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家二老閑在家里沒事干,今天他們剛到城外去釣魚。
剛得知何家的人過來做客,他們是歡迎的,只是交談得知何家的人是過來借錢后,曾玉柔的表情就不對了。
錢不是她給的,她是沒有發表意見,就只知道在背地里發牢騷。
“不錯,你們真的要借錢給何家的人嗎,這錢借出去,還不知道能不能收得回來呢。”曾玉柔沒找何小五,而是找到寧不錯。
她覺得,這錢是她兒子賺的,借不借應該跟她兒子說。
寧不錯點頭“是要借的。”
曾玉柔的表情更不妙了,是要借,但??
“那將來他們還不上怎么辦,你們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還有何小五,借錢的事,怎么不跟我們商量一下呢?
她這么幫她娘家的人,有一就有二,將來怕是麻煩不斷。”曾玉柔聯想到。
一想到自已多了一個窮親家,天天上門打秋風,她就高興不起來。
“小五的兩個哥哥都在城里做工,這錢他們也不是拿來賭,而是先借來建房子。
借錢呢,你要看他們是要借來干什么,像建房子這種事,不說鄉下,就說城里,很多人建房子,都得借些外債。
你不用考慮還不還得上,有你就支援一下,大家都是這么做的。”寧不錯解釋道。
就算真還不上,對他們的生活也沒有太大的影響。你不能因為這一筆錢,就計較一輩子。
“我們剛來的時候,補上了彩禮,八百多塊錢,還不夠他們建房子嗎?
現在又來借錢,敢情建房子,他們什么錢都沒有出。”曾玉柔有怨言。
他們給的彩禮,可以說是城里最高的那一批了吧。
鄉下人就是不知足,知道別人有錢,就一直惦記著人家的錢。
“我跟小五結婚的時候,不僅身無分文,就連身份都有問題。別說養得起自已,我還帶一個拖油瓶。
你現在嫌棄何家的人,那當初又怎么說?”寧不錯反問。
誠然,當初何家沒幫到他們什么,可你要知道的是,何小五姓何,是他們何家的女兒。
血脈親情,是她斷不開的羈絆。
你不要以為,他們是給何家的臉面,借錢看的是小五的臉面。都已經開口借錢了,現在說不借,要打小五的臉嗎?
曾玉柔沉默著。
就說這一樁婚事不好吧,不錯會一次又一次地回想自已是怎么結婚的,到時候他不會介意嗎?
“你當真就那么喜歡何小五,不管她做什么選擇,你都會支持?”曾玉柔又問。
寧不錯點點頭,提到何小五,他眼底的溫柔是藏不住的。
“她是我此生的幸運。”寧不錯說道。
就這形容方式,曾玉柔都沒眼再看。
是不是她把兒子養歪了,以前沒聽說他喜歡怎么樣的姑娘,他怎么會喜歡何小五這樣的。
都說什么樣的瓜,配什么樣的果,她兒子怎么會配一個壯漢呢?
是這個世道害的。
如果沒有下鄉,他也不會認識何小五,也不會因為感恩,就愛上這個女人。
沒有相遇,又怎么會相知呢?
此時曾玉柔很后悔,如果他們下放的時候,把寧不錯也帶上,有長輩在身邊,他也不至于把自已委身于何小五這樣的女人。
“外頭的人都說你們不配啊!”
她兒子是拿什么臉面,去面對外頭的流言蜚語呢?
“媽,你也知道是外頭的人說的,外頭的人說的,跟我有什么關系,反正我就覺得,我跟小五是天生一對了。”寧不錯說道。
他媽才是受影響最深的那個人。
如果他們下放的地方一樣,她就不會那么認為了。下放的時候,兒子能娶得上媳婦,你得說是寧家積了幾輩子的德。
“算了算了,你說不了你。”曾玉柔聽不下去了。
天生一對?
他們是怎么看都怎么不配的。
再次確定了,這何小五就是給她兒子下了蠱。不行,等回了明城,她得找人過來看看才行。
一輩子很長,可不能讓何小五毀了兒子的下半生。
“小五借了這么多錢出去,現在只有你一個人上班,這回了明城后,是什么情況我們也不知道。
你不擔心將來錢不夠花嗎?”曾玉柔換了一個話題。
雖然他們大有可能會返聘回學校,可是文件沒有下達。他們的身體也是另外一個難題。
如果他們上班,家里的這一切,又交給誰打理呢?
“媽,你是不相信你兒子我嗎,就算我不能回到研究所,在明城也有飼料廠,我隨便都能謀個好去處。
你相信你兒子我,我已經成了家,也有能力養得起自已的小家。
錢財這種東西,不是省出來的,花出去我們再賺便是。再說了,小五又沒有把所有的錢都借出去。
借個四分之一的錢財而已。
難不成娘家人在她心里的重量,還沒有這四分之一重嗎?她要不借錢,你又該說她絕情了。”
兒子說了這么多,曾玉柔只記住了最后一句。
“我怎么會說她絕情,我們已經給了那么多彩禮了。”
“媽,你以為我不知道嫂子當初的彩禮是多少嗎?”寧不錯提出一件事。
這?
大兒媳婦的情況,跟小兒媳婦能是一樣嗎?
大兒媳婦的那會,他們家沒有出事,隨便都能拿出幾千塊錢,而且他們明城的世家當中,彩禮上千塊的比比皆是。
這兒子,不能要了。
為了自已的妻子,什么事都敢提出來。
要不是如今只有一個兒子了,她真的想跟大兒子過,來一個眼不見心不煩的。
“算了算了,你們的事我不想管,你們多要點孩子,到時候我幫你們帶孩子吧。”曾玉柔硬生生地換了話題。
這可能是個笑話。
剛說人家不合適,后頭就又開始催生。
你說……你還能說什么?
這人啊,就沒有真正完美的,每一個人,都做不到讓所有的人都滿意。
“孩子的事,等回明城再說。”寧不錯還是這個說法。
懷孕的苦他知道,他可不想給妻子增加負擔。
曾玉柔還想勸,可又想到買衛生用品的兒子。
孩子長大了,他們做長輩的也做不了他的主。這人老了,你就得服老?
這個兒子,已經完全脫離了他們的掌控,他們能怎么辦?
算了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