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不錯回來的時候,風芳華還沒有走,雖然不答應幫她,可人家都上門了,寧家二老想著留她吃個飯,到時候見一見小書再走。
小書放學,而寧不錯也下班了。
“你怎么過來人了?”看到風芳華在自已家,寧不錯就皺起眉頭了。
他看了看父母,已經猜測到對方找過來的理由。
是他們拒絕得不夠徹底嗎?
“我就是來看看小書?!庇蠈幉诲e不善的目光,求情的話風芳華就說不出口了。
以前的寧不錯,可沒有現在的氣場,可能是當了鄰居的緣故,這個家伙看起來比以前要兇。
他都不用說什么,單就一個眼神,就會讓你內心發寒。
“看完就回去,我們家不留客?!睂幉诲e沒有直接趕人。
小書的母親,他的大嫂,死在了他們寧家,雖然不說是因為他們寧家欠了風家的,可人家好好的女兒嫁過來,也是他們寧家沒有本事護住她。
因為這一事,你總不好真對風家的人下殺手。
他已經打定主意,不管風芳華過來是有什么請求,他都不會答應的。
“不錯啊,芳華的事……”曾玉柔都這種時候了,竟然還多嘴了一句。
“風芳華想現在就拋夫棄子回城,讓你想辦法呢?!焙涡∥甯忉尩馈?/p>
她都能看得出來,看到風芳華,她男人就不高興了。你說她婆婆,真的就看不出來嗎?
人老了,眼神會變得不好?
這眼神不好,跟年齡應該是沒有關系的吧。
“我能有什么辦法,她做的事不地道,誰幫忙誰就倒霉,風芳華,你要是再敢來,我就直接找人聯系你男人了?!睂幉诲e一出手,就抓住要害。
他查過風芳華,她所嫁的那個男人占有欲特別強,根本就不允許她跟外男接觸。
“寧不錯,你怎么能這么惡毒。你不幫忙就算了,為什么還要下黑手!”風芳華立馬就慌了。
她男人要是知道,她有心要丟下他們回城,肯定跟她急。
在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之前,都不能讓他知道。
“這算什么黑手,你已經嫁人,你的事就是你男人的事,你都要拋下他們父子了,還不準他發現嗎?
這世上,可沒有那么好的事,你之前接受了別人的好處,就得因為這件事,付出代價才行。”
風芳華為什么嫁人,寧不錯也是知道的,吃不了鄉下的苦,于是干脆就嫁人。
像這種事,在知青身上發生得可多了。
下鄉知青結婚,這放在他們知青中很常見。
他們下鄉的時候還年輕,在回城無望后,大部分的知青都結婚了。
他們或是跟知青結婚,或是跟村民結婚,一直堅信著自已能回城的人是有,但你總不可能在最好的年華里,守著地里的莊稼。
十幾歲二十歲的后生下鄉,他們要是在鄉下的時候不結婚,將來回城年紀也大了。
到時候婚事如何還不知道,回城無望,結婚就是后路。
“我接受他的好處又如何了,我不也已經給他生了兒子嗎?這結婚的人還會離婚,憑什么要我跟他過一輩子。”風芳華表情猙獰,像一只被逼急的野獸。
“敢情你嫁給人家,都沒想過要跟他過一輩子的嗎?”何小五諷刺道。
這是不是拿婚姻當兒戲了?
她能說,那個男人娶到風芳華,也算是他倒霉呢?
你回顧一下在鄉下結婚的知青,有多少回城后,會拋下自已對象的?
跟知青結婚的鄉下人,又有幾個會幸福的。
“他一個鄉下泥腿子,我怎么可能會跟他過一輩子,你們不幫忙就算了,我自已找人!”
看不起她嫁給鄉下人?
還是說,他們見不得她好,就想使壞,讓他一輩子待在鄉下?
“你都能自已找人了,為什么還要找上門。風芳華,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寧家很好說話?”來自寧不錯的質問。
一而再地找來,這件事讓他不高興了。
要不他使個招,讓她一輩子都待在鄉下?就對方這個腦回路,你總得警惕一下。
他可不確定,這人回城后,會不會再找過來。
“我們再怎么說也是親戚,有困難找親戚幫個小忙而已,說得好像我逼迫你們了一樣。
你放心,我看過小書后就回去,絕對不會在你家多待?!憋L芳華這回有骨氣了。
反正她就是打著過來看外甥的名號找過來的。
“你人品不過關,我可不敢讓你跟小書相處,你們風家都能見死不救了, 見不見面的有什么關系。
請你現在就離開我家?!睂幉诲e直接下了逐客令。
人家來看小書是假,拿著小書當借口是真。
想到這一點的寧不錯,對風芳華已經沒有了耐心。這種女人就應該被關起來。
“寧不錯,我再怎么不是,也是小書的小姨,要是小書知道你這么對待他的親人,肯定會不高興的?!?/p>
風芳華不是不會看臉色,只是這個女人覺得自已可以仗著這一層關系為所欲為。
長輩的譜,她算是做盡了。
“我們認,你才是小書的小姨,我們不認,你就是個陌生人??磥?,你是不想離開了。
我記得你當初下藥的時候,我保留了追究權,要不這樣,你也別回你男人家了,直接進去更好?!睂幉诲e臉色一沉。
他經歷的事多了,越發明白,對待那些心懷惡意的人,你就不能心慈手軟。
你得把他打到怕去,他才不敢動手。
聽到這話,風芳華瞪了一眼何小五。
?
話是寧不錯說的,她怎么瞪向何小五了?
這不是一家人,真不進一家門,何小五是這么威脅,寧不錯回來沒跟她對話,也是這種辦法。
他們兩夫妻真是一路人,這招式都一樣的惡毒。
“行行行,不讓我見,我走行了沒有?!憋L芳華肯定是害怕的。
如果是以前,她覺得寧家的人不會這么做,可是現在……寧不錯可是飼料廠的廠長,大家都說他手段不俗。
得罪他的人,最后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真惹急了他,他未必會不追究當時的事。當時他一個牛棚里出來的罪人,哪怕他舉報,監察隊的人也未必會受理。
而現在就不一樣了。
人家身份擺在那里,他的事監察隊的人肯定會重視的。
這種時候,跟他硬剛,可不是明智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