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上。”
季瑩瑩答道。
“而且,據錢多多所說,那人每次出現,都身穿夜行衣,蒙著面,就連聲音都做了處理,根本無法辨認身份?!?/p>
“有趣?!?/p>
宋無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來,是朕小瞧了天下人啊?!?/p>
他從龍椅上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望著窗外繁華的景色,眼中卻滿是冰冷的寒意。
“朕敢斷定,此人絕非我大齊之人。”
宋無憂語氣篤定。
“這鬼臼我大齊境內從未出現過,更別提有人能夠以假亂真,仿制出這等以假亂真的毒物了。”
他轉過身,看向季瑩瑩,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派腿腳快的人,出海前往阿三國,去購置鬼臼,徐青現在全靠的孫思邈續命快不行了!”
“是,皇上!”
季瑩瑩領命而去。
宋無憂望著季瑩瑩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季瑩瑩領命后,不敢有絲毫耽擱,當即點齊了一隊精銳暗衛,快馬加鞭趕往碼頭。
海風呼嘯,卷起千層浪,幾艘商船正準備揚帆起航。
季瑩瑩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艘屬于徐家的貨船,他大手一揮。
“把那艘船給本統領攔下!”
幾個暗衛領命,如獵豹般躥出,幾個起落便登上了徐家的商船。
船上的管事認得季瑩瑩,嚇得腿肚子直打哆嗦。
“季統領,您這是……”
“皇上口諭,征用你家商船,速速讓開!”
季瑩瑩懶得廢話,直接亮出皇上御賜的金牌。那管事一見金牌,頓時噤若寒蟬,哪里還敢多說半句,連忙點頭哈腰地吩咐船員準備起航。
另一邊,宋無憂也開始著手加強宮中的守衛。他深知,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的人,絕非等閑之輩。
此人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假鬼臼混入藥房,就說明宮中定有他的內應。
“傳朕旨意,從今日起,宮中加強戒備,任何人出入都要嚴加盤查!”
宋無憂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特別是皇上的寢宮,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任何可疑之人,格殺勿論!”
宋無憂的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皇上,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可能性!
徐家商船劈波斬浪,朝著遙遠的阿三國駛去。
說是商船,其實更像一艘戰艦,船身用上好的鐵木打造,船舷上架設著幾門威力巨大的火炮,一看便知是久經戰陣的狠角色。
船艙內,季瑩瑩眉頭緊鎖,看著海圖上密密麻麻的航線,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此行兇險萬分,阿三國地處偏遠,海上又有海盜出沒,更別說那鬼臼解藥是否真在那阿三國,一切都還是未知之數。
“季統領,您也別太擔心了,咱們這船可是徐家最快的,那些海盜見著都得繞著走!”
一個徐家管事模樣的中年人,點頭哈腰地端上一杯茶,滿臉堆笑地說道。
季瑩瑩接過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心中冷笑。這老小子倒是會說話,徐家這些年仗著給皇宮供應藥材,在海上可是沒少干那些殺人越貨的勾當。
若說這海盜,恐怕徐家自己就是最大的那一個吧。
“徐青那邊還等著救命,本統領自然擔心。”
季瑩瑩淡淡說道。
“你下去告訴兄弟們,都給本統領打起精神來,若是耽誤了疫情,你們擔待得起嗎?”
那管事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連忙點頭哈腰地退了下去。
季瑩瑩放下茶杯,走到船艙一角,心中五味雜陳。
……
遠在宮中修養的徐青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顯然是中毒已深。
若非孫思邈醫術高明,用銀針吊著一口氣,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徐大人,你感覺怎么樣?”
孫思邈輕聲問道。
徐青緩緩睜開眼睛,虛弱地笑了笑。
“多謝孫思邈關心,我還撐得住?!?/p>
“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p>
孫思邈安慰道。
徐青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眼睛眺望的窗外,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焦慮。
……
海上航行,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日復一日,除了海浪的聲音,就只有船員們粗魯的號子聲。
季瑩瑩心中焦急萬分,卻又無可奈何。
他只能每日祈禱,希望徐青能夠撐到找到解藥的那一天,更希望這一路上,不要再生事端。
然而,命運似乎總喜歡和人開玩笑。
這天夜里,海面突然刮起了一陣怪風,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烏云籠罩。
海浪翻滾,如同咆哮的巨獸,狠狠地拍打著船身,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不好!是龍吸水!”
一個經驗老道的船員驚恐地大喊。
“快!快把船帆降下來!”
季瑩瑩心中一沉,暗道一聲不好。這龍吸水乃是海上罕見的異象,威力巨大,一旦被卷入其中,就算是再堅固的船只,也要被撕成碎片。
“所有人,都給老子抓穩了!”
那徐家管事聲嘶力竭地吼道,臉色蒼白如紙。
狂風呼嘯,海浪滔天,整個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末日般的混亂之中。
狂風怒吼,海浪滔天,徐家商船仿佛一片落葉,在龍吸水的巨大漩渦中飄搖不定。
“轟??!”
主桅桿經受不住這劇烈的搖擺,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轟然倒塌,砸在甲板上,頓時木屑橫飛。
緊接著,又是一陣巨浪襲來,將幾名躲閃不及的船員卷入海中,瞬間消失在翻滾的浪濤里。
“季統領,這可如何是好?咱們都要葬身魚腹了??!”
那徐家管事癱倒在地,褲襠里一股騷臭味彌漫開來,顯然是被嚇得失禁了。
季瑩瑩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怒吼道。
“閉上你的烏鴉嘴!傳我命令,所有人,把船上能綁的繩索都綁起來,務必給我撐到龍吸水消失!”
他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地盯著那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渦,心中燃起熊熊怒火。
他絕不能死在這里!皇上還在等著他!徐青還在等著他!
“季統領,你看!”
一個船員指著龍吸水的中心,驚恐地喊道。
季瑩瑩抬頭望去,只見那原本漆黑如墨的漩渦中心,此刻竟隱隱透出一絲光亮,而那股恐怖的吸力,似乎也減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