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同事,你好好考慮一下,再說說自已到底干了什么事。”寧不錯覺得,這場戲已經到了重點。
里頭的人,也應該要坐不住了。
“是廠長,廠長他要……他要強迫我。”明花哭訴道。
像這種事,大家一慣會同情弱者。他們不明白是誰的錯,就已經先入為主的,同情起那個他們認為比較弱勢的人。
“寧不錯,你怎么能這樣!”李俊項氣道。
接下來,肯定是大家對寧不錯的指責。
“我要說,我什么都沒有做,她一進來,就自已扯衣服,你們相信嗎?”寧不錯問道。
先來個女同事,自已脫衣服,再來一個抓奸,像這種招式,很好用是吧!
“你覺得我們會相信你的狡辯,人家一個女同志,要不是運氣好,都讓你得手了!”跟著進來的女同事,自然是憤憤不平。
她們指著寧不錯,就因為這一出事,寧不錯的形象,立馬就倒塌了。
這就是個衣冠禽獸,之前他藏得再好,也是個混蛋。
“我就說他從牛棚里出來的,不是什么好人了吧。”黃安石插嘴了一句。
而提到牛棚里出來嘛,過來抓奸的人,更是相信了這種說法。
牛棚里的臭老九,就沒有哪一個是被冤枉的,他們就活該被批斗才是。
“我說這位女同事,都到了這份上,你還不說實話嗎?算計我,對你有天大的好處?”寧不錯的情緒穩得一批。
他是牛棚里出來的人,這件事他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明花同事,你實話說,我們給你做主。”
“是他,是他叫我到辦公室里,然后對我動手動腳,我不同意,他就想對我用強。
還好你們來得及時,不然,這要不然……”明花哭泣著,已經快說不出話來。
這種事,她不用說得太清楚。
你看她這么說了以后,大家眼里都有了恨意。
“你當真就這么篤定,沒有人看到辦公室里發生了什么?”寧不錯反問。
他現在想知道,在后頭看好戲的人,是抱著怎么樣的心態。
這種大瓜,他們吃著都消化不良吧?好好地過來商量個事而已,沒想到意外讓他們遇到了這么離譜的事。
向來只有男人強迫女人的事,沒想到,他們卻遇到了一個女人要陷害別人。
“你就是因為辦公室沒人,你才敢亂來的!”明花又道。
“抓他到監察大隊去,這種事絕對不能姑息!”李俊項起哄。
其實發生這種事,他們的本意呢,是直接舉報,找來監察隊的人員過。
不過上次他們舉報后,沒查到什么線索,這一次再舉報,人家都不來了。
像舉報這種事,你偶爾一次還行,要是太頻繁,人家該懷疑他們舉報的人。
“你們還是先搞清楚,這位女同事過來是干嘛的吧。”寧不錯還是坐得穩穩的。
他們陷害人的手段也不是很高明,只是現在形勢比較嚴峻而已。
“我們大家都是人證,這件事他抵賴不掉,把他抓到監察大隊去!”李俊項還是這話。
這來的同事當中,除辦公室里的姑娘,還有兩位采購員。
采購員是男人,押人這種事,還得是采購員來才行。
而他們是想動手,卻考慮到寧不錯的身份,他們不敢貿然上前。
如果一次能把廠長擼下來還好說,要是不能,得罪人的事他們才不會干呢。
“你們這場戲,鬧夠了沒有?”此時,公社的五位領導,從屏風后頭走出來。
看到他們從里頭走出來,過來抓奸的人都傻了眼。
你說要廠長亂搞,強迫女同事,還說得過去。總不可能說,他們公社的一眾領導,大白天的就在辦公室里,跟人家女同事亂搞吧?
她又不是天仙。
“你們……”李俊項指著幾位領導,失了語言。
這些人,什么時候藏在里頭的?
辦公室里藏了這么多人,他們竟然沒有發現?
“明花同志,我們一直在屏風里頭,剛才發生的事,我們全都看在眼里。
是不是我們今天不在,你就要污蔑我們寧不錯同志了?
是該有人被送到監察大隊,不過不是寧廠長,而是你。”
對方陷害別人的態度太明顯,他們都無法站在她這頭。你不能因為她是女同志,她比較弱小,就覺得她不會犯錯。
明花臉色發青,有一種當場要暈倒的錯覺。他們一直都在,就看著她使壞呢!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了,她還怎么在廠里待?
不對,就算不傳出去,她這么陷害別人,還抓了一個正著,單就這么點,就能把她打成反派了。
“我……是他,是他指使我這么做的。”明花腦子轉了一下,就把準頭對準了李俊項。
她背后是沒有什么勢力,但李俊項有。
他背后的人,肯定會把他保下來的。
“明花同事,你在說什么,我跟你又不熟,你自已想當廠長夫人,別扯到我們身上。”李俊項不會傻到這種時候站出來。
領導們都在呢,這明花只能吃下這個虧。
“就是你指使我做的,我剛叫人,你們就沖過來,這件事你們早就計劃好。”明花再解釋。
她急得紅了眼。
比起剛才的假慌,真正慌張的時候,你腦子都要燒糊涂。
“我們只是聽到了你的叫喊聲,過來查看而已。
明花同志,你剛扯到寧廠長身上,發現沒有用,還想扯到我們身上,你這安的是什么心?”黃安石也跟著站出來。
是不是又得罵一下嚴守已,這全都是他干的壞事。
他左右看了兩眼,沒發現嚴守已,這種場合他不在,他倒是個會躲的。
“明花同志,你說是我指使你這么做的,你有證據嗎?”李俊項并不慌。
除了明花的指供,他們沒有其他的證據。
而明花作為這個罪犯,她的話又有幾分可信的。
明花想了又想,都找不到對自已有利的證據。
她只是得到了他們的承諾而已,而這承諾,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你們可以問一下周圍的人,其他的人肯定是被引來的。”明花又道。
而在場的人呢?
他們可不認為,自已是被引來的,是她自已叫喊出聲后,他們才過來的。
見沒有人站出來,公社領導有了安排。
“明花同事,你陷害寧廠長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在,這事你賴不掉。
現在,你跟我們到監察大隊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