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卡羅琳斯卡醫學院?”
蘇念慈聽到這個名字,眉毛微微一挑。
那可是全世界最頂尖的醫學殿堂之一,也是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的評選機構。
前世,她曾無數次幻想過能站在那里的講臺上。
沒想到這一世,這個機會竟然這么快就送上門來了。
“他們怎么會突然邀請我?”
蘇念慈有些好奇。
“還能因為什么!”
王海的臉上洋溢著與有榮焉的巨大驕傲和激動!
“當然是因為您在昆侖的那場力挽狂瀾的救援行動啊!”
“雖然國內對這件事進行了最高級別的保密。”
“但是,那種新型神經毒素的出現早就引起了國際醫學界的高度關注!”
“世界衛生組織甚至都成立了專門的研究小組!”
“結果呢,國外的那些頂級專家研究了幾個月,連毒素的分子式都沒搞明白!”
“而您只用了不到三天的時間,不僅破解了毒素,還配出了完美的解藥!”
“這件事早就通過某些特殊渠道傳了出去!”
“現在在國際神經毒理學領域,您,蘇念慈這個名字,就是神!”
“卡羅琳斯卡的那幫眼高于頂的老學究們都快把您給吹上天了!說您是‘來自東方的醫學奇跡’!”
“所以他們才不惜一切代價都想邀請您過去,分享您的研究成果!”
王海說得口沫橫飛、兩眼放光,仿佛被封神的是他自已一樣。
蘇念慈聽完卻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
這種程度的贊譽,前世的她早就已經聽膩了。
“把邀請函放下吧,我知道了。”
她平靜地說道。
“啊?就就這?”
王海愣住了。
這可是卡羅琳斯卡醫學院的邀請啊!
是全世界所有醫生都夢寐以求的最高榮譽!
怎么到了自已這位小導師這里,反應就跟收到了一張社區發的“好人好事”獎狀一樣平淡如水?
“不然呢?”
蘇念慈看了他一眼,反問道。
“難不成還要我敲鑼打鼓慶祝一番?”
“虛名而已,有什么可在意的。”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多看兩篇文獻,多做一組實驗。”
“記住,我們是醫生,是科研工作者。”
“我們的戰場在手術臺和實驗室里。”
“而不是在那些華而不實的聚光燈下。”
王海被她這番話說得面紅耳赤。
他這才意識到自已和導師之間的境界差了何止十萬八千里!
“是!學生受教了!”
他恭恭敬敬地對著蘇念慈鞠了一躬。
時間在忙碌中飛速流逝。
轉眼間便到了1978年的歲末。
這一年的冬天,京城格外的冷。
但蘇念慈的實驗室里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在蘇念慈的帶領下,王海、李梅、周強這三個“開山大弟子”都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成長著!
他們的潛力被蘇念慈用最嚴苛也最有效的方式給徹底激發了出來!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他們這個小小的科研小組就已經攻克了好幾個之前一直困擾著國內醫學界的難題!
他們聯合發表的三篇關于“神經保護劑”的論文更是直接登上了國際最頂級的醫學期刊《柳葉刀》!
在整個京大乃至整個華夏的醫學界都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蘇念慈用她無可匹敵的實力向所有人證明了,她這個“孩子博士生導師”絕非浪得虛名!
這天是農歷的臘月二十八。
實驗室開完了最后一次年終總結會。
蘇念慈看著眼前這三個雖然滿臉疲憊但眼神卻充滿了自信和光芒的學生,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辛苦了,各位。”
蘇念慈從自已的背包里拿出了三個厚厚的、鼓鼓囊囊的大紅包。
“這是你們今年的年終獎。”
“啊?還有年終獎?”
王海三人,都愣住了。
他們跟著蘇導師搞科研,能學到東西就已經覺得是天大的恩賜了,哪里還敢奢望什么獎金。
“當然有。”
蘇念慈笑了笑。
“我蘇念慈的兵,不能只讓他們流汗,不讓他們吃肉。”
三人懷著激動的心情接過了紅包。
當他們打開紅包,看到里面那沓嶄新的、厚厚的“大團結”時,三個人都傻眼了!
“一一萬塊?!”
王海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的錢!
一萬塊!
在這個年代,這筆錢足以在京城買下好幾座四合院了!
他們成了萬元戶?!
“蘇蘇導師這這也太多了!我們不能要!”
李梅急得快要哭了。
“這是你們應得的。”
蘇念慈的語氣不容置疑。
“你們發表的那三篇論文已經被國外的制藥公司買斷了專利。”
“這點錢只是專利費的一個零頭而已。”
“拿著吧。”
蘇念慈看著他們。
“過年了,都回家去,給家里人買點好東西。”
“告訴他們,你們在京城過得很好。”
“跟著我蘇念慈,以后只會越來越好。”
王海、李梅、周強三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緒!
三個平日里在實驗室里流血流汗不流淚的硬漢(女漢子),此刻全都哭得像個孩子!
他們對著蘇念慈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躬敬的不是導師,而是給了他們新生、給了他們未來的再生父母!
“好了,別哭了。”
蘇念慈最看不得這種煽情的場面。
“趕緊收拾東西,滾蛋回家。”
“年后初八,準時回來報到。”
“誰要是敢遲到一分鐘”
她的臉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就罰他把實驗室的廁所刷一百遍!”
三人聞言,嚇得瞬間收住了眼淚,連滾帶爬地跑了!
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蘇念慈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真好。
有伙伴、有事業、有目標。
這一世的人生似乎正在朝著一個無比光明的方向穩步前進。
她走出實驗樓,看著天邊那輪即將落下的夕陽,心里卻不禁涌起了一絲淡淡的思念。
也不知道他在京城軍區過得怎么樣了。
算算時間,快過年了。
他會回家嗎?
就在這時,她口袋里的大哥大(基金會特批的國內第一批移動電話)突然“嗡嗡嗡”地震動了起來。
蘇念慈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的是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讓她既厭惡又無法逃避的女人的聲音。
那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和討好。
“喂是,念念嗎?”
“我是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