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面無表情地看向他,冷聲道:“你叫我什么呢?”
男人下意識地反應過來自已可能說錯話了。
身子縮在一塊兒,斜眼怯怯地看向夏黎,渾身都散發(fā)著“我好怕”的氣息,訥訥地回了一句。
“那,那叫……老…總?”
夏黎:……
抗戰(zhàn)片變諜戰(zhàn)片是吧?直接從島國人變黨國人了。
夏黎又威逼利誘了中年男人兩句,覺得中年男人應該沒有什么問題,便悄無聲息地又把男人塞回了床上。
全程沒有發(fā)出一點動靜,甚至沒有吵醒男人身邊睡著的女人。
她湊近躺在床上的男人,壓低聲音小聲道:“就在這給我躺著,到明天早上不許起來。不然讓我發(fā)現你,就不是一頓揍能解決的了。”
說完,從兜里掏出來早就準備好的錢,塞進渾身僵硬躺在床板上、一動不敢動的男人懷里。
“這是給你的賠償款,以后不許做壞事,讓我發(fā)現了還來揍你。
聽見了沒?”
男人腦袋瘋狂點頭,身子卻一動不敢動。
夏黎見他這么聽話,便快速離開了屋子。
等夏黎一走,男人提心吊膽地等了好一會兒,確認女魔頭沒再回來,這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整個人都如癱軟一般,卸力地躺在床上。
狠狠地抹了一把頭上,不知道是疼出來還是嚇出來的冷汗。
想起剛才女人往他懷里揣的那一沓東西,他緩緩抬動手臂,拿起放在他胸前的那一沓紙。
二十多個大團結!
男人頓時快速抬手捂住自已的嘴,不讓自已的嗚咽發(fā)出任何聲音。
天老娘唉!他居然這么值錢,值兩百!!!
隔壁村趙老漢給家里的傻兒子買年輕小媳婦兒才花了七十!!!!
他比年輕小媳婦兒還要值錢!!!
這一夜,整個村子,和相鄰的村子里許許多多的人都遭遇了襲擊。
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已為什么遭遇了這場襲擊。
但只知道第二天一早,村子里丟了十七八個人。
其余挨揍的那些人不但沒消失,甚至還得了補償。
眾人不知道為什么會發(fā)生這種事兒。
可聽說居然有兩百塊錢的補償金,大家頓時就覺得扼腕,被揍一頓就有200塊,這錢丟得真可惜!怎么沒打他們呢!?
對方之所以這么干,很有可能是被抓走的那些人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哪個組織的人來尋仇。
尋錯仇的人就給予了補償,尋對仇的人直接被抓走。
村子里和那些人家關系好的人,自然對綁架者痛恨不已,覺得無論什么原因,綁架人打人就是不對。
但也有跟他們關系沒那么好的人,又看到有那么多錢補貼給無辜挨打的人,悄咪咪地覺得這些人一定是行俠仗義的俠盜。
并希望自已也被揍一頓。
無論普通隊員們是怎么想的,村子里的大隊長為了安撫民心,絕對不能讓這件事這么輕輕揭過,必須得把人找回來。
可大隊長仔細一想,被抓走的那幾個人,平時也沒有什么太大的關聯。
為什么要把那些人抓走呢?被抓的目標群體到底是誰?!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找當地的派出所報案。
可派出所的警察同志來檢查一番,十分確定地回答他們,對方一定是有作案經驗的團伙。
作案后把作案痕跡消除得干干凈凈,他們目前完全就沒能找到任何線索,只能再繼續(xù)查查看,再幫忙找人。
而另外一邊。
陸定遠發(fā)現自家媳婦跑丟了,就瞞著黎秀麗,開始著急忙慌地帶著人出去找人。
研究了一天的資料,晚上人就徹底消失。其實夏黎到底在哪兒,并不難找。
陸定遠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女人一定是跑去復仇了,完全不顧及自已的安危。
他冷著一張臉,將大部分警衛(wèi)員留給黎秀麗和小海獺,帶著一眾警衛(wèi)員開車,一路趕往那女人表哥所在的村子。
然而半路上,他們的車就與夏黎派來接他的一輛警衛(wèi)車正面相遇。
當陸定遠被帶到一個廢棄的倉庫時,整個人都已經麻了。
倉庫里被蒙著眼睛、堵著嘴、反手捆著,“放”在地上的人一共有十七個。
他們男女都有,衣著從光鮮到破舊各不相同,整體看來沒有任何的共同點。
可陸定遠一看那些人的臉,立刻就知道這些人到底是哪兒來的了。
好家伙,趙懷成被她命令去找這些人的照片,原來不是要核對人員,而是要把人全部抓起來!
陸定遠面無表情地轉頭看向夏黎,眼神幽深。
都不用多說話,就能深刻地散發(fā)出“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說法”的信號。
別告訴他這些人全都是特務,他知道這些人肯定不全是。
這女人到底是靠什么判斷把這些人抓起來的?
夏黎一臉無辜地看向陸定遠,回答得相當理直氣壯:“因為這些人挨打的時候,下意識地保護自已,一看就是練過的。
敵人派人潛伏到咱們這兒,肯定不能潛伏那種柔弱不能自理、隨便遇上點什么事兒就死翹翹了的人,肯定會多多少少接受過一些格斗訓練。
人身體的本能騙不了人。”
陸定遠:……
一眾被抓起來、被捆得像個粽子似的眾人:……
陸定遠抬起雙手,扳過夏黎的頭,讓她看向一個此時被五花大綁、側躺在地上的青年男人。
“這個,是兩個月前因為個人原因,從咱們西南部隊退伍下來的兵。
而且還是在全軍比武上得過一定獎勵的兵。”
夏黎:……
啊,原來得過獎啊,她就說嘛,怪不得這人的身手那么好。
當時她去捂他嘴的時候,還沒等捂住對方的嘴,對方就已經睜開眼睛想要跟她大打出手。
還是她手快,一手刀把人劈暈,這才把人拖出來的。
夏黎一臉感慨的悵然點頭:“果然啊,受過專業(yè)訓練,還拿過全軍大比獎項的,身手就是好。”
夏黎這話說得輕飄飄的,特別讓人覺得生氣。
已經因為自家媳婦的態(tài)度開始窩火的陸定遠:……
在家里睡覺,莫名其妙挨一頓揍,還被人挾持出來的武中華:……
夏黎絲毫沒有松開他的意思。
她現在完全處于一種“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心態(tài)。
她語氣幽幽地道:“可他和唐國志的妹妹相親,誰知道是不是特務接頭?”
武中華聽到夏黎這話,也清楚夏黎為什么會有昨天晚上襲擊人的反應了。
感情這是懷疑他是特務,直接把他給抓出來了。
可正常情況下,會有人毫無證據地就把人先打一頓,擄來一個聞著像是廢棄房間的位置,之后再審嗎?
這種情況怎么看怎么像偷偷把人抓起來,動用私刑逼問,最后扔到江心柱里灌水泥的場景。
他離開部隊幾個月,部隊做事的風格都已經變得這么狂野了?
不愧是軍中馳名的“母老虎”,做事真的一點也不像人。
他微微動了動身體,試圖讓曾經的長官給他解開身上的繩子,至少讓他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