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仙子,上古傳送陣之事,私底下心知肚明即可。
又何必要將其挑明,難道就不怕岳某殺人滅口嗎?”
岳銘眼中故意露出一絲寒芒,語氣略顯陰寒的說道。
南宮婉心頭微微一跳,內心雖然有所警惕,但表面依舊表現從容,緩緩的回答道。
“岳師兄,妾身既然挑明,自然不會代表演掩月宗的修士身份,更不會泄露出去。
妾身也就明說了,因為某些原因,妾身已經脫離了掩月宗,如今已是一介散修,孤家寡人而已。
為避免與掩月宗的一些宗門舊人產生沖突,妾身也是迫不得已,不得不選擇離開天南。
還請岳師兄,看在韓立的份上,相助妾身一次。”
岳銘聽完之后,內心微微有些驚訝,南宮婉竟然叛離了掩月宗。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南宮婉應該是因為月華仙子的逼婚,才會做出如此下策。
只是很難想象,南宮婉沒有韓立的相助,能夠獨自脫離月華仙子的控制,恐怕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不過,南宮婉既然求到他的身上了,自然也不能坐視不理。
能給韓立送道侶,怎么也能再賺一波人情,薅一波羊毛。
想到這里,岳銘也沒問她具體發生了什么事兒,便直接答應了下來。
“既然仙子脫離了掩月宗,又是韓師弟的道侶,算起來也是岳某的弟妹。
弟妹相求,岳某自然要成人之美,等此事結束之后,便送弟妹前往亂星海。”
南宮婉見他一口一個弟妹,臉頰不禁微微有些發紅。
但聽到岳銘同意下來,臉上立刻露出一絲欣喜,同時也松了一口氣。
她的那個師姐,一心想要壯大掩月宗,不惜把她嫁給化意門的魏離辰,傍上魏無涯的大腿。
眼看成婚在即,她不得不叛出宗門逃婚。
只是這樣一來,既成為宗門叛徒,又得罪了化意門。
哪怕她擁有元嬰期的修為,也很難以散修之身,在天南立足。
所以這才冒險找岳銘,前往亂星海尋找韓立。
“如此就多謝岳師兄了!”
南宮婉感激地福身一禮,然后又看了一眼荒山裂縫中的地下入口,眼中似有閃過一絲不舍。
“妾身就不再打擾師兄尋寶,先回天南太岳山脈,等候師兄消息!”
“嗯~”岳銘自然也沒有挽留邀請,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隨即,南宮婉化作一道遁光,很快就消失在荒原之上。
兩人之間的談話,皆是用神識傳音,南隴侯和燕如嫣自然也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么。
只是有些好奇兩人之間的關系,似乎有些不一般。
“此處已經沒有其他人了,南隴道友不如隨我一同破禁,探一探這蒼坤上人的洞府!”
岳銘突然轉頭看向南隴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說道。
南隴侯聞言,心中是又喜又憂。
喜的是岳銘沒有趕他離開,不至于白忙活一場。
憂的是,此次洞府的收獲,恐怕也得不到真正的好東西。
尤其是前往墜魔谷的路線圖,一旦落入岳銘的手中,也不知道會不會跟他一同分享。
其實岳銘之所以沒有趕他離開,就是希望進入墜魔谷,能夠帶上南隴侯一起。
畢竟此人謀劃了這么久,對墜魔谷的情況,絕對非常了解。
到時候有什么危險,也可以讓此人幫忙探路,岳銘也好從容應對。
否則光有路線圖,就單槍匹馬去闖危險的墜魔谷,對付古魔血焰,著實危險了一些。
而且除了南隴侯之外,到時候還要把令狐老祖拉上,加上銀月這個幫手。
如此,在對付古魔血焰時,遇到意外情況,也有人幫忙壓陣,避免被人牽扯分心。
“既然道友不嫌棄在下實力低微,在下就與道友共同闖一闖!”
南隴侯把姿態放得很低,絲毫沒有之前的威嚴氣勢。
岳銘微微點頭,便率先朝地下入口走去,燕如嫣緊隨其后,南隴侯殿后。
入口通道很深,足足走了一刻鐘,深入數千丈,才進入一個非常獨特的地下密室。
地下密室頗為廣闊,足有近百丈之寬,四周的墻壁上,皆是用一種不知名的藍色晶體翡翠打造而成。
看起來藍光閃閃,晶瑩剔透,一副頗為神秘的樣子。
墻壁之上,被設下了名為太妙神禁的禁制,隔絕一切神識。
南隴侯進入密室之后,便將目光看向了岳銘。
畢竟岳銘在禁制沒打開之前,便將其他人要么趕走,要么擊殺。
顯然,岳銘對破解禁制十分有把握。
于是,他便帶著一絲好奇的目光,想要看看岳銘如何破禁。
岳銘也沒有墨跡浪費時間,眼中閃爍著血芒,仔細打量墻壁上的禁制。
緊接著,抬手凝聚出一道殺伐之力驚人的殺戮劍氣,朝著大廳最深處的晶壁劈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墻壁立刻發出一抹璀璨的藍光,死死的抵擋抵擋劍氣穿透。
“岳道友,一般的神通攻擊,對太妙神禁來說,幾乎起不到……”
南隴侯見狀,忍不住開口提醒一句。
只是話還沒說完,岳銘眼中的血芒,化作一道實質的光芒,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岳銘的身影立刻化作一道道殘影,以極快的速度在墻壁面前游走。
同時取出一桿桿陣旗,“啪啪啪”的幾聲,插在墻壁的十幾個點上。
僅僅不到兩個呼吸,十幾面旗幟以一種特殊的陣列排列起來。
緊接著,岳銘雙手快速結印,嘴里默念咒語,打入一道道靈光。
靈光被旗幟吸收之后,紛紛顫抖起來,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華,最后化作一道道絲線連接起來,形成一道陣法印記。
南隴侯也是精通陣法之人,見此一幕后,立刻就明白了岳銘的用意,準備以陣破陣。
也就在這時,岳銘雙手結印一壓,嘴里低喝一聲。
陣旗形成的法陣,立刻爆發出一股靈力光柱,狠狠的沖擊在藍晶墻壁之上。
原本牢不可破的墻壁,立刻變得有些虛幻起來,在光柱的沖擊下,變得微微有些扭曲。
與此同時,岳銘身軀微微一震,釋放出一股濃郁的殺意。
在神識的牽引下,形成一柄實質的神識殺戮之劍,攜帶無盡殺機,刺進了墻壁之中。
“啵”的一聲,藍晶墻壁猶如氣泡一般被刺破。
緊接著,整個大廳開始轟隆隆的顫抖起來,墻壁開始潰散。
短短兩三個呼吸,原本的晶體墻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普通的青石墻壁。
在其墻壁之上,還有一扇高約七八丈的青石門,上面刻畫著一個三頭六臂的古魔壁畫。
“沒想到道友不僅神識驚人,就連陣法造詣,也如此高超,當真是令人嘆為觀止!”南隴侯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
旁邊的燕如嫣,看著岳銘高大的背影,眼中也忍不住閃過一絲絲異彩的神色。
“走吧,看看這蒼坤上人,到底留下了什么寶物?”
岳銘伸手一揮,將旗幟收了起來,當仁不讓地推開石門走了進去。
石門之后,是一個更加廣闊的大廳。
只是內部的景象,讓岳銘微微有些驚訝。
因為在這大廳之中,居然矗立著一座小巧精致的閣樓。
閣樓通體由晶瑩閃爍的白玉雕刻而成,上下共有兩層,高約不過九丈,看起來頗為扎眼。
閣樓的橫梁上,還掛著一個牌匾,書寫著“玉磯閣”三個銀色大字。
大廳建閣樓,怎么看都有些怪異!
閣樓大門的前方,擺放著一張烏黑發黃的供桌,一卷銀色卷軸,散發著瑩瑩光芒,漂浮在半空中。
南隴侯四處打量了一眼,并沒有發現其他物品,最后也看向卷軸,眼中閃著莫名的神色。
只是岳銘沒有發話,他也不好上前打開查看。
燕如嫣更沒有資格,猶如一個小透明一般,默默地跟在岳銘身后。
岳銘隨手彈出一道靈光,擊在卷軸之上。
卷軸無風自動,懸浮在半空緩緩打開,露出一副背負長劍,仰望蒼穹的背影圖。
“這難道就是數千年前的蒼坤上人?”燕如嫣好奇地看著圖像,忍不住詢問道。
“不錯,畫像之中便是蒼坤上人,只是供奉在此處,似乎有些蹊蹺,也許是有些什么用意!”
南隴侯看著畫像,若有所思的說道。
而岳銘并沒有開口說話,體內的靈力注入雙目,全力運轉攝魂血瞳,化作一道實質般的血芒。
死死的盯著畫像,似乎要將畫軸看穿。
很快,原本一張普通的畫像圖,突然扭曲起來,出現一道模糊的虛影,并傳出一道空明的聲音。
“道友不必再看了,老朽蒼坤上人,見過諸位道友!”
虛影剛一現身,頓時讓南隴侯和燕如嫣心中大驚,下意識的后退一步。
只有岳銘沒有感到驚訝,仿佛早有預料一般。
根據他前世的記憶,蒼坤上人前往墜魔谷,表面上看,安然退了出來。
但實際上,早已被古魔血焰的分魂奪舍。
被封印的血焰,神魂被上古修士剝離,并把肉身與神魂隔開封印。
當初蒼坤上人,找到的封印之地,便是血焰的神魂封印之所。
在封印狀態下,分出的這道分魂,力量太過虛弱,奪舍之后,也發揮不出實力,幫助本體脫身。
只好退出墜魔谷,開始進行布局,企圖誘惑人類修士,幫忙打破封印。
不過,這道分魂似乎誕生了自我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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