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的話音落下，整個廣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太子那股決絕的殺意震懾住了。
這還是那個溫文爾雅、以仁德著稱的太子嗎？
這分明就是一個殺伐果斷、心狠手辣的帝王繼承者！
“太子殿下！”
那些權貴子弟們徹底慌了，他們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
“殿下饒命啊！我們知錯了！我們真的知錯了！”
“我們愿意把田地全部還給百姓！愿意把銀子全部補上！”
“求殿下給我們一條活路啊！”
可朱標卻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他只是冷冷地揮了揮手：“動手。”
兩千精銳親衛立刻行動，他們抽出腰間的佩刀，森寒的刀光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不！不要！”
那些權貴子弟們發出凄厲的慘叫，可根本無濟于事。
刀起刀落！
鮮血噴濺！
一顆顆人頭滾落在地，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權貴子弟們，此刻就像待宰的羔羊，毫無反抗之力！
廣場上的百姓們看著這一幕，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好！殺得好！”
“太子殿下英明！為我們百姓做主了！”
“這些畜生！終于死了！”
可朱元璋看著這一幕，整個人卻如遭雷擊！
那些被殺的人，有些是他認識的，有些甚至是他親口認下的干侄子！
可現在，他們全都死在了他兒子的命令下！
“標兒……你……”
朱元璋想要說什么，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
因為他知道，朱標做得對！
那些人該死！
可他就是下不了這個決心！
而此時，朱標卻轉過身，看向那些被控制住的鳳陽官員們。
“你們呢？”
他的聲音冰冷得讓人心寒：“你們這些地方官，一個個打著父皇的旗號，欺壓百姓，中飽私囊！”
“你們以為躲在那些權貴背后，就能逃過一劫？”
“做夢！”
說完，他再次揮手：“繼續！”
親衛們立刻上前，將那些官員一個個拖了出來。
“太子殿下！饒命啊！”
“我們也是被逼的！上面壓得太緊，我們不得不這樣做啊！”
“殿下！我們上有老下有小，求您開恩啊！”
可朱標卻充耳不聞。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這些人，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被逼的？”
朱標突然笑了，笑得無比譏諷：“你們被逼著貪污？被逼著欺壓百姓？被逼著強征民女？”
“好一個被逼的！”
“那些被你們逼死的百姓，他們又該找誰說理？”
說完，他猛地一揮手：“殺！”
刀光再起！
鮮血再濺！
那些官員們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可很快就被淹沒在百姓們的歡呼聲中！
朱元璋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想要阻止，可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因為他被自己的親衛“請”到了一旁，雖然沒有被綁起來，但那些親衛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今日，太子說了算！
“陛下……”
就在這時，胡惟庸突然走到了朱元璋身邊。
他看著那些被殺的權貴和官員，臉上卻沒有絲毫波動，反而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陛下，您看到了嗎？這就是您一手培養出來的太子。”
“他比您狠，比您果斷，也比您……更適合當皇帝。”
朱元璋猛地轉頭，死死盯著胡惟庸：“你什么意思？！”
“臣沒什么意思。”
胡惟庸淡淡一笑：“臣只是在陳述事實。”
“陛下您剛才猶豫了，您心軟了，您放不下那些所謂的老兄弟。”
“可太子沒有。”
“他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他知道百姓比那些權貴重要。”
“所以，他做了您不敢做的事。”
胡惟庸說完，轉身就離開，其實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朱元璋對朱標的感情，無法讓他像一個真正的帝位者一般，真正反抗朱標此刻的不敬。
現在，只留下朱元璋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朱標卻已經走到了那些被殺的權貴尸體前。
他看著地上的鮮血，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殺人……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么一天。
可今日，他必須這樣做！
因為只有殺，才能震懾那些權貴！
只有殺，才能讓百姓看到希望！
只有殺，才能讓大明重新走上正軌！
“太子殿下……”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朱標轉頭，看到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那是老李頭。
他手里還拿著那個破舊的花鼓，眼中滿是淚水。
“殿下……草民……草民代表鳳陽的百姓，謝謝您……”
說完，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而在他身后，越來越多的百姓跪了下來。
他們齊聲高呼：“謝太子殿下！謝太子殿下為我們做主！”
朱標看著這一幕，眼眶微微發紅。
他深吸一口氣，大聲道：“諸位父老鄉親，請起！”
“今日之事，是孤該做的！”
“那些權貴欺壓你們，那些官員貪贓枉法，孤身為太子，理應為你們做主！”
“從今日起，鳳陽的田地，全部歸還給你們！”
“那些被強征的銀子，全部如數補齊！”
“凡是有冤情的，都可以來申訴，孤一定給你們一個公道！”
百姓們聽到這話，再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可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突然從人群中傳來！
“太子殿下！不可啊！”
朱標轉頭，看到一個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那是戶部侍郎王繼文。
他此刻臉色煞白，卻還是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殿下，您這樣做，會引起朝堂動蕩的！”
“那些權貴的家族，在朝中都有人！您殺了他們的子弟，他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朝堂必然大亂！”
朱標聽完，卻突然笑了。
笑得無比冰冷。
“朝堂大亂？”
他一步步走向王繼文，聲音越來越冷：“那又如何？”
“孤今日就是要讓他們知道，誰敢欺壓百姓，誰就得死！”
“不管他是誰，不管他背后有誰，都得死！”
“至于朝堂……”
朱標突然轉身，看向那些被控制住的百官。
“孤問你們，你們是站在百姓這邊，還是站在那些權貴那邊？”
“今日，孤就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支持孤的，還是站到左邊！反對孤的，站到右邊！”
“孤數到三，不站隊的，格殺勿論！”
此話一出，所有官員都慌了！
這他媽又來？！
可這次不一樣！
這次太子是真的在殺人！
那些權貴的尸體還躺在地上，鮮血還在流淌！
誰敢不站隊？！
“一！”
朱標的聲音冰冷得讓人心寒。
幾乎所有官員都開始移動了！
他們爭先恐后地跑向左側！
因為他們知道，今日不站隊，就是死！
“二！”
朱標繼續數著。
此刻，左側已經站滿了人！
而右側，只有寥寥幾個死忠！
可就在朱標準備數“三”的時候！
一個聲音突然從人群中傳來！
“夠了！標兒！夠了！”
朱元璋終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推開身邊的親衛，大步走到朱標面前！
“你今日殺了這么多人，難道還不夠嗎？！”
“那些權貴，那些官員，他們確實該死！可你這樣殺下去，朝堂真的會大亂的！”
“到時候，大明怎么辦？！百姓怎么辦？！”
朱標看著自己的父親，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可他還是咬著牙，沉聲道：“父皇，您還是不明白。”
“今日不殺，明日就會有更多的百姓死！”
“今日不殺，那些權貴就會更加肆無忌憚！”
“今日不殺，大明就真的沒救了！”
“所以，兒臣必須殺！”
說完，他猛地轉身，看向那幾個站在右側的死忠。
“你們，也該上路了。”
“不！”
朱元璋猛地沖上前，擋在了那幾個人面前！
“標兒！他們是朕的人！你不能殺！”
朱標看著父親那堅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
到了這個時候，父皇還是要護著那些人……
“父皇……”
朱標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您真的要護著他們？”
“是！”
朱元璋斬釘截鐵地說：“他們是朕的人！朕不能看著他們死！”
朱標聞言，突然笑了。
笑得無比凄涼。
“好……好啊……”
他轉身看向徐達，聲音冰冷：“魏國公，請父皇回京城休息。”
“從今日起，鳳陽的事，由孤全權處理！”
“任何人，不得干涉！”
徐達聞言，臉色大變！
這……這是要軟禁皇上啊！
可他看著朱標那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咬著牙，拱手道：“是！末將遵命！”
說完，他帶著親衛，就要將朱元璋“請”上馬車。
老朱當時看著外面朱標那挺拔的身影，眼中閃過無數復雜的情緒。
他的兒子……真的長大了……
長大到，連他這個父親，都管不住了……
但是！
“標兒，天德，好好好！罷了……你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但朕有一個條件。”
“……父皇請說。”朱標唯獨這一刻回頭，拱起手。
“那些真正罪大惡極的，你可以殺。”朱元璋沉聲道，“但那些罪行較輕的，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
朱標沉默了。
百姓們屏住呼吸，等待著太子的回答。
那些站在左側的官員們更是緊張得手心冒汗，他們知道，太子接下來的決定，將決定他們的命運。
朱元璋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過分。
標兒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整頓鳳陽，要為百姓做主，可自己卻在這個時候提出這樣的條件……
可他就是下不了那個狠心！
那些人，有些是跟著他打天下的老兄弟的子侄，有些是他親口認下的干兒子，有些甚至救過他的命！
他怎么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
終于，朱標轉過身來。
他的眼睛紅紅的，可眼神卻無比堅定。
“父皇，兒臣答應您。”
朱元璋聞言，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可朱標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但是，兒臣有三個條件。”
朱標一步步走向父親，聲音冰冷而堅定：
“第一，罪行較輕的標準，由兒臣來定，不是父皇，也不是朝中那些大臣。”
“第二，那些被赦免的人，必須將所有貪污的銀子，強占的田地，全部如數歸還。少一文錢，少一畝地，格殺勿論！”
“第三，從今日起，鳳陽的所有官員，全部撤換！由兒臣親自挑選新的官員上任！”
說完，他死死盯著朱元璋的眼睛：“父皇，您若答應，兒臣就按您說的做。您若不答應……”
他沒有說下去，可那個未盡的威脅，卻讓所有人都心頭一凜。
朱元璋看著兒子那堅定的眼神，突然發現，自己已經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了。
這還是那個溫文爾雅、處處為他著想的太子嗎？
這分明就是一個比他還要果斷、還要狠辣的帝王！
“好……朕答應你。”
朱元璋最終還是妥協了。
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答應，標兒真的會不顧一切地殺下去。
到那時，父子之間恐怕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朱標聽到父親的回答，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可很快就被冰冷取代。
他轉身，看向那些站在左側的官員們。
“你們聽到了？”
他的聲音冰冷得讓人心寒：“父皇給了你們一個機會，一個活命的機會。”
“但這個機會，不是白給的！”
“從現在開始，你們有三天時間，把所有貪污的銀子，強占的田地，全部如數歸還！”
“三天后，孤會派人逐一核查！少一文錢，少一畝地，全家問斬！”
“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那些官員們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跪下磕頭。
他們知道，太子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如果不照做，真的會死！
朱標看著這些人，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這些人，平日里作威作福，欺壓百姓的時候，怎么就不怕死呢？
現在知道怕了？
晚了！
“徐達！”
朱標突然高聲喊道。
“末將在！”
徐達立刻上前，單膝跪地。
“孤命你，即刻封鎖鳳陽城！任何人不得進出！”
“同時，派人監視這些官員，一旦發現有人想要逃跑或者轉移財產，格殺勿論！”
“是！末將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