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陸行舟,利劍特種部隊的連長,代號“冰山”。
我的世界,向來只有黑與白,任務與服從。
直到那個叫陸念慈的丫頭出現,我的世界開始有了顏色。
第一次見她,是在家門口。
一個小不點,卻有著一雙與年齡不符的、冷靜到可怕的眼睛。
我斷定她是個小騙子,一個被派來接近我父親,圖謀不軌的棋子。
我用最嚴酷的方式審視她,用最冷漠的態度對待她。
我以為,她會在我的氣場下崩潰露出馬腳。
可我錯了。
她不僅沒被我嚇倒,反而用一場驚天動地的“嚎哭”,把我耍得團團轉,讓我被爸媽趕出家門睡了一夜的卡車。
那一刻,我第一次嘗到了“挫敗”的滋味。
這個小丫頭,成了我生涯中第一個讓我感到棘手的“對手”。
我開始不動聲色地觀察她。
我聽說她用一盤匪夷所思的棋局,兵不血刃地收服了整個大院的“孩子王”李浩。
我看著她為了一個非親非故的掃地老人,動用顧家那潑天的恩情,只為替他求一個公道。
我看著她在那間小小的后院里,憑空建起一座“白色巨蛋”,讓整個哈城的嚴冬,都為之煥發生機。
我看著她站在一群比她高很多的叔叔阿姨中間,有條不紊地講解著連我都感到陌生的科學知識,臉上洋溢著自信的光芒,像一個天生就該站在舞臺中央的王者。
我的懷疑,在一次次的震撼中被碾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我自已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是欣賞?是好奇?還是……別的什么?
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看她。
喜歡看她捧著一本厚厚的書,眉頭微蹙認真思索的模樣。
喜歡看她指揮若定,將所有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條的“小大人”模樣。
更喜歡看她偶爾露出的,那狡黠得像只小狐貍一樣的笑容。
我甚至開始享受和她斗嘴。
看她被我“激”得小臉通紅,然后用一套套我聞所未聞的歪理邪說,把我堵得啞口無言。
那種感覺……很有趣。
就像在執行一次次高難度的任務,充滿了未知和挑戰,讓我沉寂已久的心,都重新變得鮮活起來。
今天,她又提出了一個“瘋狂”的計劃——養雞養兔。
爸媽都覺得不靠譜,我也習慣性地出言“打壓”她。
我本以為,她會像以前一樣,據理力爭,用她那套“科學理論”來說服我們。
可她沒有。
她只是亮晶晶地看著我,問我期不期待冬天能吃上新鮮的炒雞蛋和紅燒兔肉。
那一瞬間,我竟然可恥地……心動了。
我仿佛能聞到那誘人的香味,能感受到那鮮嫩的口感。
我的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所有的“原則”和“理智”,在那一刻都土崩瓦解。
我看著她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和那嘴角掛著得意的壞笑。
我忽然意識到,我好像……栽了。
栽在了這個比我小了十幾歲,身高才到我大腿根的……小丫頭手里。
這種感覺很陌生,甚至有些……危險。
作為一名特種兵,我的直覺告訴我,應該遠離這種不可控的因素。
可我的心,卻在叫囂著,想要靠近她,再近一點。
我想知道,她那小小的腦袋里,到底還裝著多少天馬行空的想法。
我想知道,她的極限到底在哪里。
我更想……親手為她掃平一切障礙,看她站在更高更遠的地方,綻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哥?你想什么呢?臉怎么這么紅?”
小丫頭不知什么時候湊到了我面前,仰著小臉,好奇地看著我。
她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手臂上,癢癢的,像羽毛一樣,撩撥著我的心弦。
我猛地回過神,身體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拉開了與她之間的距離。
“誰臉紅了?暖氣太熱!”
我生硬地丟下一句,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是在逃離什么洪水猛獸。
“爸,媽,既然念慈想做,就讓她試試吧?!?/p>
走到門口,我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背對著他們,用盡可能平淡的語氣說道。
“不就是雞苗和兔種嗎?我來想辦法?!?/p>
說完,我不等他們反應,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客廳。
我能感覺到,背后那小丫頭得意的目光,像兩道小小的探照燈,照得我脊背發燙。
該死!
我陸行舟,竟然也有被一個小丫頭拿捏得死死的一天!
我靠在院子里的白楊樹上,寒風吹在臉上,才讓我發熱的頭腦稍微冷靜了一些。
我抬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卻亂成了一團麻。
我對自已說,我幫她,只是因為她的計劃對軍區有益,對國家有益。
我對自已說,我關注她,只是因為她身上藏著可能與“水鬼”有關的秘密。
可……真的是這樣嗎?
為什么一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我的心就會不自覺地軟下來?
為什么一聽到她清脆地叫我“哥哥”,我就會覺得,那比任何軍功章都更讓我滿足?
陸行舟啊陸行舟,你到底是怎么了?
這種陌生的、悸動的感覺,已經遠遠超出了兄妹之情的范圍。
它更像一種……深沉的守護。
一種想要為她遮風擋雨,看她展翅高飛的渴望。
我不知道這種情感會走向何方,我只知道,我無法抗拒。
也……不想抗拒。
或許,我該找個機會,和她好好“聊聊”。
不,不是審問,也不是試探。
就是單純地……聊聊。
我想更深入地了解她的世界,了解她那些天馬行空的思想,了解她那顆被層層堅冰包裹下的,真正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