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李陽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語氣里帶上了幾分責備:
“都磨成這樣了還說沒事?”
“是不是非得感染了才老實?”
雖然是在訓人,但手上的動作卻極盡溫柔。
他拿出一根棉簽,沾了點碘伏,輕輕地涂抹在傷口上。
“嘶...”
安瑜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想要把腳縮回來。
“別動。”
李陽握住她的腳踝,手上用了點力道,
“忍一下,消消毒就好。”
他低下頭,一邊涂藥,一邊對著傷口輕輕吹氣。
微涼的氣流拂過火辣辣的傷口,那種刺痛感頓時減輕了不少。
安瑜看著蹲在面前的這個男人。
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立體的輪廓。
那雙平時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正專注地盯著她腳上的一個小傷口,仿佛在處理什么國家大事。
那長長的睫毛偶爾顫動一下,扇得安瑜心里酥酥麻麻的...
這就是被人在乎的感覺嗎?
嗯嗯...
真的很不賴。
“好了。”
李陽貼上最后一個創可貼,這才松開手,
“之前還以為是鞋子的問題,但現在看貌似不是啊...”
“這兩天還是盡量不要下地走路了吧。”
“徹底養好再說。”
“另外洗澡的時候注意點,別沾水。”
安瑜乖巧地點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知道了李醫生。”
“那...能不能申請特殊服務?”
李陽挑眉,一邊收拾藥箱一邊問:
“什么特殊服務?”
安瑜伸出雙手,做出一副求抱抱的姿勢。
那雙碧色的眼睛里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我是傷員嘛。”
“不能沾水。”
“所以...能不能請李陽同學幫我洗頭?”
“這可是為了傷口愈合考慮哦!”
李陽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耍賴的樣子,有些好笑。
他把藥箱蓋子扣上,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魚姐。”
“你就拿這個考驗干部?”
“真不怕我對你做點什么。”
安瑜臉一紅,但很快又梗著脖子,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切...”
“那又怎么了嘛。”
“再說了...”
她眼神飄忽了一下,聲音小了下去,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最后那句話雖然聲音極小,但在這安靜的客廳里,還是清晰地鉆進了李陽的耳朵里。
李陽眨了眨眼。
看著沙發上那個臉頰緋紅,卻還在強裝鎮定的姑娘。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怎么說呢...
怪惹人疼的。
“行吧。”
李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那股子躁動,
“既然你都不怕,那我怕什么。”
“走吧,小安同學。”
“小的來伺候您沐浴更衣。”
...
很快,浴室里便傳出了嘩啦啦的水聲。
并沒有發生什么少兒不宜的畫面。
李陽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雖然給女朋友洗頭這種事,本身就充滿了旖旎的色彩。
尤其是當安瑜穿著一件寬大的T恤,仰面躺在他腿上。
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著那一頭金色的長發時。
那閉著眼睛享受的表情,還有那被熱氣熏蒸得粉撲撲的臉蛋。
對李陽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甜蜜的折磨。
他必須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能控制住自已的手不往別的地方亂跑。
“水溫行嗎?”
李陽問。
“嗯...稍微熱一點點...對,就是這樣。”
“這邊癢...抓一下...”
安瑜靜靜地合著眼,輕聲說道。
李陽點頭,按照指示操作。
隨后又問:
“力度呢?”
安瑜以細微的幅度輕輕點頭:
“剛剛好...阿陽你的手法好專業啊,以前練過?”
“嗯,在藍翔學的。”
“厲害厲害。”
“一般,你是沒見過我開挖掘機呢。”
半小時后...
兩人終于折騰完了。
安瑜穿著一套粉色的睡衣,坐在床頭。
李陽拿著吹風機,站在她身后,手指穿過她濕漉漉的發絲,耐心地幫她吹著頭發。
暖風機的嗡嗡聲在臥室里回蕩。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好聞的草莓味沐浴露的香氣。
那是安瑜專用的味道。
現在,李陽身上也是這個味兒。
這種共享同一種味道的感覺,讓人覺得無比親密。
“阿陽。”
安瑜忽然轉過身,抱住了李陽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肚子上。
吹風機的聲音停了。
李陽放下吹風機,順勢摸了摸她半干的頭發:
“怎么?”
“是不是困了?”
安瑜搖了搖頭。
“沒困。”
她把臉埋在李陽的小腹上,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剛洗完澡后的軟糯濕氣。
“就是想充會兒電...”
“今天有點透支了。”
她像只黏人的大貓,雙臂緊緊環著李陽的腰,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我不動,你也別想動”的無賴氣息。
李陽失笑。
把手里的吹風機擱在床頭柜上,拔掉插頭。
順勢把手搭在她還帶著余溫的發頂,指尖輕輕在那柔軟的發絲間穿梭。
觸感極好。
“行。”
“那小安同學慢慢充,我不急。”
“不過...”
李陽低頭,看著懷里那顆金色的腦袋,壞心眼地伸手捏了捏她后頸的一小塊軟肉,
“這充電費可不便宜。”
“按秒計費,到時候要是付不起,就把你那只恐龍抵給我。”
安瑜怕癢。
被他這么一捏,整個人像是觸電一樣縮了一下,發出一聲類似小獸般的哼唧聲。
隨即猛地抬頭。
那張粉撲撲的臉上寫滿了“你休想”三個大字。
“想得美!”
“玩偶是我的!”
“連你也是我的!”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這一連串繞口令似的霸王條款,被她說得理直氣壯。
李陽看著她那副張牙舞爪卻毫無殺傷力的樣子,心里的那點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順勢往后一仰,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大床里。
連帶著把懷里的安瑜也帶倒了。
天旋地轉間。
安瑜趴在了他身上。
兩人的姿勢瞬間變得曖昧起來。
臥室里只開著一盞暖黃色的床頭燈。
光影交錯間,安瑜那雙碧色的眸子顯得格外深邃,像是兩汪盛滿了星光的湖水。
她眨了眨眼。
似乎是覺得這個姿勢有點羞恥,又似乎是很享受這種掌控全局的視角。
并沒有急著起來。
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沿著李陽的眉骨,鼻梁,一路滑到嘴唇...
一點一點往下...
像是在描繪一件難能可貴的藝術品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