡現在走到哪兒都帶著江寒。談判帶著,開會帶著,應酬帶著,考察帶著。他要趁這段時間,把江寒徹底帶出來。
“以后公司要靠你們兩個擔著,”張凡說,“趁著我現在還有精力,能教多少教多少。”
江寒沒只是認真聽著,認真記著。每天早出晚歸,跟著張凡跑東跑西。以前只在辦公室里處理文件,現在要見客戶,要談合作,要看項目,要應酬喝酒。他雖然酒量好,但也架不住天天喝,一個星期下來,臉上就帶了疲態。
每天晚上八九點回到家,兩個人都是肉眼可見的疲憊。張凡四十多歲的人了,連軸轉了一個月,走路都比以前慢了半拍。江寒年輕些,但天天高壓工作,眼底也多了幾分青黑。
但不管多累,進門第一件事都是去看戀晴。
張凡會坐在女兒旁邊,問她今天怎么樣,吃了什么,有沒有不舒服。問完了再叮囑幾句“好好休息”“別亂動”,才回房間休息。
江寒更夸張,他每天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趴在戀晴肚子上,把耳朵貼上去,一動不動地聽。
“才三個月,能聽到什么?”戀晴笑他。
江寒不理,繼續聽。
聽了一會兒,他抬起頭,表情認真:“我聽到心跳了。”
戀晴愣了:“真的假的?”
“真的,咚咚咚的,特別有力。”
戀晴眼眶有點熱,摸著他的頭:“傻不傻。”
江寒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張凡和陸雪晴有時會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跟你當年一樣。”陸雪晴輕聲說,張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當年他也這樣,趴在她肚子上,聽那個小小的生命在里面的動靜。那時候也是三個月,什么都聽不到,但他就是覺得聽到了。
“時間過得真快。”他感慨。陸雪晴靠在他肩上。“快是快,但該來的都來了。”
張凡點點頭,攬住她的肩。兩個人就這么站著,看著房間里那對小夫妻,眼里都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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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正式產檢的時候,江寒專門請了一天假。
他一大早就起來,準備好產檢需要的東西,又把陸雪晴燉的湯裝進保溫桶。戀晴下樓的時候,看到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老公,就是個體檢,你至于嗎?”
江寒認真點頭:“至于。”
陸雪晴也跟著去,三個人一起到醫院。掛號、排隊、B超、抽血,江寒全程陪在身邊,一步都沒離開。做B超的時候,他盯著屏幕,眼睛一眨不眨。醫生指著屏幕上那個小小的人形,告訴他這是頭,這是身體,這是心跳。他聽著聽著,眼眶就紅了。
出來的時候,戀晴問他:“你怎么哭了?”
他搖頭:“沒哭。”
“眼眶都紅了。”
“那是……燈太亮了.....照的。”
戀晴笑了沒戳穿他。檢查結果一切正常,孩子發育得很好。江寒拿著報告單看了又看,最后小心翼翼疊好,放進貼身的口袋里。
陸雪晴在旁邊看著心里軟軟的,江寒以后肯定是個好爸爸,就像當年的張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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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戀晴的肚子慢慢大起來。
三個月的時候還看不出來,四個月就開始微微隆起。她每天站在鏡子前看自已,一會兒覺得肚子太小了,怕寶寶營養不夠;一會兒又覺得肚子太大了,怕自已變胖。陸雪晴聽她叨叨,笑她:“你呀,就是閑的。”
戀晴不服氣:“我才沒閑,我每天都很忙的。”
“忙什么?”
“忙著……想寶寶像誰。”
陸雪晴被她逗笑了。
五個月的時候,胎動來了。
那天晚上,戀晴正靠在沙發上看書,忽然感覺肚子里有什么東西輕輕動了一下。她愣了一下,又等了一會兒,又是一下。
她猛地坐直了,喊江寒:“老公!快來!”
江寒正在書房處理文件,聽到喊聲跑過來:“怎么了?”
戀晴拉著他的手放在肚子上,小聲說:“寶寶動了。”
江寒屏住呼吸一動不動,果然過了一會兒,手心里傳來輕輕的一下,像是有人在里面輕輕敲了一下。
他愣住了,然后眼眶又紅了。
戀晴看著他笑了:“你怎么又哭了?”
他低下頭把臉貼在她肚子上:“沒哭。”
她摸著他的頭,沒說話。
兩個人就這么待著,感受著里面那個小小的生命,一下一下地和他們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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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魔都,寒意漸濃。
戀晴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穿什么衣服都遮不住。她索性不遮了,每天穿著寬松的孕婦裝,在屋里走來走去。
婚禮定在月底。
酒店訂好了,婚慶公司訂好了,婚紗照拍好了,請柬也發出去了。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進,只等那一天的到來。
這天晚上,江寒回來得比平時早一點。他推開門看到戀晴正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一本育兒書,嘴里念念有詞。
“看什么呢?”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育兒書。”她把書舉給他看,“你看這一章,講新生兒護理的。我得多學學,不然到時候什么都不懂。”
江寒接過書,翻了幾頁。
“你不用學。”
她愣了:“為什么?”
他看著她,認真地說:“有我在。”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靠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老公。”
“嗯?”
“你說咱們的婚禮,會不會很累?”
“可能會。”
“那你要全程扶著我。”
“好。”
“不許松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