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部長說,想請您……去我們外交部坐一坐,喝杯茶。”
來自外交部的王毅,那張不茍言笑的臉上帶著一絲真誠的笑意,目光里滿是欣賞。
“他對您剛才在談判桌上的表現非常非常感興趣。”
“他半開玩笑地問我,像您這樣的天才長大了,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外交部當一名外交官呢?”
這話一出,連顧萬鈞和陳光教授都愣住了。
這可不是簡單的夸獎,這是華夏外交的最高部門,在向一個孩子拋出橄欖枝!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京城都得炸開鍋!
蘇念慈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位氣度不凡的王毅叔叔,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里沒有半點受寵若驚。
她只是歪了歪小腦袋,用一種無比認真的語氣問道:“叔叔,當外交官,是不是就要跟很多像安德森那樣的人,天天坐在一起吵架?”
王毅被她這個問題問得一愣,隨即失笑出聲:“可以這么理解。不過我們不叫吵架,叫‘交鋒’。”
“那太累了。”蘇念慈搖了搖頭,小臉上寫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而且,我不喜歡跟他們講道理。”
“因為我知道,拳頭永遠比道理更好用。”
王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顧萬鈞和陳光教授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這丫頭,怎么什么話都敢往外說!
然而蘇念CEL接下來的話,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她仰起小臉,目光仿佛穿透了京城飯店的天花板,望向了那遙遠的、冰雪覆蓋的昆侖山脈。
“醫生救的是人,外交救的是國。”
“這殊途同歸。”
“但我更想握緊手里的手術刀。”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足以讓鋼鐵融化的溫柔和堅定。
“因為在那遙遠的邊境,有我哥哥用生命守護的世界。”
“他守護大家,那我就……守護好他。”
“如果有一天,他受傷了,我希望第一個站在手術臺前救他的人,是我。”
“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說完,她對著王毅,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謝謝叔叔的好意,但我還是想當一名醫生。”
整個走廊,一片死寂。
王毅看著眼前這個小小的身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家國天下,兒女情長。
多么宏大的格局,多么炙熱的情感!
竟然在這樣一個孩子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忽然明白了。
為什么這個孩子,能以一已之力,在談判桌上力挽狂瀾。
因為她的心里,裝著的不僅僅是國家的利益,更裝著一份沉甸甸的、想要守護某個人的愛!
這份愛,讓她無所畏畏!
“我明白了。”王毅深吸一口氣,對著蘇念慈,再次敬了一個無比鄭重的軍禮。
“蘇念慈同志,我代表個人,向您和您遠在邊疆的哥哥,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
當天晚上,這番對話就通過一份加密電報,輾轉送到了昆侖雪山深處的某個秘密哨所。
剛剛結束了一場高強度巡邏的陸行舟,正拿著一塊冰冷的壓縮餅干啃著。
當戰友將那份電報的內容念給他聽時。
這個素來冷硬如冰、被譽為“昆侖冰山”的男人,動作猛地一滯。
“她說……她要守護我?”陸行舟的聲音有些發澀,一遍又一遍地確認道。
“是啊隊長!原話!‘他守護大家,我就守護好他’!嘖嘖嘖,這小丫頭,也太會了吧!”戰友猴子擠眉弄眼地起哄。
“滾!”
陸行舟嘴上罵著,嘴角卻控制不住地瘋狂上揚。
他把那塊難以下咽的壓縮餅干扔到一邊,從懷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張被他視若珍寶的照片。
照片上,女孩笑得眉眼彎彎,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太陽。
他用粗糙的、布滿傷痕的手指,輕輕地摩挲著女孩的笑臉。
只覺得這昆侖終年不化的風雪,似乎都在這一刻,變得溫暖了起來。
這個小丫頭。
總是能在不經意間,就給他最致命的一擊。
讓他那顆早已被冰封的心,瞬間滾燙如火。
“等著我。”
“等我回去。”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著。
……
京城。
蘇念慈婉拒了顧萬鈞和陳光教授的慶功宴。
一場接一場的高強度戰斗,讓她感到了深深的疲憊。
她現在只想回到學校的宿舍,好好地睡上一覺。
然而,就在她坐上回顧家的紅旗轎車,準備讓警衛員送自已回學校時。
顧萬鈞卻拉住了她。
“丫頭,今天周五了。”
顧萬鈞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
“這個周末……回西山大院住吧。”
“你弟弟望北,念叨你好幾天了。”
“而且……”顧萬鈞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
“你媽媽宋文麗,昨天從文工團回來了。她好像……有話想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