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打人的事,何小五光榮地被叫到了公社辦公室。
門也二人,也不是那種被打了也不吭聲的人。
“何小五,這兩位新同事,說你打了他們,可有這事。”公社這邊的領導問道。
何小五點點頭。
“我是打了他們,不過我打他們是有原因,他們兩個人我之前沒見過,這一到我家門口,就說我長得丑,明里暗里地貶低我。
我這一不高興,就教他們做人而已。
領導,這事可不能賴我,誰知道他們是來干嘛的,你上別人家門,會一進門就侮辱主人家嗎?
我還以為是什么神經病找上門,一沖動就先教訓了他們。
怎么了,他們教訓不得,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嗎?”
兩個小垃圾,不會以為在她的地盤上,公社的領導,會向著他們吧?
“你意識一下就行了,可你看看你把人給打得。”
那兩個人的臉上,都印著巴掌印呢。
“我以為他一個大男人會攔著的,哪想成他這么弱,我都沒什么出力,他們兩個就成了這樣。
我要知道他們這么脆皮,肯定不會這么用力的。
就打人的事,我跟你們說對不起,我打人肯定是不對的,可你們一上來就侮辱人,這也是你們的不對,你們也要跟我道歉。”
認錯這種事,何小五可會了。
她是錯了,但只要認錯態度可以,公社這邊的領導,是不會死抓著她不放的。
鄉下人打架什么的,你聽說得還少嗎?
公社領導這邊,最怕的是他們不認錯,只要認了錯,這件事就過了一半。
“雖然小五打架是不對,可你們怎么一上門就侮辱人呢?
你們才剛到我們公社,就開始惹事,這事給鬧得。”
公社領導對于過來學習的人,態度已經完全變了。經歷李俊項的事后,他們已經不看好這新廠長。
“她本來就長得丑,怎么,長得丑還不讓人說了嗎?”劉心艷這個小姑娘……
好吧,她可不是小姑娘,而是這個女人。
她不會看人臉色,這種時候還這么硬氣。
你聽聽她的語氣,被人打還真就不虧。
“門同事,這是你的妻子,你確定不管管她?”
劉心艷雖然跟著一塊下鄉,但作為家屬而已,他們要說的是門也這個廠長。
連自已的妻子都管不好的話,他這個廠長還有必要當嗎?
“心艷,你少說一句話。”門也頭疼了。
都當著公社領導的面這么說了,你覺得他們還會向著他嗎?
“本來就是啊,她長得這么丑,如果不是知道她是個女人,我還以為她是一個男人呢。
一個女人長成她這樣,竟然還有人娶,這不是有問題是什么?
領導,你們可要好好調查一下,雖然寧不錯是下放人員,可人家也是人,也是有人權的。
哪怕是下放人員,也不是你們這些鄉下人想要逼迫就逼迫的。”劉心艷說道。
她覺得,自已是除惡。
“你們聽聽她這說的是什么話,我們鄉下什么情況她了解嗎?我跟我老公什么情況,她又了解嗎?
這一來就逼迫人,難不成我們鄉下人品性就比較低劣嗎?
就她這嘴,我不打她,將來也會有人教訓她的。”
這女人,一看就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小姐。
說什么人權,她是不了解下放人員的處境?
公社領導目光不善地望著門衛,這是他妻子,得罪了人,對他有好處?
“寧不錯同志,是自愿跟何小五結婚的,他們兩個感情很好,不存在什么強迫。
劉心艷同志,你不了解事情的全貌就侮辱人,這是你的不對,希望這一次你受了教訓后,會學乖一點。
這世間的事,可不僅是我們看到的那樣,不知全貌,不矛評論。”公社領導說道。
劉心艷肯定不服氣。
她被打了,從小到大,第一次被人打了巴掌,結果就這樣不了了之?
“那她還打我了呢,她打人就對了嗎?”劉心艷指著自已的兩個巴掌印。
何小五的力道可不小,她臉上左右兩個巴掌印可明顯了。
門也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已的臉,他臉上也有兩個巴掌印,你要他如何不記仇呢?
“我不是已經跟你們道歉了嗎?我打人我不對,對不起,我不該動手的。”何小五再次認錯。
她都已經道歉了,他們還想怎樣?
是他們有錯在先,被人打了是他們倒霉。
公社領導望著這對小夫妻臉上的巴掌印,這?打得確實是有些重。
這相當于是一個成年男丁打的,她又不收著點力道。
要臉點的小姑娘,可能都哭著說自已要毀容。
“小五,你打人確實不對,這樣,你給他們兩塊錢,讓他們到衛生所那里拿點藥。”
兩塊錢。
提到錢,何小五下意識的就摸向了自已的錢包。
給錢是不可能給錢的。
不過,她收到了領導警告的眼神,知道這一次不出錢,事情怕是不好過去。
“行吧。”
“不行,你是瞧不起誰呢,我們缺那兩塊錢嗎,最起碼得是兩百塊錢!”劉心艷讓大家知道了,什么叫獅子大開口。
聽到她這話,何小五都氣笑了。
這姑娘,是不知道兩塊錢的分量嗎?
“這是兩塊錢,你們收好。”何小五不管她的叫喊,從錢包里拿出兩塊錢。
“誰缺你這兩塊錢了,你這分明是侮辱人!”劉心艷接過兩塊錢丟到了地上。
她脾氣大,還踩了這兩塊錢幾下。
“領導,他們這樣算不算是訛人,兩個巴掌而已,還是她嘴欠在先。
我都賠償他們了,他們竟然還想死抓著不放?
我們可以不可舉報一下他們家有別的收入呢,兩百塊錢有多少她知道嗎?
我們鄉下人,有幾戶人家,家里能存得下這么多錢的?
看她這不把錢當錢的勁,想必家里肯定有金山銀山。”何小五懷疑了一下。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開口就敢要這么多錢的女人。
不僅是何小五,在場的領導都要懷疑點什么。
這個女人,腦子是進水了嗎?兩百錢她還真敢要!
“是你們嘴欠在先,就兩塊錢的醫藥費,你們是要不要,那就算了。”公社領導說道。
帶了一個腦子有問題的女同事下鄉,門同事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