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這天,別墅里熱鬧非凡。姚芳和江衛國提前一天就來了,大包小包拎了一堆杭城特產,還有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給戀晴補充,什么老母雞呀,什么土雞蛋呀,什么新鮮蔬菜呀等等。
姚芳一進門就系上圍裙鉆進廚房,說要和陸雪晴一起準備做飯。江衛國依然話不多,但眼里全是笑意,坐在客廳和張凡喝茶聊天。
戀晴的肚子已經很大了,七個月的孕肚圓滾滾的,走路都得扶著腰。她靠在沙發上,看著一屋子人忙進忙出,嘴角一直彎著。
“你別動。”江寒端著一盤水果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剝了個橘子遞給她,“現在你是重點保護對象。”
戀晴接過橘子笑了:“知道啦,江管家。”
陽陽也從軍?;貋砹?,更加精神抖擻餓了。
他一進門就喊:“姐夫!今年還去農村抓螃蟹不?”
江寒無奈地看他:“你姐這肚子,你覺得能去嗎?”
陽陽撓撓頭:“那就等明年唄?!?/p>
暖暖和清雪在客廳里貼春聯,兩個姑娘嘰嘰喳喳地討論哪副貼左邊哪副貼右邊。清雪踮著腳夠不著,暖暖把她抱起來,兩人笑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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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年夜飯正式開始準備。
廚房里姚芳和陸雪晴一個切菜一個炒菜,配合默契。姚芳邊切邊說:“晴晴這肚子,看著像男孩。”
陸雪晴笑了:“男孩女孩都好,健康就行。”
姚芳點頭:“那是,那是?!?/p>
客廳里張凡和江衛國下起了象棋,兩人殺得難解難分,張凡一步棋想了半天,江衛國就在旁邊催:“親家,你這想得也太久了。”
張凡瞪他一眼:“觀棋不語?!?/p>
江衛國嘿嘿笑了。
陽陽湊過去看了一會兒,忽然說:“爸,你這步走錯了。”
張凡抬頭看他:“你懂什么?”
陽陽不服氣:“我們軍校戰術課學過象棋?!?/p>
江衛國樂了:“那陽陽來,跟你爸殺一盤?!?/p>
于是變成陽陽和張凡對弈,江衛國在旁邊觀戰。幾招下來張凡還真落了下風,他摸著下巴:“這小子,有點東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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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開始了。
餐桌上擺滿了菜——紅燒肉、清蒸鱸魚、油燜大蝦、糖醋排骨、白切雞、啤酒鴨、紅油豬耳朵、川味臘肉香腸、炒蔬菜、土雞湯……滿滿一大桌。
戀晴看著這一桌子,咽了咽口水:“媽,你們做這么多,吃得完嗎?”
陸雪晴笑了:“吃不完慢慢吃,過年嘛?!?/p>
江寒扶著戀晴坐下,又給她墊了個軟墊,這才在旁邊坐下。
陽陽看著姐夫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說:“姐夫,你這也太夸張了吧,我姐又不是瓷娃娃?!?/p>
江寒看他一眼:“等以后你老婆懷孕就知道了?!?/p>
陽陽選擇閉嘴。
張凡開了瓶白酒,先給江衛國倒上,又給自已倒上,最后看向陽陽:“小子,能喝嗎?”
陽陽挺起胸膛:“開玩笑,能喝!”
張凡笑了,給他也倒了一杯。
陸雪晴在旁邊說:“少喝點啊,別喝多了?!?/p>
張凡擺擺手:“過年嘛,高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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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熱絡。張凡和江衛國又喝高了,又開始稱兄道弟。
張凡舉著酒杯:“二弟,來,再喝一杯?!?/p>
江衛國一飲而盡:“大哥,我敬你。”
張凡又倒了一杯:“二弟,我跟你說,咱們兩家能成親家那是緣分?!?/p>
江衛國點頭:“那是,那是?!?/p>
陽陽在旁邊聽著,暈乎乎地也端起酒杯。他已經喝了不少,臉都紅了,眼神也有些渙散。他看著江衛國,鬼使神差地叫了一聲:“二哥,我也敬你一杯”,他的酒杯還舉到了半空。
全場安靜了一秒,所有人都看向陽陽。
江衛國愣在那里,酒杯舉在半空中。張凡也愣了,看著兒子。戀晴捂著嘴,眼睛瞪得老大。暖暖手里的筷子差點掉了。清雪眨眨眼睛,沒搞懂發生了什么。
這時,江衛國也已經喝得有點懵了,他看著陽陽,同樣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三弟?!?/p>
又是一秒死寂。
然后——
“噗——”
江寒第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戀晴笑了,暖暖笑了,清雪笑了,姚芳笑得直不起腰,陸雪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聲震天響。
張凡終于反應過來,瞪著眼睛看兒子:“你叫他什么?”
陽陽暈乎乎地看著父親,又看看江衛國,撓撓頭:“爸,我剛……剛才叫了什么?”
江衛國也回過神來了,拍著大腿哈哈大笑:“你叫我二哥!我叫你三弟!”
陽陽這才意識到自已干了什么,臉瞬間紅了——雖然本來就紅,現在更紅了。
“我……我沒那個意思……”
但沒人聽他解釋,所有人都在笑,笑得停不下來。
戀晴笑得靠在江寒身上,肚子一顫一顫的。江寒一邊笑一邊摟著她,生怕她笑得太過。暖暖直接趴在桌上,肩膀一聳一聳的。清雪小臉笑得通紅,躲在姐姐身后還在笑。姚芳笑得直拍大腿,陸雪晴笑得擦眼淚。
張凡看看兒子,又看看江衛國,忽然也笑了。他端起酒杯,對著陽陽說:“來,三弟,大哥敬你一杯。”
陽陽欲哭無淚:“爸……”
但張凡已經把酒干了。陽陽無奈,也只好端起酒杯喝了。
江衛國在旁邊湊熱鬧:“三弟,二哥也敬你一杯?!?/p>
陽陽:“……”他看向江寒,眼神里全是求救。
江寒正笑得開心,接收到他的眼神,笑得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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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在笑聲中繼續。
張凡和江衛國繼續稱兄道弟,陽陽被強行加入了“兄弟檔”,成了三弟。他每次被叫“三弟”都要臉紅一次,惹得大家又是一陣笑。
戀晴靠在江寒肩上,小聲說:“老公,今晚真開心?!?/p>
江寒點點頭,手放在她肚子上,輕輕摸了摸。里面那個小家伙似乎也被熱鬧感染了,輕輕動了一下。
他低頭,在她耳邊說:“寶寶也在笑呢?!?/p>
戀晴笑了。
窗外的鞭炮聲漸漸響起,新的一年要來了。屋里暖意融融,笑聲不斷,這就是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