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咕咕咕……混蛋……咕咕咕——”
雅莉趴在浴池里，咬牙切齒地看向江逸，但話說一半，人就潛入了水下。
水面沒過鼻尖，她憋著一口氣往下沉，臉頰埋在溫熱的水里，長發像海藻一樣浮散開來。
這個姿勢并不舒服，但好在有好心人地幫她把頭發撩起來了。
江逸單手靠在浴池邊上，仰望著上方五彩斑斕的天花板，思考起了宇宙哲學。
這星空真白啊！
他看了很久。
水光粼粼，倒映在天花板上，還有兩個圓晃晃的大月亮。
江逸從多次實踐中，已然學會了摘星逐月。
半晌之后。
雅莉猛地破水而出，大口喘息，她沒看江逸，而是抬手抹了一把臉。
江逸沒說話，起身跨出浴池，順手扯過架上的浴巾，轉身將她從水里撈了起來。
雅莉下意識想要掙扎，但卻被江逸連人帶著毛巾裹進懷中。
“你最好把我殺了……否則……我一定會把你的真面目公之于眾！”
雅莉別過頭，縮在他臂彎里，膚色還泛著一絲蒸騰后的淡粉。
果然就是這個逆子！
她沒有錯！
那粗魯的動作，讓人……讓人墮落的欲望，就是那個感覺。
“剛剛你可不是這么叫的。”
江逸瞥了雅莉一眼，口中蔑笑一聲。
他也不客氣，直接把雅莉又扔回床上，震得咔咔作響，跌宕起伏。
真的是，完事了，嘴巴也硬氣了，但這是你的極限，不是我的極限！
“別過來！”
雅莉看著再次挺腰抬頭的江逸，雙手護住身子，眸中帶著幾分恐懼。
“我要喊了——”
她聲音拔高了幾分，虛張聲勢，但連自己都不信。
“你叫吧，把人都叫過來……反正我可以回圣靈教，那你呢？我的干娘？”
江逸不屑一顧，甚至隨手把閣樓里的法陣給撤了，外面的星月蟲鳴瞬間涌了進來。
有些東西就是這樣，只有第一次，和無數次，雅莉對他的反抗越來越小。
甚至偶爾情緒上來，還會忍不住自動，也就是賢者時間，理智才重回大腦。
“……”
雅莉瞬間噤聲，被子一卷，縮了回去，開啟第二形態，鵪鶉真身。
現在這逆子深受史萊克眾人的信任，自己不能直接反抗，只能徐徐圖之。
雅莉縮在被子里，心中瘋狂自我安慰。
我不是屈服！
這是戰略性蟄伏。
只要她繼承天使傳承，一定會好起來的！
她握緊了拳頭，情緒上似乎又好受了幾分。
隨著她的心理建設，身后再次傳來聲響，一雙滾燙的手臂再次環住了她的腰。
“！！！”
雅莉渾身僵住。
剛剛建好的心理防線，再次面臨著考驗。
她沒敢動，也沒回頭，屏住呼吸，整個人縮得更緊。被子里的黑暗裹著她，心跳聲卻震耳欲聾。
然而身后的人并沒有進一步動作。
他只是安靜地摟著她，掌心貼在她腰際，沒有收緊，也沒有松開。
過了很久——也許并不久，只是她覺得很久。
江逸的聲音才從背后傳來，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干娘！你為什么就想不明白呢？”
他把下巴抵在她肩頭，隔著被褥，語氣似乎帶著幾分落寞。
“道不同，不相為謀！”
雅莉咬著牙，緩緩閉上了雙眼，不想和江逸廢話，準備繼續忍。
忍者無敵……
然而這一次，江逸沒有像往常那樣繼續。
他收回了手。
雅莉感到腰間一輕，還沒來得及松口氣，整個人被他扳了過來。
“道不同？”
江逸輕蔑地笑了一聲。
兩人面對著面，但雅莉依舊閉著雙眸，神色冷淡。
可下一秒，雅莉猛地睜開眼，臉色憋得通紅。
“松手！”
江逸見好就收，把手從被子里收了回來。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雅莉的胸膛，點在她的胸口，語氣似乎帶著幾分孤寂。
“那么……雅莉，你說這話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說的？”
雅莉想要避開他的視線，但被江逸捏住下巴，只能無奈地看向他。
“有什么區別？”
雅莉冷哼一聲。
所謂的義子，不過是用來執行任務的幌子，曾經她有多愛他，現在就有多恨他！
“那自然不一樣……”
江逸把她摟得更緊了些，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如果是義子，那我對于干娘你，可是仁至義盡，你有什么資格恨我？”
“這樣仁至義盡？”
雅莉瞥了一眼自己的腰間，臉上冷笑一聲。
那你可真是大孝子啊！
你干爹沒干過的事，全讓你給干了，也就是云冥死的早，不然準被氣死了。
“要不是我，干娘恐怕現在還被云冥蒙在鼓里。”
江逸對于雅莉的擠兌，臉不紅心不跳，反而繼續享受，太順從才沒意思。
他就喜歡這樣一步一步，擠進雅莉心里的感覺。
“和你有什么關系？”
雅莉瞥了他一眼，臉上是肉眼可見的鄙夷，這明明是自己的發現。
“而且，云冥騙了我，不代表你沒騙我！”
“干娘，”
江逸嘆了口氣，目光灼灼地看向雅莉。
“你的天使圣劍，是怎么來的？”
“你怎么知道？”
雅莉瞳孔一縮，天使傳承是她最大的秘密。
自星羅大陸獲得傳承以來，她誰都沒有告訴，這個逆子是怎么知道的？
難道說……
雅莉聯想到剛剛江逸的說辭，心中涌現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但這不可能。
雅莉心中一顫，連江逸那雙不安分的手，都不在意了。
這個逆子明明是邪魂師！
“你猜到了不是嗎？”
“天使神隕落在斗羅大陸，傳承怎么會跑到星羅去？你在自欺欺人嗎？”
江逸把腦袋抵在了雅莉的面前，鼻尖對著鼻尖，相互凝視著彼此。
“這是我讓給你的！干娘！”
他又更進了幾分，不僅僅是精神上的，但此時，雅莉卻無瑕顧及這些。
因為江逸的手掌緊貼著她的胸口，一道金色光輝仿佛受到了牽引，驟然亮了起來。
那是天使的力量！
“為什么……”
雅莉不敢置信地看向江逸。
她整個人都呆住了，這沖擊感不亞于當初她知道江逸是邪魂師的時候。
一個邪魂師為什么能夠獲得天使的認可？而且……為什么要把傳承讓給自己？
一瞬間，有太多的疑問在她的心頭涌現。
“因為我愛你，干娘！”
江逸輕輕吻住了雅莉，然后又柔聲說道。
“在星羅大陸，我就發現你的身體不對勁，只是一直沒有證據……”
“我知道你愛云冥，不會相信我，所以我只能以這種方式提醒你！”
“你沒發現你的天使傳承有兩個天使一考嗎？”
他的話很輕，但落在雅莉的耳邊卻是如晴天霹靂，震得她心中天翻地覆。
她無法反駁。
雅莉也曾經疑惑過，但從未想過，真相原來是這樣！
“可你……不是邪魂師嗎？”
雅莉咬著牙，看向面前的男人，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曾經被她愛過，又恨過的人，此時，竟然又以另一種面目出現。
雅莉顫抖著手，輕輕撫上了他的臉。
義子，圣靈教圣子，天使傳承……好像都是真的，但哪一個才是真的你？
“……”
面對這個問題，江逸陷入沉默，并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瞥了一眼旁邊的某處。
數息之后。
房間內依舊安靜，沒有絲毫變化，只有兩人彼此間不斷加速的心跳。
這時，江逸才收回目光，對著雅莉，輕輕嘆了口氣，仿佛有些無奈。
“誰跟你說，我是邪魂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