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滑？
怎么可能?。?！
盡管事實擺在眼前，但所有人內心仍然瘋狂咆哮，難以置信。
“法相洪流”的說法，從來不是空穴來風。
歷經“化實”、“化虛”兩步，法相摻雜現實粒子與星界能量。
在塌縮之后，純粹就是一個炸藥桶。
更何況，還要將其融入肉身？
不過，不管信與不信，事實已在眼前，時間也沒有真正變慢。
眨眼之間，萬千涓涓細流匯入別墅，一切異象消失無蹤。
云淡風輕！
所有人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成...成功了？”
霍微的迷茫話音在耳邊響起，雷耀驚醒回神，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他本想說一句“廢話”，
如果失敗，李青山早就炸了！
但現在......
雷耀盯向仍然完好無損的別墅，眼底茫然起來。
旁邊，黎文博面色凝重，同樣盯向地表。
“連別墅都沒毀！”
神相，肉身即神相，一切偉力歸于肉身，是一次徹底的生命躍遷。
一舉一動，皆能扭曲引力，擾亂空間。
任何人在剛剛晉升的階段，都需要花費不少時間適應，收斂肉身威能。
而李青山......
不僅詭異地突破成功了，甚至還能無比熟練地掌控神相？
不止他們二人，
大氣之下，谷峰、夏存真懸浮高空，茫然對視。
“結束了？”
“走吧！”谷峰目光望向別墅，嘆了口氣。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p>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邁開腳步，身影消失。
.......
別墅，書房中。
谷峰、夏存真相繼現身，掃了眼角落里的呆滯青衣中年，目光落向辦公桌前。
李青山坐在椅子上，正把玩著一顆攝像頭，手指在桌面光屏點動不休。
兩人環視一周，默默對視一眼，相顧無言。
不僅別墅沒事，就連書房內的一切布置都絲毫無損！
這一刻，他們甚至懷疑之前一切到底發生過沒有！
“谷老、夏主任！”
李青山眉毛一挑，目光看向二人，奇怪道：
“你們怎么來了？”
“你問我們？！”
夏存真眼睛一突，萬千話語化作一個問題。
“你成就神相了？”
李青山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目光瞟向面板境界一欄。
【境界：法相2/3】
→
【境界：法相3/3】
→
【境界：神相0/10000】
再次確認后，李青山點了點頭，肯定道：
“的確突破了?！?/p>
看著李青山的平靜模樣，夏存真被氣笑了。
“塌縮入體，動輒身死道消，豈能如此兒戲？”
“就算你有天材地寶護佑，也該提前通知我們一聲，幫你護法吧？”
“護法？”
李青山看了看自已，又看了眼周圍，輕輕搖頭。
“多謝夏主任好意，不過我有萬全把握，用不上護法?！?/p>
“萬全？！”
夏存真質疑聲剛出，猛地閉嘴，反應過來。
這一點，還真沒辦法反駁。
就之前的“絲滑”突破，他不僅從未見過，甚至連聽都沒聽說過！
目光瞟向旁邊谷峰，想請這位老主任“倚老賣老”一番，好好教育教育李青山。
不過，谷峰根本沒有理會他，炯亮雙眼緊緊盯在桌面光屏上。
“你在寫什么？”
“作業?！?/p>
李青山掃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文字，嘴角揚起滿意笑容。
“論文剛剛寫完，還請主任指導一番！”
說話間，手指按住光屏，向前拖拽，投影在谷峰面前。
“論文都寫完了？”
夏存真神色一震，也顧不上爭執了，湊到谷峰旁邊，瞪大雙眼。
一行行字跡，映入兩人眼簾。
《理論？實踐！——以實踐角度，詳解“塌縮入體”全部過程！》
——踐行實踐之路，淺談如何一步到位鑄就神相！
【塌縮入體，只在一瞬?！?/p>
【然，一瞬為秒，360毫秒，36萬微秒。】
【所謂實踐，便是把控住整個過程，每一微秒的變化?！?/p>
【下面，我將詳細描述整個過程。】
【1μs，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撫平心態......】
【103μs，真炎能量與太陽風交匯，接觸心臟表層，需引動強磁束縛，輔以灰寂能量協調......】
【9834μs，皮膚晶格化開始，需調動已經蛻變的心臟能量，內外交淬，輔以青木能量，不斷再生......】
【68347μs，骨骼......】
【......】
【......】
【36萬微秒，無數變化盡在文中！】
【至此，神相鑄就！】
時間流逝，頁面終于拉到盡頭，后面附帶了一段慢放視頻。
正是，剛才錄下的突破過程。
李青山目露期待，詢問道：
“谷老，可有什么指導意見？”
意見？
谷峰胡須連抖，不知該如何開口。
旁邊，夏存真雙眼泛紅，迫不及待道：
“理論在哪兒？！”
“你到底是如何把控住每一微秒變化的？”
“理論？”
李青山眉頭微皺，手指點向標題。
“夏主任，標題都說了，我是‘實踐派’?！?/p>
“實踐？！”
夏存真一臉懵逼，難以置信道：
“也就是說，你的論文沒有理論？”
李青山搖搖頭，理所當然道：
“整個‘塌縮入體’的過程都解釋清楚了，還要什么理論？”
夏存真看向頁面最后的視頻，一臉糾結。
過程是真的，數據也的確是真的，但......
“這篇論文，缺乏參考意義，更不具備普適性?！?/p>
谷峰嘆了口氣，終于開口。
“我不知曉你是如何做到的，但你能做到，不代表別人也能做到?！?/p>
說話間，手指點向第三行。
【所謂實踐，便是把控住整個過程，每一微秒的變化?！?/p>
“單單這一步，就能把所有七十二丈法相，擋在門前?！?/p>
“而且，法相高度不同，蘊含的現實粒子不同，星界能量種類更是難以計數?！?/p>
“炎陽還好，算是常見碎片，但后面的灰寂、林熄這些屬性，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具備！”
“法相‘第三步’，之所以沒有功法，只能用論文參考，便是因為每個人的情況不同，不能一概而論?！?/p>
“沒錯！”
夏存真連連點頭，終于知道是哪兒不對勁了。
很多，在李青山看來理所當然的事，對一群普通法相而言，完全就是不可思議的神話！
李青山能做到，不代表其他人能做到！
“原來如此，可惜了?！?/p>
李青山若有所悟，遺憾搖頭。
谷峰、夏存真張了張嘴，正想安慰之時。
“本來還想標個高價的，現在只能薄利多銷，為實踐派提提聲望了。”
李青山嘆息一聲，手指點動，在論文最后添加一行。
【法相因人而異，僅做參考】
隨后，定好價格，直接上傳。
動作一氣呵成，谷峰、夏存真原本準備安慰的話，生生憋了回去。
李青山回頭看向兩人，微微一笑。
“多謝二位指導！”
論文，不過是突破七階神相的附帶而已。
不管別人有沒有收獲，反正他已經盡力了。
.......
與此同時，
另一顆星球上，辦公室中。
光屏上，密密麻麻文字劃過。
“實踐？參考？”
明霜輕聲呢喃，手指點向桌面，撥通一個號碼。
【教育部，部長——肖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