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老板,有空嗎?”
電話那頭,尤思雪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
“尤總客氣了,有事請講?!?/p>
“下周五,滇省這邊有個頂級的珠寶拍賣會,我托人送了幾件東西進(jìn)去,其中有兩件,用的就是你之前開出來翡翠?!?/p>
“我想,你作為原料的主人,應(yīng)該有興趣來看看它們最終綻放的光彩吧?”
他賣的翡翠雕琢的成品?
許哲心中一動。
“時間是什么時候?”
“下周五下午兩點開始,你有空過來嗎?”
“可以。”
許哲幾乎沒有猶豫,“我下周剛好沒什么安排,正好,帶上我愛人和孩子,全家去滇省玩一趟。”
掛斷電話,許哲收拾好課本,準(zhǔn)備離開教室。
剛走到門口,就被一群人給圍住了。
為首的,正是鄭有錢。
“許哥!留步!”
鄭有錢一臉諂媚的笑,搓著手湊了上來,“許哥,有點事想請教請教你?!?/p>
他身后的一眾同學(xué),也都用崇拜眼神看著許哲。
許哲腳步一頓,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
“什么事?”
“嘿嘿,還是股票的事?!?/p>
鄭有錢壓低了聲音,“許哥,你能不能再給我們指點幾條明路?上次你推薦的那兩支股,我們都買了,是漲了點,但……但總覺得不過癮??!”
許哲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我上學(xué)期就說過,東方信通和青華同方,這兩支是今年的穩(wěn)健股,拿著就行,年底肯定有得賺。”
“可這也太穩(wěn)了……”
另一個同學(xué)忍不住插嘴,臉上寫滿了焦急。
“許哥,這兩支股的走勢是好,但爆發(fā)力不夠??!”
“我們都是學(xué)生,本錢就那么點,幾百一千放進(jìn)去等一年半載,也翻不了幾個錢,你神通廣大,有沒有那種能一飛沖天的股票?。俊?/p>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許哲身上,眼神里閃爍著不加掩飾的期待。
他們想要的不是投資,是賭博。
這也正常。
畢竟青華同方和東方信通雖然一直保持向上的趨勢,但是他們投入的本金小,可能昨天賺一塊,今天又只賺兩塊,利潤增長太慢了。
這些人心急,想在股票最高點時抄底大賺,正常!
但是!他們有這個心,卻沒有這個本事啊!
許哲看著他們一張張年輕而狂熱的臉,仿佛看到了前世那個一無是處、總想著一步登天的自己。
他搖搖頭,語氣冰冷像一盆冰水澆在每個人頭上。
“想一夕暴富?行啊,去買彩票,比炒股來得快。”
他頓了頓,目光如利劍般掃過眾人,語氣里再無半分溫度。
“可惜,彩票是無底洞,你們這些,也就是彩票站和上面大老板收割的韭菜,也就是給別人送錢而已?!?/p>
“你們以為,想在股市抄底,就不是癡心妄想了嗎?如果不想血本無歸,就趁早把想一夜暴富的念頭掐了,這天下,從來沒有白掉的餡餅?!?/p>
“許哥,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一個男生臉色有些難看,“我們就是想跟你學(xué)學(xué)本事,沒別的意思啊?!?/p>
“是啊!”
另一個膽子大的男生立刻附和,聲音里充滿了不甘。
“誰不知道許哥你現(xiàn)在身家不菲?你又不是什么富二代,家里也沒礦,不就是靠著炒股發(fā)的家嗎?”
“我們跟著你買,又不是搶你的錢,大家一起發(fā)財不好嗎?何必這么藏著掖著!”
這番話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
“就是!太小氣了!”
“都是同學(xué),指點一下怎么了?”
“自己發(fā)了財,就看不起我們這些窮學(xué)生了唄!”
一聲聲的質(zhì)問和抱怨,如同潮水般涌向許哲。
他們完全沒聽進(jìn)去許哲的警告,只當(dāng)是他不愿意分享發(fā)財秘籍的借口。
看著這群被貪婪蒙蔽了雙眼的同學(xué),許哲心中最后一點耐心也消磨殆盡。
他非但沒有動怒,嘴角反而向上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他冷笑:“你們以為,股市是提款機(jī)?”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壓低,帶著一股洞穿人心的寒意。
“我告訴你們,股市里沒有常青樹,更沒有一步登天的扶搖梯,你們看到的那些價格在短期內(nèi)瘋漲的股票,背后必然有人在做局。”
“等你們這些后知后覺的人看到它漲勢喜人,興沖沖地把全部身家砸進(jìn)去的時候,那些早就抄底布局的人,已經(jīng)把鐮刀舉起來了?!?/p>
許哲的眼神變得極具壓迫感,仿佛在陳述一個血淋淋的事實。
“而你們,”他伸出手指,虛空地點了點面前的一張張面孔。
“就是地里長得最好、最嫩、等著被收割的韭菜,一茬,又一茬。”
“今天投一百,全虧,明天投一千,也全虧!”
“割韭菜?”
這個新鮮又刺耳的詞,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遲疑地面面相覷,臉上的憤懣被一種莫名的恐慌所取代。
許哲描繪的那個血腥場景,讓他們心底升起一股寒氣。
可是一夜暴富的誘惑實在太大,他們寧愿相信自己是那個特例。
見他們依舊冥頑不靈,許哲徹底失去了與他們廢話的興趣,心里暗自搖頭,爛泥扶不上墻。
他不再多言,轉(zhuǎn)身便走,留下身后一群神色復(fù)雜、內(nèi)心天人交戰(zhàn)的同學(xué)。
“哎,許哥!許哥你等等我!”
鄭有錢在原地掙扎了片刻,最終還是一咬牙,屁顛屁顛地追了上去。
他快步跟在許哲身側(cè),臉上又恢復(fù)了那副標(biāo)志性的諂媚笑容。
“許哥你別生氣,他們都是些蠢貨,眼皮子淺,我跟他們不一樣,我聽你的!我就拿著那兩支穩(wěn)健股,打死不賣!”
許哲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鄭有錢見他不說話,趕緊找了個新話題,小心翼翼地問。
“對了許哥,現(xiàn)在這天兒眼瞅著就熱起來了,咱們那個電熱毯廠,還能有盈利嗎?”
他撓了撓頭,“我好像,沒看見街上有賣電熱毯的啊?”
許哲白了他一眼,“現(xiàn)在馬上要進(jìn)入六月了,大熱天的,哪個神經(jīng)病在這個季節(jié)賣電熱毯?”
“上次就說了,電熱毯現(xiàn)在全部轉(zhuǎn)外銷了,南半球現(xiàn)在可是冬天,廠里生產(chǎn)線依舊二十四小時不停,你說有沒有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