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人?望北,別怕,跟姐姐說,是什么樣的壞人?”
陸念慈一把搶過電話,聲音因為急切而微微發顫。
“我……我不知道……”電話那頭,望北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他們穿著和爺爺一樣的衣服,可是……可是他們的眼睛好嚇人,像狼一樣!”
“他們一來,爺爺和奶奶的臉色就變得好難看……”
穿著一樣的衣服?
是軍方的人!
“水鬼”組織,果然已經滲透到了軍方高層!
“望北!你聽我說……”
陸念慈還想再問些什么,電話卻突然被另一個人接了過去。
是顧萬鈞。
他的聲音,無比凝重和疲憊。
“念念,別擔心,家里沒事。”
“有爺爺在,誰也別想動望北一根汗毛。”
“你現在,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管。你唯一的任務,就是好好考試!”
“記住,考場,就是你的戰場!你必須,打贏這一仗!”
說完,顧老爺子便匆匆掛斷了電話,顯然是不想讓他們過多地卷入京城的渾水。
但這份刻意的隱瞞,反而讓陸家的氣氛,更加緊張了。
敵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他們選擇在高考前夜,通過刺激望北,來擾亂陸念慈的心神。
用心,何其歹毒!
“哥,我擔心望北……”陸念慈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別擔心。”陸行舟將手,重重地按在她的肩膀上,眼神銳利如刀。
“顧家,不是吃素的。他們既然敢對望北下手,就要做好被連根拔起的準備。”
“現在,你什么都別想。”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睡覺。養足精神。明天,去考場上,殺穿他們!”
在陸行舟強大的氣場安撫下,陸念慈終于壓下了心頭的焦慮,聽話地回房睡覺。
而陸行舟,卻沒有睡。
他搬了張椅子,就那么靜靜地,守在了妹妹的房門口。
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為她隔絕了外界所有的風雨和危險。
這一夜,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涌。
與此同時,在哈爾濱市的某個陰暗角落里。
另一場針對陸念慈的陰謀,也正在醞釀。
萬超。
那個因為寫舉報信,而被陸家和顧家聯手打壓,導致父親被降職,自已檔案也留下污點的少年,正聚集著一群游手好閑的地痞流氓。
“超哥,那小丫頭明天就要高考了,我們現在還能干啥?總不能沖進考場去揍她吧?”一個黃毛混混,遞了根煙給萬超。
萬超接過煙,卻沒有點燃,而是在手里,狠狠地捏成了兩段。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猙獰和快意。
“進考場?不。”
他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
“我要讓她,連進考場的機會,都沒有!”
“陸家那個小賤人,毀了我媽,毀了我爸,毀了我全家!”
“明天,我就要讓她,當著全哈爾濱市人的面,身敗名裂!”
“我要讓她,連帶著她那個該死的哥哥,一起,墜入地獄!”
……
第二天清晨。
陽光正好。
陸家全家出動,為陸念慈送考。
陸行舟親自開車,一輛軍用吉普,平穩地行駛在前往考點的路上。
周雅云和陸振國坐在后座,比考生本人還要緊張。
陸念慈坐在副駕駛,閉著眼睛,正在按照哥哥教的方法,調整著呼吸和心態。
一切,都顯得那么平靜而又充滿希望。
然而,就在吉普車拐進一條通往考點的必經小巷時。
意外,發生了。
小巷的前后,突然被幾輛破舊的三輪車給堵死了!
緊接著,從巷子的兩邊,涌出了一二十個手持棍棒和鋼管的青年!
為首的,正是滿臉怨毒的萬超!
“吱——!”
陸行舟一腳剎車,將車穩穩地停住。
他看著眼前這幫不懷好意的混混,那雙漆黑的眸子,瞬間冷了下來。
“陸念慈!你這個小怪物!今天,我看你還怎么去考試!”
萬超囂張地用鋼管指著吉普車,臉上是得意的狂笑。
“還有你!陸行舟!你不是很能打嗎?今天,老子就要看看,是你一個人厲害,還是我這二十多個兄弟的棍子,更厲害!”
車內,周雅云和陸振國都嚇得臉色發白。
他們沒想到,萬家的報復,竟然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瘋狂!
“念念,別怕!”
陸行舟回過頭,對陸念慈說了一句。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壓抑著即將噴薄的,火山一般的怒火!
他緩緩地推開車門。
“待在車里,別出來。”
“也別看。”
他對陸念慈說完最后一句話,然后關上了車門,獨自一人,走向了那群虎視眈眈的惡狼。
清晨的陽光,將他高大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一邊走,一邊解開軍裝上衣的扣子,露出了里面結實的肌肉。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了一陣“咔吧咔吧”的,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那聲音,回蕩在寂靜的小巷里,像死神的鐮刀,在收割前,發出的預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