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我替劉闖峰向你道歉。”
方潔急忙說道:“向你和芳喻道歉。”
“方潔,這事真用不著你道歉。”
“陳澤,我去找劉闖峰!”
“不用了。”
停頓了會,陳澤又補充一句:“沒用了。”
“陳澤!...嘟嘟嘟。”
沒等方潔說完,陳澤掛斷電話,駕駛座方潔看著“嘟嘟嘟”手機發愣。
陳澤說“沒用了。”
這代表以后表面和諧都不維持了。
用男生的話來講“表面兄弟都不裝了。”
轟——
方潔啟動大奔朝市區澤宇公司開去。
馬路兩旁樹木不斷倒退,樹木已經開始抽出新芽。
春天來了。
陳澤是第一個明確對方潔說“你最好和劉闖峰分手”的人。
沒有暗示。
前幾天谷超承來廠里說“萬一”,勸方潔要自已留些錢。
最好不要把錢全部交給劉闖峰。
陳澤和谷超承都是303的,是劉闖峰的大學舍友,是什么樣的人才會連大學舍友都勸舍友的女朋友和自已舍友分手?
而不是幫舍友出主意拿下女生!
“劉闖峰你為什么會眾叛親離?你們宿舍4個人,趙今安不過問,陳澤勸我和你分手,谷超承勸我防著你點。”
任何人都一樣,當局者迷。
愛情與婚姻兩千多年了,不斷總結經驗,按理說吸取前人經驗教訓是沒人會犯錯了,可該走的彎路一點都沒少。
到了市區,方潔再次撥通王芳喻電話。
王芳喻依舊沒接,直接掛斷。
方潔推門下車,直接乘電梯上公司,在辦公室見到王芳喻。
“方潔,你經營你的服裝廠,這事和你沒關系。”
辦公桌后面,王芳喻襯衣小西裝抬頭沒什么表情說道。
“芳喻,這事是劉闖峰不對。”
方潔站辦公桌前,和上次回郡沙在49樓站趙今安辦公桌前一樣。
唯一的區別是,沒脫。
王芳喻沒喊人倒茶,沒喊聲方潔坐。
她抬頭看方潔:“你年底跑郡沙也是為了劉闖峰。”
就這么一句話,夠了,表達了很多層意思。
“方潔,你還不是劉闖峰的妻子,你代表不了劉闖峰。”
這是聰明人對話。
沒有大白話,王芳喻說的清楚,方潔能全部理解,王芳喻還是起身,在飲水機旁俯身給方潔倒了杯熱水。
“芳喻,我勸劉闖峰停手,我向你和陳澤道歉,你們能停手嗎?”
方潔沒有一味退縮,言外之意王芳喻也對登峰造極停手。
一味退縮是朋友相處,不是生意人思維,方潔和王芳喻是生意人,思維首先要代入生意人,錯與對都不能一味退縮,道歉,懇求。
“...”
王芳喻微微偏頭看方潔。
方潔沒有閃躲與王芳喻對視。
二人視線在空中交錯,碰撞。
“方潔,你和劉闖峰沒資格和我講條件。”
王芳喻第一次在會計一班同學面前展現出霸氣一面:“你覺得幾個釘,子戶,能對我們澤宇造成很大困擾?”
“還有什么爛招,你回去對劉闖峰說,盡管放馬過來!”
“我王芳喻接著!!”
也對。
王芳喻是官宦之家,從小熏陶耳濡目染,成了陳澤未婚妻以前是和會計一班的人客氣,真當她那么隨和好說話?
在氣場上,方潔弱了王芳喻一籌。
方潔提包轉身離開。
王芳喻叫住:“方潔,你告訴劉闖峰,別忘了‘三舊改造’是羊城領導班子主導且重點關注的超級項目。”
“不能出一點紕漏!”
方潔腳步一滯:“謝謝。”
這是一句警告與提醒,王芳喻給了方潔最后一點情面。
在王芳喻心里,如果連這句話都聽不懂,方潔不配和自已打交道,也不配把生意做大。
陳澤已經開車去了楊箕村,他是去搜集證據,而不是解決問題。
他要搜集劉闖峰搞破壞的證據,交給羊城的領導班子:你看這人從中作梗,拉三舊改造項目進度的后腿!
也許澤宇地產的印象分在羊城領導班子里會降低。
但陳澤只想“弄死”劉闖峰。
這個主意陳澤想不到,是王芳喻教陳澤的。
陳澤到底只是個小富二代,王芳喻從小的教育,教她思考問題從大局出發,上綱上線,和諧社會,維穩,和諧。
從寫字樓出來,方潔駕駛大奔疾馳莞城。
莞城。
劉濤雨賴在沙發上,劉闖峰問他:“你怎么來了?不在公司。”
“哥,天有道投資又沒活干。”
劉濤雨迷戀上了登峰造極,在莞城悄悄租了個公寓,和場子里的一個女人過上了“沒羞沒臊”的生活。
對劉濤雨而言,這里的女人太有魅力了。
老家高中學校那些小女生,沒有一點吸引力。
“行,你等下跟我去見個人,互聯網方面的。”
“哥,你要投資互聯網公司?”
“互聯網是風口。”
劉闖峰有心教導:“你哥我以前做掏寶,那個時候掏寶還很小,你看現在,雖然還沒上市,你上網看看公司估值。”
“翻了多少倍。”
“你哥我要是早幾年賺到錢,也許早投資了掏寶。”
劉闖峰吹牛,自已卻信以為真,心里還在想趙今安沒什么眼光,就算大一沒什么錢,大二為什么不投資掏寶?
首先2007年掏寶早已經擊敗易趣網,成為了電商領域領頭羊。
其二,心態不對。
有太多的人不明白父親輩的無奈,當年他們站在改革開放的浪潮之上,國家GDP翻了一百倍,而他們身處其中,為什么沒趕上時代的列車?
而如今,現在的我們正處在AI的浪潮之下,大模型的迭代層出不窮,大家都知道下一個風口,有人還看得到機會。
可有幾個人能抓住這個機會,搭上這趟時代的列車?
“潔姐,你,你怎么來了?”
這時外面走廊傳來谷超承的聲音。
關玲倚靠門框點燃一支女士香煙,上下打量方潔,她一點不羨慕方潔是登峰造極的老板娘,眼眸里還有些憐憫。
方潔腳步匆匆,目不斜視。
“嘭!”的一聲。
推開門。
“嫂,嫂子?”
劉濤雨從沙發站起身,他對方潔還是尊重的。
知道方潔是陪大哥一起創業的,家庭條件比自已家好太多。
“小潔...”
方潔沒說話,走來抬手一巴掌扇劉闖峰臉上。
“啪!!!”
劉濤雨:....
谷超承和關玲站門口,阻止員工看熱鬧。
方潔冷著臉:“你滿意了?你找,我們班你還有一個朋友嗎!”
“劉闖峰,我們都來羊城了,你為什么能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劉闖峰摸著臉龐,像是對這一巴掌有所預料。
“趙今安,陳澤,下次遇到事誰還會拉你一把!?”
方潔幾乎是沖劉闖峰吼道。
她太心累了,她知道劉闖峰和陳澤有點不對付,她努力維持好關系,她盡量對王芳喻友善,她為了“撈”劉闖峰。
在49樓丟棄女人的尊嚴,一件件脫掉。
這種“脫掉”不是那種傳統意義“脫掉”,是一件件脫掉自已的尊嚴。
“劉闖峰,錢不是萬能的,你還是大學生嗎?”
“在晉省那次,沒有趙今安和王芳喻,你能拿錢買到自已的命嗎?”
方潔想一巴掌打醒劉闖峰。
“給陳澤,給王芳喻打電話認錯!”
“楊箕村的事,自已現在開車去搞定!”
劉闖峰揉著臉龐,看方潔,沒生方潔的氣。
方潔是劉闖峰唯一僅剩的“良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