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青石鋪路，兩旁樓閣林立，街邊商販叫賣聲不斷，一片熱鬧之景。
順著小路一直走，很快來到城中間處。
前方便是衙門官府。
門口處兩名衙役看守，旁邊擺著‘鳴冤鼓’。
見王術等人走進，衙役不耐地擺了擺手。
“走吧走吧，今天知府大人不在，你若有事，擇日再來。”
“哦？你們知府干什么去了？”
王術問。
另一名衙役道。
“知府大人一心為民，外出體察民情去了。”
“這樣啊...”
王術接著道：“我有要緊的事找他，勞煩二位幫我尋一下。”
“哎？我說你這人，聽不懂人話是不是？都說了知府大人忙著呢，讓你走你就走！”
兩名衙役揮手驅趕道。
劉萬林眼眸一瞪，匪首出身，脾氣火爆，見這般態度當然忍不了。
‘啪！啪！’
他揮起馬鞭，便抽在兩人身上。
“敢和王大人這般說話，當真是找打！”
“哎喲喲~~~你干嘛？”
兩名衙役一個趔趄，被抽倒在地，滿臉痛苦表情，同時心中怒氣橫生。
“敢來衙門鬧事，還敢打人，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
“來人！快來人！”
兩人大喊大叫，不一會，衙門里傳來凌亂腳步聲，幾名身穿官服之人出現。
他們腰挎兵刃，來勢洶洶。盯著王術三人，隱有包圍之勢。
“就是他們鬧事，把這三個抓起來！”衙役繼續叫喊道。
可王術面色淡然，隨手掏出塊令牌，正是陳遠山給他的‘募兵令’，其上刻有‘將印’。
在陽光照射下，反射出金屬光澤。
“我們奉陳將軍之命，來北安城募兵，若誰耽擱了邊關戰事，一律按叛軍處置！”
“這...”
此話一出，周圍人群瞬間安靜了。
若是捉賊，或許得講講證據，走一下流程，但若平叛的話，便直接出動軍隊剿殺，連半點緩和之機都沒有。
所以面對王術，他們萬萬不敢動。
否則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
之前那兩名雜役，囂張神色凝固了，嘴角不停抽動，勉強擠出個比哭都難看的笑容。
“原...原來是嘯馬關來的大人，您怎么不早說。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少他娘的廢話，帶我們去找呂國春！”
劉萬林可沒有耐心，大聲叫罵道。
兩名衙役縮著脖子，不敢多言語，但聽聞要找呂國春，露出一副心虛模樣。
“那……，大人，請跟我進來吧！”
“嗯。”
王術點點頭，在衙役帶領下，走進衙門當中。
同時心里犯嘀咕...
呂國春不是外出體察民情了么？怎么還在衙門里，到底在搞什么把戲？
幾人穿過庭院，越走越偏，來到一處廂房前。
房間里，竟傳出女人嬌喘聲，時而高亢，時而低沉，伴隨著污言穢語。
“大人，你好厲害！”
“快弄死奴家吧...”
“……”
王術一眾聽聞啞然。
原來呂國春閉門不見人，竟是在此行茍且之事。
‘咚咚咚！’
那幾名衙役，硬著頭皮上前敲門。
“大…大人，有人找您！”
“他娘的誰啊？我不是說了么？有人找就說我不在，外出體察民情去了！”
如此關鍵時刻被打擾，呂國春自是很惱火。
“是嘯馬關的人，到咱們這募兵來了。”
“……”呂國春聞言安靜了，片刻，房間門‘吱嘎’一聲被推開，有位中年男人邊穿衣服，邊從里面走出來。
此人濃眉大眼，國字臉，長相看上去很正派，實則是個老色胚。
王術開口道。
“打擾呂大人體察民情，實在不好意思。”
“……”呂國春心中無語，仔細端詳眼前三人，道：“敢問...是哪位大人讓你們來的？”
“張云龍張夫長，說是讓你全力配合。”
王術如實說道。
呂國春聞言更心虛了，他能當上這個官，全靠張家提拔。如今被撞見行茍且之事，自然不敢怠慢。
“原來是張夫長，那咱們都是自家兄弟，請隨我到堂前一敘。”
緊接著，在呂國春帶領下，他們來到一處房間，古色古香，有美貌侍女，沏好了茶水。
那些侍女穿著清涼，俯下身子時，可見波濤洶涌，大片雪白。
包明達一時間看直了眼。
兩道殷紅血柱，從鼻孔中流出來...
“包叔，你流鼻血了。”王術提醒道。
“哦！”
包明達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用衣袖擦了擦。
“這幾天吃得太好了，火氣有點大...”
呂國春抿了口茶，開口問。
“王大人，我記得嘯馬關的募兵使，前幾日才剛剛來過，您這次為何又來了？”
“實話告訴你也無妨，我來此招兵，是打算出關一戰，擾亂蠻人祭祀圣山。”
王術說出實情。
“出關一戰？”
呂國春聞言面露驚嘆，見王術氣宇不凡，果然是員悍將，竟敢出關與蠻人作戰！
“大人此舉，著實另呂某人佩服，只可惜...北安城適齡青壯年，早都被招到嘯馬關，如今實在是沒人了呀！”
“嗯。”
王術應了聲，倒是在意料之中，嘯馬關守軍四萬眾，其中三分之二來自北安城。
城里已是十室九空，沒了男丁，多剩下寡婦帶著孩童。
“此事暫且先不提，我看你在城門口，張貼了一張通緝令，正在懸賞捉拿鐵燕子。”
“哎呀！”
呂國春長嘆口氣，表情沮喪，似乎一提起此事，就覺得頭疼。
“確有此事，王大人您有所不知，那飛賊囂張得很，城里有錢的大戶，幾乎都遭了他的毒手。”
“鄉親們來報官，我派出所有衙役、捕快，進行全城搜索，勢必捉拿此人。結果...鐵燕子反而趁機來到衙門，把我堂上‘明鏡高懸’的牌匾給偷了去！”
“……”王術神情微怔，見他痛心疾首模樣，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呂國春一邊說著，手里拿出枚飛鏢，打磨得锃亮，極為鋒利，外表呈現‘飛燕’形狀。
“看見沒，這個就是鐵燕鏢。那鐵燕子每次得手，都會留下枚鐵燕鏢，以告知世人此案是他所為，可見囂張到了極點！”
“行了，別說了，我幫你把鐵燕子找出來。”
王術說道。
“啥？”
呂國春聽聞面露驚訝，隨后連連擺手，“我看還是算了吧，鐵燕子神出鬼沒，據說還會易容，我帶人找他幾個月，連一點線索都沒有，您可莫要因為此事耽誤了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