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蕓呆愣的看著趙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要我？”
“你也不要這個孩子？”
“為什么？”
她不明白。
還是說，趙牧真的變了。
“很多問題沒有答案，就像你嫁給我三年從來沒拿正眼看過我一眼，曾經的我也在想，為什么我的真心無法打動你！”
“你報復我？”
趙牧搖搖頭，“你不值得我報復，我只是純粹不信任你，也不想跟你有個孩子！”
“可是我已經改了，我已經明白誰才是真的對我的好人，你難道沒看到我的改變？”
“那不重要了。”
趙牧抽出腳，頭也不回的離開。
魏忠看到顧清蕓坐在地上，也是急忙上前，“娘娘，您怎么坐地上了？”
“魏忠，他不要我，也不要這個孩子。”
顧清蕓捂著肚子，眼中滿是惶恐，“怎么辦，你說怎么辦呀！”
魏忠也是一愣，“為什么，他明明沒有孩子，為什么不要這個孩子，這可是他的嫡子，也是他唯一的孩子，他難道不清楚這個孩子對他有多么重要嗎？”
顧清蕓滿臉痛苦的搖搖頭，“他似乎在懷疑這個孩子的身份。”
魏忠眉頭深深皺起，“那咋辦？”
“去找韋應熊，找他幫忙，也只有他才能幫助我！”顧清蕓急忙站起身，“快去把他叫來，陛下不要這個孩子，他要親手殺了這個孩子！”
魏忠點點頭，“您先上床躺著休息，別擔心，周圍有西廠的人守著您，蒼蠅都飛不進來，何太后也不能拿您怎么樣！”
“就算真的知曉了，就把您懷有身孕的消息傳出去，讓世人知曉，她肯定不敢隨意亂來的，畢竟您肚子里可是天子唯一的孩子，承載著大慶的希望！”
顧清蕓點點頭，眼淚卻是止不住的流淌。
這一刻她內心后悔到了極點。
但她也下定決心，不管怎么樣，這個孩子，她一定會留下來，無論付出什么代價！
.......
趙牧的心情糟糕透頂。
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為他手中沒權？
若是天下大權在握，又怎么會如此？
就算顧清蕓不喜歡他。
就算顧家有野心，也得憋著！
也得心甘情愿給他生孩子。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疑神疑鬼的。
就在他思索著該怎么應付的時候。
韋應熊進來了，“奴婢恭喜陛下！”
趙牧道：“喜從何來？”
“皇后娘娘有喜了，奴婢自然要恭喜！“
韋應熊也沒想到顧清蕓肚子這么爭氣，滿打滿算一個手指頭算的過來，居然就懷上了。
至于孩子的父親是誰，毋庸置疑，就是趙牧。
“恭喜個屁。”
“陛下，這可是天大的好事，這是您的嫡子，也是大慶未來的希望，這個孩子一旦出生，對您，對大慶都有莫大的好處，這是天佑大慶吶！”韋應熊勸道。
他也不清楚為什么趙牧不喜歡，甚至想要把孩子拿掉。
難道他還在想禪讓的事情？
一念至此，他跪在地上，“陛下之恩，奴婢無以為報，奴婢也明白陛下的心意，但是這天下，是陛下的，也只能是陛下的.......皇后娘娘懷子，這是普天同慶的大喜事，請陛下三思，留下這個孩子！”
趙牧不解的看著韋應熊，“我不懂你！”
這一刻。
他真的不懂了。
明明韋家造，反，為什么他要告訴自己這件事？
明明韋家成功了，對他來說好處非凡，他為什么要背叛自己的家族？
如果他真的忠于自己，那么他此前為什么又要劫持自己？
還是說，他的目的是為了殺死太后？
韋應熊哽咽道：“陛下曾說，想把位置禪讓給奴婢，但奴婢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那塊料。
奴婢也知道陛下對我好，曾經的我，不可一世，仗著陛下的信任胡作非為，再后宮里和皇后親親我我。
但是奴婢可以保證，何皇后絕對沒有越雷池一步。
我和皇后是清清白白的。
這一遭劫難之后，我成了太監，也終于大徹大悟，看盡了世間冷暖，明白了誰才是真心真意，誰又是虛情假意！
入宮那一天，奴婢就發誓，此生為陛下盡心盡力！”
說到這里，韋應熊已經泣不成聲，“這些日子來，奴婢幾次險象環生，都是陛下不顧危險救下奴婢，陛下的恩德，奴婢百世難報也！”
趙牧一怔。
一時間有些難以分辨是真是假了。
“之前延康殿，你為什么要劫持太后？”
“是因為奴婢想幫助陛下奪權，可惜功敗垂成。”
趙牧愣住了。
仔細一想韋應熊的種種行為，似乎真的沒有傷害自己。
但是趙牧不過那隨便信任別人。
“顧清蕓是你叫來侍寢的吧？”
“對，她到底是皇后，如果能夠懷子，對陛下對大慶意義非凡！”
“可是，你為了什么？”
趙牧不解的看著他，“就為了報復？”
“既是為了報復，也是為了報答陛下！”
韋應熊滿是感激的看著趙牧，“是陛下讓我再一次感受到了尊嚴，也讓我明白就算是太監，也有自己的價值！”
趙牧不說話了。
理智告訴他，不能相信韋應熊。
可直覺告訴他，韋應熊沒有撒謊。
“那顧清蕓的孩子，真是我的？”
“是，就是陛下的，皇后一直在延福宮內，沒有接觸過任何男人，他唯一接觸過的只有陛下！”
“這一點奴婢可以用項上人頭擔保！”
韋應熊見趙牧表情松動，繼續說道：“我曾經的確跟娘娘有過一段感情，可這段感情早在我成為太監之后就斷了，現在娘娘無論是生活還是感情，都只有陛下！
如果陛下不信任，奴婢愿意以死謝罪！”
說著，他從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匕。
二話不說朝著自己的脖子抹去。
趙牧還以為他是演戲，但是那視死如歸的眼神讓他意識到，對方并沒有含糊，更沒有演戲。
砰！
他一腳將韋應熊手中的匕首踹飛。
可還是遲了一步，鋒利的匕首直接將他的脖子劃破，趙牧甚至看到了跳動的頸動脈。
鮮血瞬間從他的脖頸滑落。
這一刻，趙牧信了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