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面無表情地轉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趙懷成:“你不花錢,其實我也愿意動手的。”
趙懷成收回看向夏黎的視線,往日陰鷙的眼神堪稱平易近人,只不過微微帶著那么一丁點兒的嫌棄,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更加欠揍。
他說起話來依舊嗆人。
“便宜沒好貨,好貨不便宜,我才不要免費的東西?!?/p>
幾個警衛員:“噗嗤!”
夏黎:……
那你還來招惹我,你這舉動就不便宜了嗎?!
這狗東西簡直有病?。。。?/p>
夏黎現在都快煩透了說話不中聽的趙懷成。
現在他們正處于潛伏階段,怕把村子里的人吵醒,她倒是也沒動手揍趙懷成。
只快速地從隨身的小挎包里掏出之前胡軍長給她的那一沓資料。
捏起一小沓一小沓的,快速分發給眾人。
她縮下脖子,湊近幾人,壓低聲音小聲道:
“都別廢話了,趕緊按計劃行事!
你們師長我大仇是否能得報,就全靠你們的洞察能力了!
私活,回去給你們發獎金!”
眾人:……
您確認您讓我們干的這事給我們發錢,是在發獎金,而不是在發封口費嗎?
一眾警衛員雖然在心里分別罵罵咧咧、嘟嘟囔囔、無奈妥協、躍躍欲試……
可全都快速伸手接過夏黎給他們的資料。
簡單翻閱后,立刻壓低著身子,悄無聲息地鉆了出去,融入夜色當中,奔往指定地點。
眾人離開大概兩分鐘,方進步就快速閃回夏黎身邊。
他抬手就遞給夏黎一張紙,“畫好了,師長,你行動的時候小心一些。”
夏黎點頭,快速對他擺手,回答得相當“用完就扔”:“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會小心的。緬國那些毒販都不能拿我怎么樣,就這些人能把我怎么著?你趕緊去干活吧。”
方進步心里一萬個不放心,但還是乖乖地點頭,轉身離開。
他今天晚上也有任務目標,必須要達成目標才行。
夏黎等方進步走后,拿起方進步給她的那張紙仔細觀察。
上面是一張十分簡易的地圖,跟她往日怕迷路畫出來的地圖差不多。
只不過這張地圖更為貼心,上面甚至圈出了她重點懷疑對象的幾家人所在位置。
夏黎自已也悄無聲息地動了起來。
順著地圖街道的位置走,找到其中一個畫圈兒的位置。
她毫不猶豫,單手扣在對方家的矮墻上,向上一撐,一個翻身就跳了進去。
院子里的大黃狗正趴在窩棚里睡覺,突然看到有個黑影竄進來,頓時就站起身。
臉色瞬間猙獰,張嘴就想叫。
可還沒等它叫出聲,夏黎的身影就宛如鬼魅一般竄到大黃狗的身側。
伸手一把抓住大黃狗的后頸,手稍微使了一個輕輕的力度一捏。
大黃狗瞬間軟躺在她手里。
夏黎發誓,剛才在捏到大黃狗后頸皮的時候,她清晰地看到大黃狗看向她的眼神都變得清澈了,甚至都沒想反抗。
估計當時那種情況,就算她不把大黃狗打暈,大黃狗也不會叫。
要是換成是個人,這家伙絕對也是一個一被威脅就能張口來句“太君,我給你帶個路”的家伙。
夏黎解決好院子里的大黃狗,便悄無聲息地潛進了這棟宅子。
這時候的土宅子并不算太大,尤其是在西南這種窮地方,她人潛進去以后很快就找到了資料上的人。
她悄無聲息地走到床旁,單手捂住對方的口鼻。
床上躺著的男人感覺到有人襲擊,瞬間清醒,猛地睜開眼睛。
漆黑的夜里,夏黎臉上的表情宛如一個沒有任何感情、專門來收割人生命的黑白無常。
被面巾擋住的臉,唯一露出來的那雙眼睛里冷漠至極,像是真的下一秒就會殺人一般。
躺在床上的男人被嚇了一跳,意識到對方是人以后,臉色一變,身體下意識地就想要還擊。
然而還不等他的身體行動,他整個人已經被人從床上“抽”了下來。
對,不是拽,不是扯,而是“抽”。
就像是從煙盒里抽出來一根煙那樣,他就這么直條條、沒有任何反抗機會地被眼前的女人從床上抽了下去。
然后瞬間被帶到屋外無人的角落。
速度之快,力氣之大,他甚至覺得拽走他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哪兒來的孤魂野鬼。
夏黎把人拖到院子外墻根底下,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猶豫,照著對方就是一頓亂拳。
招招毫無章法,想打哪兒就打哪兒,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
男人都快被夏黎這一通亂拳給打傻了,完全不知道自已最近到底招惹了誰。
甚至已經開始自我反省,是不是自已最近太倒霉,對方打錯人了才找上他。
下意識地就抬起胳膊阻攔,不是雙手抱頭,而是胳膊橫擋,雙手握拳。
格擋的架勢也比較有氣勢,一看就是經受過一定格斗訓練的人。
夏黎見此臉色有些冷,她沒有任何猶豫,揚起手快速下落,一個手刀就將男人擊暈。
她面無表情地把人拖到犄角旮旯,用竹筐把人扣在底下,迅速前往下一家。
重復之前的操作,快速把人拖到沒人的地方。
夏黎對著眼前的中年半禿頭男人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男人都被打懵了。
他在家半夜睡得好好的,猛地被人捂住口鼻不說,還被挾持出來,二話不說就是一頓暴打。
現在都啥年代了?!
拐賣婦女兒童也拐賣不到他身上啊,誰拐一個中年男人做什么?
抓壯丁的年代不是早就過去了嗎?!
這是要先打一頓,把他打服了之后偷偷把他運送到山上,讓他去當苦力???
他雙手抱頭,渾身縮成一小團,一副慫巴巴的模樣,聲音痛苦地嗚咽。
“別打了,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你讓我干啥我都去干行嗎???
我服,我服,我什么都服!別打了,打壞了就沒法給你干活了!”
對著對方一頓猛錘的夏黎:???
這怎么感覺走差頻道了,她能讓對方干什么活?!
不過眼瞅著眼前這男人的姿勢,就是從來沒經受過格斗訓練,甚至可能連架都沒打過的老實人。
夏黎單膝蹲下身,森冷的視線看向眼前的男人,抬手拍了拍男人青一塊紫一塊的臉。
“來,好好想想,最近都做了什么虧心事兒。
如果不坦白交代,告訴我你背后的人,我今天就打死你?!?/p>
男人頓時一臉驚恐地看向眼前的女人。
今天晚上是個陰天,能見度極低,他甚至只能看清女人隱隱約約的一個輪廓,都看不清對方的臉。
但他覺得自已好冤枉??!他最近真的沒干過啥??!
他下意識地就抱住頭,喊了一句:“太君,我最近真的啥也沒干??!
甚至我媳婦兒想要占鄰居家的那一分地,我還勸了她一嘴,到最后我們家都沒占人家的地!
我真是個好人??!”
夏黎:……好好的人,誰會用這種離奇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