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的玻璃移門被推開，劉慧端著最后一道湯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居家棉麻長裙，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后，臉上未施粉黛卻透著一種歲月靜好的溫婉。
“回來啦？趕緊洗手，今天小雅也回來得早，特意等你呢。”
劉慧的聲音不大。
餐桌旁，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年輕女子正在擺放碗筷，聽到動靜轉過身來，那張曾經蒼白如紙的臉龐如今紅潤健康。
“哥，今天聽光科說，你去悠悠學校大顯神威了？”
沈雅笑著給沈巖盛了一碗湯，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卻更多的是驕傲。
在這個家里，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哥哥這一路走來背負了多少，又隱忍了多少。
沈巖脫下沾染了些許煙火氣的外套，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看著這一桌子熱氣騰騰的飯菜，還有圍坐在身邊的至親。
“幾個不開眼的跳梁小丑罷了，順手清理了一下。”
他說得輕描淡寫，就像是隨手撣去了衣服上的一粒灰塵。
悠悠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書，湊到沈巖身邊，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蘇老師真的沒事了嗎？今天那幾個壞蛋好嚇人，浩浩都嚇哭了。”
沈巖夾了一塊色澤紅亮的紅燒肉放進女兒碗里，順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放心吧，深空科技的法務部不是吃素的，以后沒人敢欺負你們蘇老師，也沒人敢在學校亂來。”
“那就好！蘇老師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師！”
悠悠心滿意足地咬了一口紅燒肉，嘴角沾上了醬汁，顯得格外滿足。
沈安見狀不干了，揮舞著小勺子在兒童椅上抗議。
“肉！肉！安安也要肉！”
劉慧無奈地給兒子夾了一塊瘦一點的，轉頭看向沈巖，眼神里透著一絲關切。
“公司最近是不是又要忙起來了？”
她不懂那些復雜的商業邏輯，也不知道沈巖擁有怎樣逆天的系統，她只知道丈夫最近回家里偶爾會帶著疲憊。
“嗯，是個大項目，不過有光科和吳雅盯著，我只負責把控大方向。”
沈巖喝了一口湯，鮮美的味道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洋洋的。
“等這個項目落地，我就帶你們去海邊度假，這幾年欠你們的太多了。”
沈雅在旁邊插了一句嘴，“哥，吳雅姐今天還在群里抱怨呢，說你這個甩手掌柜當得太徹底，連安然總那邊的投資會都推給她去開。”
提到吳雅，桌上的氣氛并沒有變得尷尬。
劉慧雖然溫婉，但并不傻，她知道吳雅對沈巖的心思，也看得出周圍人那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她更相信沈巖。
“能者多勞嘛，年底給她包個大紅包。”
沈巖笑著回應，不動聲色地給劉慧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
“倒是你，身體剛恢復沒幾年，分公司那邊別太拼命，實在不行就招個副手。”
“知道啦，我現在可是深空科技的長公主，誰敢累著我？”
沈雅俏皮地眨了眨眼，那模樣仿佛又回到了車禍前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
夜色漸深，窗外的月光把書房的地板映得慘白。
沈巖關上書房的門，隔絕了客廳里最后一點電視機的嘈雜聲。
他走到落地窗前，點燃了一支煙，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那個只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半透明面板在空氣中浮現。
【獎勵發放：高級財富情報（已解鎖）。】
【是否查看】
沈巖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行鮮紅的加粗字體瞬間占據了視網膜的中心，帶著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緊迫感。
【目標：E國，圣彼得堡，瓦西里島第16線，廢棄的前蘇國“紅色十月”重型機械廠地下三層檔案館。】
【物品：代號“雷神之錘”——單兵電磁軌道步槍全套原型機及核心圖紙數據。】
【狀態：該物品被藏匿于廢棄保險庫夾層，72小時后將被不知情的拆遷隊連同廢墟一起填埋。】
沈巖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頓，滾燙的煙灰掉在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這不是古董，也不是什么商業機密。
這是軍火。
而且是超越當前單兵作戰水平至少十年的大殺器。
沈巖很清楚，深空科技雖然現在涉足了人工智能，但那是民用領域。
一旦沾染上這種東西，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但反過來想，如果在人工智能的加持下，配合這種級別的硬件……
更重要的是，這東西如果落在國家手里，那是國之重器。
如果流落海外或者被銷毀，那是暴殄天物。
沈巖掐滅了煙頭，眼神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幽深。
系統這是要把他往軍工巨頭的路上逼啊。
既然是大富翁系統，那這潑天的富貴，沒道理不接。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陳光科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陳光科還在敲鍵盤的聲音。
“老沈？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
“幫我訂一張明天最早去E國的機票，我要去一趟圣彼得堡。”
電話那頭的鍵盤聲戛然而止。
“E國？現在？那邊可是零下二十度，而且最近局勢不太平。”
“有個海外的大項目，必須我親自去談，另外，幫我準備兩百萬美金的現金，存進我的瑞銀賬戶。”
陳光科沉默了兩秒，他太了解沈巖了。
這種語氣，說明事情大到連他都不能多問。
“明白了，我現在就去安排，還是老規矩，對外宣稱你去考察服務器機房？”
“對，家里那邊我會說。”
掛了電話，沈巖看著窗外沉寂的夜色，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
次日清晨。
沈巖提著簡單的行李箱站在玄關。
劉慧正在幫他整理衣領，眼里滿是不舍。
“怎么這么突然？昨晚不是還說要帶孩子們去旅游嗎？”
沈巖伸手刮了刮妻子的鼻子，動作自然而親昵。
“沒辦法，那邊的服務器出了點棘手的問題，我不去盯著不放心，最多三天就回來。”
“那你把這件厚羽絨服帶著，我看新聞說那邊這幾天有暴風雪。”
“放心吧，我都多大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