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突然往前一擋，直接站在喬魚面前。
余素的瞳孔驟縮，手里的鋼筆往右偏了偏，手腕卻被顧野一把扣住。
顧野順勢一推一掃，“砰”的一聲，余素整個人被踹飛出去，撞向身后的桌子，連人帶桌一起摔在地上。
旁邊的民警立刻一擁而上，將她牢牢控制住，這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
余素狼狽地被摁在地上，抬頭滿眼不甘地看著喬魚。
關鍵時候，這個失去記憶的男人，還是選擇奮不顧身護著喬魚。
她低聲喃喃。
輸了……輸得徹底……
喬魚看著她，緩緩開口：“余素，其實你從沒有贏過，你憑什么覺得，他會喜歡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余素的目光依舊執著地落在顧野身上，聲音帶著委屈：“你沒有了記憶，忘記了我們之間的情誼，我不怪你。”
“就算我有記憶，我也不會選你。”顧野的眼神淡漠又冰冷。
這句話像一把刀，扎進余素心里。
她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里滿是悲涼：“我從入伍那天就喜歡你！這么多年，為了能留在你身邊，我假裝做你的‘好兄弟’。我們和羅北三個人，曾經那么相親相愛……”
她的目光落在顧野受傷的手上：“危險的時候，你奮不顧身救我，你的手就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可你失憶后，把一切都抹掉了，朋友情，戰友誼，那么多年出生入死的相伴，居然都抵不過這個女人？”
她語氣哀絕，仿佛顧野是個負心漢，拋棄了她選擇喬魚。
喬魚見顧野的眼神微微波動，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反駁：“你在胡說什么？整個軍區部隊難道就你們三個人？沒有其他戰友了嗎？你用這些話刺激他，想讓他后悔愧疚，你安的什么心？”
“余素，到了現在你還這么惡毒！”喬魚越說越激動：“你覺得你這樣還有救嗎？你根本沒救！連一個幾歲的孩子都不放過，她哪里得罪你了？你居然給他喂啞藥！你看看你這段時間做的事，哪一條值得被原諒？”
“還有剛剛，你在派出所襲警，難道是想讓他幫你越獄？想讓他看在戰友情分上，跟你一起行差踏錯，做個是非不分的人？”
余素像沒聽見喬魚的話，目光始終鎖著顧野：“我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你啊！你對得起我們過去的情誼嗎？”
“夠了！不要再說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羅北大踏步走進來。
目光沉沉地看著余素：“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野哥失去記憶，我可沒有！”
他一步步走向余素：“我們曾經一起出生入死，那是戰友情誼，不是你用來綁架他的理由。野哥從來沒有喜歡過你，這么多年，他愛的人只有嫂子，從來沒變過。”
羅北頓了頓，語氣更重：“就因為他一直喜歡嫂子，你才故意用‘戰友’的名頭，強行擠在他身邊，你明知道他有心上人，還不肯放手，你才是最卑鄙的那個！”
原本還言之鑿鑿的余素，此刻像受了重創，不敢置信地看著羅北：“羅北，你……你在胡說八道！”
“我沒有胡說。”羅北的眼神里滿是心痛：“你不能因為野哥沒了記憶就欺騙他！我那么相信你，你怎么連我也騙？”
“我沒有騙人！”余素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做錯了就是做錯了，最起碼要懂得認錯。”羅北搖搖頭：“可你呢？不僅不認錯，還強詞奪理，我勸過你很多次，野哥結婚的時候我就勸過你，你總是表面答應，暗地里又搞小動作，這些有什么用？你不過是在自欺欺人！”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余素強烈否定，又轉向顧野，帶著一絲祈求：“他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
顧野冷冷開口：“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你傷害了那么多人，連孩子都不放過，這些難道是假的嗎？”
“這不是我真心想做的，我是被逼的……”余素還在辯解。
喬魚突然噗嗤笑出聲：“真是可笑！你活在自己編造的感動里，卻看不見那些被你傷害的人！孩子，無辜的村民，你哪來的臉說自己是被逼的？”
顧野再也不想看她，轉頭對旁邊的民警問道：“你們準備在這里看戲到什么時候？”
民警們立刻反應過來，架起余素就要走。
余素被架著，目光還執著地盯著顧野，眼里含著淚：“你不應該這樣對我……不應該……”
“你想傷害我的妻子，難道還想讓我對你和顏悅色？”顧野打斷她：“以前我覺得你只是執念太深，沒那么可恨，可現在，我只覺得你不堪。”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余素，她突然哭了起來，任由民警把她帶走。
“好好的一副牌，被她自己打得稀爛。”喬魚無奈地搖搖頭，轉頭對羅北說道：“你的身體還沒好，不好好休養就到處跑，到時候落下病根，可別后悔。”
羅北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聽到出了這么大的事，我根本睡不著，必須過來看看。”
“現在看過了，該回去了。”顧野說道。
羅北點點頭：“是該回去了。”
他又遲疑地看向旁邊的女警，問道：“這件事，會怎么處理？”
女警回答：“按正常法律程序走。”
喬魚注意到女警的脖子擦傷，從口袋里掏出一小瓶藥遞過去：“你有點破皮，這個藥你拿去擦，效果不錯。”
“謝謝！”女警感激地看著喬魚。
“不用客氣。”喬魚笑了笑。
顧野準備帶喬魚離開，喬魚卻停下腳步：“我還有話沒跟余素說。”
顧野皺眉：“她現在這個樣子，還有什么好說的？”
“正因為她這個樣子，才更要說。”喬魚語氣堅定。
但是顧野不放心。
喬魚說道：“你放心，她傷害不了我，剛剛就算你不出手，她也傷不到我，反而會讓自己更難堪。”
顧野不否認他后來發現喬魚，確實有一些他想不到的能力，可讓她單獨見余素，他還是不放心：“我陪你一起去。”
喬魚搖頭：“不用，這是我們女人之間的事，你去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