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服不了她媽,劉大妮想到了她爸?呃,他爸都不認她這個女兒,找他爸肯定是沒有用的。
這說來說去呢,還是因為何小五有錢,她要是沒錢,家里的人也不會向著她了。
而提到有錢?
何小五不是能借錢嗎?二哥借了,三哥也借了,借了這么多錢,寧家的人竟然一點意見都沒有。
她都要懷疑,他們寧家的人腦子有問題。
哪有說花了自已家里的錢,他們卻一點意見都沒有的。
“大姐,我聽說你找我?”這天,何艷蘭進城找劉大妮了。
她當然不會無緣無故地找劉大妮,是劉大妮找人托話,讓她進城一趟的。
何艷蘭是不想理會劉大妮的,可她剛好要進城買東西,于是就順道過來了。
“四妹,你想不想發(fā)財?”劉大妮直接開門見山。
你這不是廢話嗎,誰不想發(fā)財來著。
見何艷蘭點頭,劉大妮又道“你也知道何小五借錢給二弟三弟的事吧。”
“你說的是養(yǎng)雞的事,這件事我是知道,可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在廠里有工作,斷是不會把工作賣掉的。”
養(yǎng)雞雖然賺錢,可她覺得,還是在廠里工作保本。
這養(yǎng)雞要是哪天政策一變,你可能就養(yǎng)不了。像之前一樣,養(yǎng)什么都是公家的。
而有一份工作就不一樣了,不管怎么樣,廠里也不會無緣無故開除一個人。
廠里的工作你能做一輩子還不算,將來真做不到了,還能讓給自已家里的人。
可以說有一份工作,可以保他們一家人吃一輩子了。
“我聽說何小五要跟寧不錯回他們明城,你二哥他們借了她的錢,將來離得遠了,怕是都不用還了。
你想啊,要是現(xiàn)在借了錢,將來她不回來催債,你可以白得幾百塊錢呢。”劉大妮說道。
要是何小五肯借給她錢,她肯定也借上一筆。
到時候她人不在他們南市,這錢她干脆就不還了。而提到還錢這回事嘛,憑本事借的錢,你不還對方又能如何?
“借別人錢都是要還的,沒有說不還的道理。”何艷蘭的三觀還算是正。
借錢不還,她名聲不要了嗎?
她可不像大姐,從來都不在乎自已的名聲,還在村里生活的她,知道這名聲的重要性。
你要是名聲太差,家里有點什么事,人家都樂意來幫你呢。
“你傻啊,不是你不還,是她不回來拿而已,你二哥他們就是打著這個主意。
小五有意要幫你們這些兄姐發(fā)財,這錢說是借的,其實跟給的差不多呢。”劉大妮又道。
這?
真有這回事?何艷蘭有些不相信。
誰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不管是再有錢的人,都沒有說要白給別人錢的道理。
人家都說是借的,到了大姐嘴里,就成了給的?
“不管她是不是給,反正從她那里拿錢,肯定都是要還的。我聽人家說了,你借了人家的錢不還,就相當是欠了人家的東西。
而欠了人家的東西,你就得用你自已的東西補上。
這東西可能不是錢,但總會有補上的方式。我們?nèi)四兀詈貌灰穭e人東西。”何艷蘭說道。
這種事她在鄉(xiāng)下聽得多了去。
這年紀越是大的人,越是相信那什么報應(yīng)。
劉大妮聽著這話,嘴角抽了抽,有好日子,竟然有人不想過。白得的錢,他們都不想要了嗎?
“我也想跟著養(yǎng)雞,只是手里頭沒錢,你竟然不想借何小五的,要不這樣,你幫我借錢?到時候這錢我來還?”劉大妮想了一個辦法。
這么好的機會,她也不想錯過。
只是她這話,何艷蘭聽了以后,就十分惱火。
這是想借用她的名號借錢,真還不上,壞的是她的名聲?
如果大姐名聲很好,這件事她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可偏偏她這種名聲,誰敢給她擔保。
她借娘家人的錢,都沒想著還呢。
“不可能,你一直說你男人厲害,真缺錢,你讓你男人想辦法。”何艷蘭拒絕得很干脆利落。
這種事你千萬不能答應(yīng),像這種損人的事,你一旦做了,是會有損你的福氣的。
“何小五那么有錢,借你一點錢又怎么了,也許她就是想幫助自已娘家的人呢?
你三個兒子呢,得準備三套房子,你一個人能做得過來嗎,有了何小五的錢就不一樣,你馬上就能有房子了。”劉大妮又勸。
聽到這話的何艷蘭,依舊不為所動。
“我有三個兒子,我是缺錢,可缺錢我自已想辦法。這錢呢,還得是自已賺來的,花起來的時候才有底氣。
雖然我不能保證自已能賺得到三套房子的錢,可我慢慢存錢,這錢總有一天會賺到。
哪怕是我窮,可靠著自已的本事賺錢,我又不丟臉。”何艷蘭有自已的想法。
她又不是村里最窮的人,也不是缺了幾百塊錢,就活不了的人,怎么可能干這么丟臉的事?
這人的臉面都是有價的,幾百塊錢而已,還不值得她丟那個臉。
“幾百塊錢你不想,那一千塊,兩千錢呢?”劉大妮就不信真有人不愛錢。
這個四妹,不會是被人忽悠傻了吧。
錢這種東西,只要進了自已口袋,就是自已的。有辦法弄錢的時候你不弄,將來何小五走了,她再后悔都來不及了。
“再多的錢都沒有用,不是自已賺來的錢,你拿不到的。”何艷蘭不為所動。
笑話,這錢來路正嗎?
借來的錢,又不是自已的錢,這點事實她看得明白著呢。
“你就是個死腦筯,怪不得別人都發(fā)達了,你還是個窮人呢。”來自劉大妮的鄙視。
出門在外,千萬別說這是她劉大妮的妹妹,她嫌丟人!
“是是是,我是窮,可我窮得光榮。我不欠錢,我靠我自已而活,我就是得意了。”何艷蘭自嘲道。
窮什么了,窮她就沒有臉面了嗎?
再說了,大姐是不是對窮這個字,有什么誤解?
她可是飼料廠的工人,一個月有將近四十塊錢的收入,她上班,她家的人養(yǎng)雞。
他們一家子的收入,一個月也有將近七八十塊錢。
他們在鄉(xiāng)下花費比較少,一年下來,也能存上幾百塊錢。財不外露,她沒跟別人提過而已。
大姐就一直以為,她很窮?
她怎么可能窮,大姐一個沒上班的人,覺得她一個上班的人會窮?真是腦子有坑吧?
“你別后悔!”
“如果大姐你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我覺得我可以走了。”何艷蘭不想繼續(xù)待著。
跟腦子有坑的人待久了,腦子也會不正常,她怕大姐的瘋病,會傳染到她。
“你滾吧!”
真是爛泥扶不上墻,算計不到錢,活該受窮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