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冬天,對于位于庫比蒂諾無限循環路的蘋果電腦公司來說,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寒冷。
這家曾經由兩個史蒂夫(喬布斯和沃茲尼亞克)在車庫里創立、用Apple II開啟了個人電腦時代、用Macintosh定義了圖形界面的傳奇公司,此刻正躺在ICU里,奄奄一息。
它的市場份額從巔峰時期的16%跌到了可憐的4%。它的股價更是跌破了15美元,市值縮水到不足30億美元。它的產品線混亂不堪,既有打印機,又有牛頓PDA(失敗品),還有無數種配置不同卻同樣昂貴的Mac電腦。
更糟糕的是,它的操作系統開發計劃(Copland項目)徹底失敗,那個老舊的System 7系統動不動就死機,完全無法與微軟的Windows 95抗衡,更別說鴻蒙3.1了。
CEO吉爾·阿梅里奧(Gil Amelio)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絕望地嘆了口氣。他已經盡力了。但他只是個芯片專家,不是救世主。
“還沒有買家嗎?”阿梅里奧問身邊的CFO。
CFO搖了搖頭,面色灰敗:“Sun公司(太陽微系統)出價太低,他們只想買我們的客戶名單。甲骨文的埃里森雖然有興趣,但他只是想買下蘋果然后把微軟告上法庭,并不想經營硬件。”
“甚至……”CFO猶豫了一下,“我們聯系了IBM和惠普,他們都說……蘋果已經爛透了,沒有收購價值。”
“爛蘋果……”阿梅里奧苦笑一聲。曾經的屠龍少年,如今成了人人嫌棄的累贅。
“但是,吉爾,”CFO突然壓低了聲音,遞上一份異常的股市監控報告,“最近一個月,有一股神秘的資金正在二級市場上瘋狂吸納我們的股票。”
“什么?”阿梅里奧拿過報告,“誰?”
“全是離岸公司。注冊地在開曼群島、維爾京群島。名字五花八門,什么‘紅星資本’、‘東方黎明’、‘深藍投資’……但我們的分析師追蹤了資金流向,源頭似乎都指向同一個地方。”
“哪里?”
CFO指了指東方:“亞洲。或者更具體一點……香江。”
阿梅里奧愣住了。亞洲?難道是索尼?還是三星?不,那些公司現在被鳳凰高科打得自顧不暇,哪有錢來收購蘋果?
就在這時,秘書驚慌失措地推門而入,連敲門都忘了。
“阿梅里奧先生!前臺……前臺來了幾個人!他們說要見董事會!”
“誰?”
“他們說……他們是蘋果的新主人。”
阿梅里奧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向下看去。只見蘋果總部大樓的門口,停著一列黑色的車隊。中間那輛加長林肯的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亞裔男子走了出來。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個掛在大樓上、已經被咬了一口的彩色蘋果Logo,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是獵人看著瀕死獵物的眼神。
十分鐘后。蘋果董事會會議室。
空氣凝固得讓人窒息。原本應該坐在主位上的阿梅里奧和董事會主席邁克·馬庫拉,此刻正尷尬地站在一旁。
而那個年輕的亞裔男子——姜晨,正大馬金刀地坐在首席執行官的位置上。他的身后,站著一排西裝革履的律師和財務審計師。
“自我介紹一下。”
姜晨隨手將一疊厚厚的文件扔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我是姜晨。鳳凰高科的創始人。以及……”
他指了指那疊文件:“目前擁有蘋果公司51.3%股份的控股股東。”
“這不可能!”一名董事尖叫道,“這屬于惡意收購!我們要啟動‘毒丸計劃’!”
“毒丸?”姜晨冷笑一聲,身后的律師立刻遞上一份文件。“根據特拉華州公司法,由于你們長期的經營不善導致股價長期低迷,股東大會有權發起****。而且……我已經在這個房間之外,獲得了絕大多數中小股東的授權書。”
姜晨雙手交叉,眼神放蕩不羈,掃過在座的每一個董事:“先生們,承認現實吧。你們把這家偉大的公司搞砸了。”
“你們不僅搞砸了產品,搞砸了系統,還搞砸了股價。在你們手里,蘋果就是一顆正在腐爛的果實。”
“姜先生!”阿梅里奧試圖維護最后的尊嚴,“我們正在進行重組,我們正在尋找新的操作系統……”
“重組?靠裁員嗎?”姜晨打斷了他,“還是靠那個永遠寫不完的Copland系統?”
姜晨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上面寫了一個大大的“FIRE(解雇)”。
“我今天來,不是來聽你們解釋的。我是來通知你們的。”
“依照大股東的意志,我動議:解散現有董事會,解除吉爾·阿梅里奧的CEO職務。立即生效。”
“什么?!”會議室里炸鍋了。
“你不能這么做!這是鷹醬的公司!你不能讓一個龍國人來控制蘋果!”
“保安!叫保安!”
姜晨看著這群歇斯底里的精英,眼神中只有憐憫。
“保安?”姜晨笑了,“鳳凰安保剛剛收購了負責這棟大樓安保的安科公司。現在,保安也是我的人。”
“至于‘龍國人控制蘋果’……”姜晨走到那個叫囂最兇的董事面前,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帶:“先生,資本是沒有國界的。當你們的華爾街在全世界剪羊毛的時候,你們說這是自由市場。怎么,現在輪到我來買你們了,就變成民族問題了?”
“帶他們出去。”姜晨揮了揮手。
幾名身穿黑色制服、身材魁梧的鳳凰安保人員走了進來,禮貌但強硬地請各位前董事“離場”。
會議室瞬間清凈了。只剩下姜晨,和那個還算有點遠見的前主席馬庫拉。
“姜先生,”馬庫拉頹然地坐在椅子上,“你贏了。但是……你把我們都趕走了,誰來管理蘋果?你嗎?你懂鷹醬的文化嗎?”
“我不懂。”姜晨坦誠地回答:“但我知道誰懂。”
他走到窗前,看著加州明媚的陽光。“我要去找一個人。一個被你們趕走的人。一個……只有他能救蘋果的人。”
馬庫拉愣了一下,隨即瞳孔放大:“你是說……史蒂夫?”
“沒錯。”姜晨轉過身,“國王該回宮了。不過這一次,他得聽我的。”
帕洛阿爾托。NeXT公司總部。
史蒂夫·喬布斯(Steve Jobs)正坐在他那間空蕩蕩的、只有極簡家具的辦公室里,對著一群工程師發脾氣。
“這是垃圾!這是狗屎!”喬布斯指著屏幕上的NeXTSTEP系統界面:“這個圖標的圓角不對!陰影太重了!重做!”
雖然被蘋果趕走已經十一年了,雖然NeXT電腦銷量慘淡,雖然他只能靠皮克斯(Pixar)的動畫片賺錢,但他依然是那個暴君,那個完美主義者,那個現實扭曲力場的擁有者。
“史蒂夫。”秘書敲門進來,“有一位客人想見你。他說他叫姜晨。”
“姜晨?”喬布斯皺起眉頭,“那個搞出碳基芯片的龍國人?那個做廉價手機的家伙?不見!告訴他我在忙!”
在喬布斯眼里,鳳凰高科雖然技術厲害,但缺乏“品味”。那種為了大眾市場而妥協的設計,在他看來是不可原諒的平庸。
“他說……”秘書猶豫了一下,“他說他剛剛買下了蘋果。而且,他是來收購NeXT的。”
喬布斯猛地抬起頭。眼鏡片后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買下了蘋果?那個他親手創立、又把他掃地出門的孩子?
五分鐘后。姜晨走進了喬布斯的辦公室。兩人對視。一個是來自東方的技術霸主,一個是來自硅谷的產品之神。
“如果你是來炫耀的,你可以走了。”喬布斯冷冷地說道,甚至沒有請姜晨坐下,“蘋果在阿梅里奧手里就是一坨屎。你買了一坨屎,恭喜你。”
姜晨笑了。他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姿態放松。
“史蒂夫,我知道你恨蘋果現在的樣子。我也恨。”
“我買下它,不是為了讓它繼續爛下去。我想讓它再次偉大。”姜晨看著喬布斯,“但我缺一個靈魂。而你,缺一個舞臺。”
“NeXT的技術很棒,NeXTSTEP系統是杰作。”姜晨指了指電腦,“但它賣不出去。因為它太貴,太小眾。你有著改變世界的野心,卻只能在這個小池塘里折騰。”
“回到蘋果吧。”姜晨拋出了橄欖枝:“我收購NeXT,作價4億美元。你帶著你的團隊、你的系統,回到庫比蒂諾。去做CEO,去做你想做的一切。”
喬布斯沉默了。他的內心在劇烈掙扎。回蘋果?那是他夢寐以求的復仇和救贖。但是……
“我不會為別人打工。”喬布斯盯著姜晨,“特別是為一個……我不認可的人。你有錢,有芯片,但這不代表你懂產品。”
“你不認可我?”姜晨站起身,從公文包里拿出兩個東西,放在了喬布斯那張昂貴的木桌上。
第一個東西,是一個黑色的盒子。姜晨打開它,里面躺著一塊“龍芯-3”碳基芯片。
“史蒂夫,摸摸它。”
喬布斯遲疑了一下,伸出手。冰冷。光滑。像一塊黑色的寶石。
“這是目前人類能造出來的最快的芯片。”姜晨說道,“3GHz主頻,無風扇。我知道你討厭風扇,你覺得風扇是噪音,是設計上的失敗。在NeXT Cube上你試圖取消風扇,結果失敗了,機器熱得像烤箱。”
喬布斯的眼角跳動了一下。這是他當年的痛點。
“有了它,你可以造出真正靜音的、完美的電腦。”姜晨的聲音充滿了誘惑,“不再受制于摩托羅拉的PowerPC,也不用看英特爾的臉色。這是我給你的第一個工具。”
緊接著,姜晨拿出了第二個東西。那是一個文件袋。他抽出一疊設計圖紙。
那是姜晨憑借記憶,讓設計團隊還原的——iMac G3(邦迪藍)和 iPhone 4的概念草圖。
喬布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他猛地抓起那張iPhone 4的草圖(雙面玻璃,金屬中框,視網膜屏幕)。
“這……”喬布斯的手指在圖紙上顫抖地劃過:“這個圓角……這個材質的搭配……還有這個Home鍵……”
他抬起頭,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震驚,甚至是……知音般的狂熱。
“這是誰設計的?”喬布斯急切地問,“這是我想象中的終極設備!這是……‘無限的平板’!”
“我設計的。”姜晨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系統給的,就是我的,“但我造不出來。不是技術造不出來,而是‘感覺’造不出來。”
“鳳凰的工程師太理性了。他們只會堆參數。他們不懂什么是‘禪意’,什么是‘直覺’。”
姜晨看著喬布斯,說出了那句絕殺的臺詞:
“史蒂夫,這世界需要更好的工具。但更需要一個能把工具變成藝術品的人。”
“我有碳基芯片,我有鴻蒙內核——比NeXTSTEP更底層、更高效,我有無限的資金和供應鏈。”
“但我缺一個能把這一切融合在一起,讓全世界為之瘋狂的‘神’。”
姜晨把那塊芯片推到喬布斯面前:“給我打工?不。我是把這些神級的工具交給你。”
“蘋果保持獨立運營。你做CEO,你負責設計,負責產品,負責罵那些蠢貨工程師。”
“而鳳凰,負責給你提供全世界最好的芯片、屏幕、電池和系統內核。”
“我們將一起,重新定義個人電腦,重新定義手機,重新定義……人類。”
喬布斯看著那塊黑色的芯片,又看了看那張完美的設計圖。他眼中的傲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燃的火焰。
他這輩子一直在尋找完美的硬件來承載他的軟件。現在,這個龍國人把“完美”送到了他面前。
良久。喬布斯抬起頭,露出了一絲狡黠而興奮的笑容:“那個圓角……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把它調得再平滑一點。”
姜晨笑了。
他伸出手:“成交?”
喬布斯握住了姜晨的手。那只手很有力,像鐵鉗一樣。
“成交。但有一點,在產品發布會上,我要穿我自己的衣服,我不穿西裝。”
“隨你便。”姜晨聳聳肩,“只要你能把產品賣出去,你穿泳褲上臺都行。”
1997年1月。
蘋果公司發布重磅公告:鳳凰高科全資收購NeXT公司,史蒂夫·喬布斯回歸蘋果,出任臨時CEO(iCEO)。蘋果與鳳凰高科達成戰略合作伙伴關系。蘋果將全線產品遷移至“龍芯”平臺,并采用鴻蒙內核重構Mac OS。
消息一出,硅谷震動。
大家都以為姜晨會拆分蘋果,或者把蘋果變成鳳凰的代工廠。沒想到,他把喬布斯請回來了!
隨后的幾個月里,庫比蒂諾發生了一場大清洗。喬布斯揮舞著手術刀,砍掉了牛頓PDA,砍掉了打印機,砍掉了70%的混亂產品線。他把所有資源集中在兩個項目上:一個是臺式機(iMac),一個是筆記本(iBook)。
1997年8月,Macworld大會。
喬布斯穿著那件標志性的黑色高領衫和牛仔褲,站在舞臺上。他的身后,是一張巨大的海報。愛因斯坦、畢加索、甘地、列儂……以及,姜晨,這是喬布斯堅持加進去的。
海報上只有兩個單詞: Think Different.(不同凡想)
“有些人看他們是瘋子,我們看他們是天才。”喬布斯的聲音充滿了魔力:“因為只有那些瘋狂到以為自己能夠改變世界的人,才能真正改變世界。”
接著,他揭開了那個神秘的物體。不是米色的、方方正正的無聊盒子。而是一個半透明的、邦迪藍色的、一體化的水滴形電腦——iMac G3。
“它很美,像來自未來的糖果。”
“但更重要的是……”喬布斯指著屏幕上的性能參數:“它擁有一顆來自鳳凰的心臟——Dragon Chip 3。”
“它運行著基于鴻蒙內核重構的Mac OS X (Phoenix Edition)。”
“它比奔騰II快20倍。它沒有風扇,靜得像一塊石頭。”
全場沸騰。這一刻,蘋果不再是那個瀕臨破產的爛蘋果。它變成了鳳凰生態中最耀眼的那顆明珠——高端、藝術、昂貴、且性能無敵。
坐在臺下的姜晨,看著臺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喬布斯,滿意地鼓起了掌。
他不僅救活了蘋果。更重要的是,他通過蘋果,給“龍芯”和“鴻蒙”披上了一層“頂級藝術品”的外衣。
從此以后,西方那些自詡有品味的中產階級,在購買蘋果電腦時,實際上是在為龍國的技術買單。喬布斯以為他在改變世界。但在姜晨眼里,喬布斯是全世界最高級的“產品經理”,也是鳳凰生態最完美的“推銷員”。
“姜總,華爾街那邊傳來消息。”秘書低聲說道,“蘋果的股價今天漲了30%。”
“才30%?”姜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離去。“等明年我們把那個‘小玩意兒’(iPod)搞出來,再把那臺‘全觸屏手機’(iPhone)塞給喬布斯發布的時候……”
“他們會知道,什么叫萬億美元帝國。”
這一天,爛蘋果變成了金蘋果。
而這顆金蘋果的根,深深地扎在了東方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