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出大事了!”
電話那頭,母親周雅云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慌和虛弱,每一句話都伴隨著劇烈的咳嗽,仿佛要將心肺都咳出來一般!
蘇念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那顆因為即將到來的復仇而變得冰冷堅硬的心,在聽到母親聲音的瞬間,便被狠狠地揪緊了!
“媽!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蘇念慈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
“咳咳……念念,你……你先別急……”周雅云努力地平復著呼吸,斷斷續續地說道,“不是……不是我,是……是你爸!”
“我爸?!”蘇念慈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那個像山一樣沉默、卻用盡一切給了她溫暖和父愛的男人,陸振國!
他出什么事了?!
“你爸他……他前幾天帶隊去參加軍區的大比武,在……在搞實彈演習的時候,為了救一個新兵,被……被炸彈的彈片給傷了……”
“傷哪了?!”蘇念慈的聲音陡然拔高,小手死死地攥著話筒,指節因為用力而陣陣發白!
“傷……傷到了頭……”周雅云的聲音里帶上了哭腔,“人……人到現在還沒醒過來……軍區醫院的醫生說……說情況很不好,彈片離腦干太近,他們……他們不敢動手術……”
不敢動手術?!
這五個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捅進了蘇念慈的心窩!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在那些醫生眼里,父親已經被判了死刑!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顱內的壓強越來越高,直到……腦死亡!
“媽!您別哭!”蘇念Ci強迫自已冷靜下來,她知道,這個時候,她絕對不能亂!
她的大腦,如同最頂級的超級計算機,開始飛速運轉!
“爸現在在哪家醫院?具體的診斷報告出來了嗎?CT片子拍了沒有?!”
她一連串專業的問題,讓電話那頭的周雅云都愣住了。
“在……在哈爾濱軍區總醫院……醫生說……說了一大堆,我也聽不懂……就說是什么‘重度開放性顱腦損傷’,‘顱內多發性金屬異物殘留’……”
重度開放性顱腦損傷!
彈片離腦干太近!
每一個詞,都讓蘇念慈的心,往下沉一分!
這是神經外科手術中,最頂級、最棘手的難題!
死亡率,幾乎是百分之百!
“念念……醫院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了……”周雅云終于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他們說……讓我們準備后事……”
“我該怎么辦啊……念念……你爸他要是沒了,我們這個家……就塌了啊!”
“媽!”蘇念Ci厲聲喝道,打斷了母親的哭泣,“不準哭!”
“我爸不會有事!有我在,閻王爺也別想把他從我手里搶走!”
蘇念慈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自信!
這股強大的氣場,瞬間鎮住了電話那頭幾近崩潰的周雅云。
“念念……”
“媽,您聽我說!”蘇念Ci的語速極快,條理清晰地安排著,“您現在什么都不要想,就在醫院里守著我爸,一步也不要離開!”
“我現在,就回去!”
“在火車上,我會給哈爾濱軍區發一封加急電報,讓他們把爸所有的病歷、檢查報告、CT片子,用最快的速度,傳真到京城來!”
“在我到之前,任何人,不準再對我爸做任何‘治療’!穩住他的生命體征就行!”
“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周雅云被女兒這番雷厲風行的安排搞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地連連點頭。
“好!等我!”
蘇念慈掛斷電話,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停留!
中美醫學交流會?
為國爭光?
給安德森復仇?
在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現在,沒有任何事,比父親的生命更重要!
她沖出書房,正好撞見聞聲而來的外公顧萬鈞。
“丫頭,出什么事了?這么慌慌張張的?”顧萬鈞看著外孫女那張煞白的小臉,關切地問道。
“外公!我養父……我爸他出事了!在哈爾濱,生命垂危!”
蘇念慈長話短說,將情況解釋了一遍。
顧萬鈞聽完,臉色也是一變!
他知道,那個叫陸振國的男人,雖然只是個普通的軍官,但在念念心中的地位,無可替代!
“我必須馬上回去!”蘇念Ci的眼中寫滿了焦急和堅定。
“好!外公支持你!”顧萬鈞當機立斷,沒有任何阻攔。
“人命關天!什么交流會,都給我往后放!”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直接撥通了空軍司令部的號碼。
“給我接通空軍司令部,我要調用一架專機,立刻飛往哈爾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