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狠狠的瞪了一眼賈琮。這個敗家子。
榮國府就這點家底子,這一次,估計要被兒子徹底的敗完。想想就難受。
徐階一臉驚喜的說:“冠軍侯莫不是在說些玩笑話?”
“你打算將京城房屋修繕的事情,攬下來?”上朝之前,內閣與戶部都在發愁,關于京城房屋修繕的事情,到底是要怎么解決。想不到,瞌睡來了,賈琮竟直接送來枕頭。不愧是國之棟梁。
站在賈琮旁邊的牛繼宗,下意識的朝后方撤了一步。鎮國公府可沒有多少銀兩。可是不能陪著賈琮一起發瘋。若是把鎮國公府這點家底給折騰沒了。他們全家,都要上外面要飯。看到徐階身為內閣首輔,如此為難賈琮,雍熙帝有些于心不忍。
剛剛為大乾立下參天大功。他可是不忍心,賈琮又受到如此欺負。于是便開口給賈琮打圓場。
“徐閣老,就不要為難冠軍侯了,我剛才看他在打瞌睡,估計還是沒睡醒呢。”
“還是讓他理理思緒再說吧?!甭牭交实鄱冀o賈琮臺階下,徐階很無奈。
本來想借著賈琮說胡話這個由頭。把京城房屋修繕的事情,甩出去。內閣既少了一個頭疼的大事兒。戶部也少了一項開支。
至于賈琮,與身后的榮國府會是什么下場。身為內閣首輔,這不是徐階該關心的事情??涩F在皇帝都親自給賈琮臺階下。估計這件事情,是徹底沒希望了。就在徐階繼續思考如何籌錢的時候。
賈琮又站出來說道:“啟稟陛下,微臣沒有打瞌睡?!?/p>
“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只要您把清河沿街一并賜給我,關于京城給災民修繕屋子的事兒我便一并承下?!?/p>
這。
眾人頓時傻眼。
剛才徐閣老可是已經當眾說出來預算。京城沿街房屋修繕,至少需要一百五十萬兩銀子。
估計榮國府賣幾個莊子,應該能湊夠。可這些莊子,都是榮國府眾人賴以生存的根本。即便賈琮想賣,也不是他能決定的。想不通。
著實有些想不通。
眼前這個冠軍侯賈琮,究竟要用什么路子。才能將這一百五十萬兩銀子湊齊?!肮谲姾钅皇窃陂_玩笑?”徐階滿臉懷疑的問道。既然皇帝都主動給賈琮臺階下。他也是不能逮著他坑?;实鄣拿孀?,還是要給的。站在武將中間的賈琮,聽到這問話。
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小子我年紀輕輕,還能騙徐閣老一個老年人不可?”“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咱們可以下圣旨?!笨吹劫Z琮這幅油鹽不進的樣子,徐階被氣的吹胡子瞪眼。這小子,還真是有些可惡。自己明明已經給了他臺階下。竟還在這里吹牛批。
這是要打算,把榮國府的這點家底,徹底敗壞干凈。不管了。
反正自己又不姓賈。
大不了以后,賈赦帶著榮國府眾人上街要飯時候,自己施舍點。坐在龍椅上的雍熙帝龍瑾禪,同樣一臉無語。賈琮這小子,難道聽不出來好話賴話嗎?明明徐階已經給足了他面子。竟還不買賬。勸不住了。
著實有些勸不住。
索性自己便隨了他的話,將清河兩岸的土地,都賜給賈琮。
清河兩岸,都是一些貧民窟。清河流經整個京城,但多數為貧民所住。里面丟棄的東西太多,已經演變成了遠近聞名的臭水溝。便是有點身份的百姓,都不愿意住在這里。
能住在這里的,多都是吃不起飯的短工。龍瑾禪有些搞不懂,賈琮要清河兩岸,是打算干啥。莫非這小子,是有什么賺錢的門道?仔細一琢磨,還真有可能。
之前賈琮幾次的化腐朽與神奇。
已經驗證了他,賺錢的心思異于常人。
一個小小的劣質酒,都能騙的眾人心甘情愿的交銀子。如今可是清河沿街兩岸。這可是不小的地方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賈琮要這些臭水溝,倒是要干什么。
一會兒。
龍瑾禪還是覺得要謹慎一些。不能讓賈琮吃了獨食他緩緩開口,道:“既然冠軍侯都這么說了,朕便將清河的一半賜給人,剩下的一半,朕用這些土地入股?!?/p>
“倒是要看看,冠軍侯如何的化腐朽于神奇。???
大臣懵了。
哪條臭水溝,有什么珍貴的按照他們的理解
既然賈琮愿意接下給災民修繕房屋的爛攤子臭水溝直接給他得了。
而且朝堂可還欠著賈琮一座侯府呢。可陛下卻偏偏不這么做。竟打算只給一半。這著實有些欺負人
“陛下,此事是否有些欠妥?”
那清河不過是一條臭水溝,冠軍侯主動攬下修繕房屋的事情,您不該這樣?!毙祀A直接對著龍瑾禪指責起來。
在他看來,賈琮是替他們內閣解決了大問題。同時又為戶部節省了銀兩。
這對于朝廷來說,是一本萬利的好事??扇绱耍菹戮惯€要使些小心思。
聽到徐階的話,龍瑾禪頓時臉紅。他這樣做,確實有些欺負人。
可想不到之前賈琮種種匪夷所思的賺錢手段。他還是有些不甘心。
眼睜睜看著賈琮賺錢,比他自己賠錢還難受
“徐閣老有些誤會了,朕只是好奇冠軍侯的手段,可是沒有為難的意思?!饼堣U努力的做出解釋
可他發現,大殿中的諸臣,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這擺明的就是說,自己欺負人了。龍瑾禪大呼冤枉。
還未等龍瑾禪說話。
賈琮卻漏出一口大門牙說道:“既然陛下想這樣做,那微臣也不管了,修繕民房的事兒還是讓戶部來吧。”
小樣,還想占自己便宜,沒門。
只要自己拿到清河兩岸的土地,立馬開始規劃修繕。
土地經濟,這玩意,一般人可玩不轉。估計整個乾朝,只有自己能行。
到時候只能高價買,看看那些官員,那個能抵得住誘惑。要知道,現在可是沒有什么層層剝削。能得到的可是,最直接的利潤。
想到這里,賈琮嘴角漏出一抹笑意。一招釜底抽薪,看看你皇帝怎么接。不給自己全部的土地,他就直接擺爛。到時候看看,沒有自己運作。那條臭水溝,誰能玩的轉。徐階一聽賈琮不打算接手。頓時急了。
這么好的接盤俠,可是不能放過。他已經在心中高呼冠軍侯大義,為國為民。
早已忘記,自己之前帶頭阻止賈琮追封太尉的事情。可因為皇帝的小心思。人家直接擺爛,不干了。這還了得。
賈琮不干,整個大乾,哪還能找到賈琮這樣的人。點燃自己,照亮別人。不愧為冠軍侯。
“冠軍侯,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你先消消氣,陛下估計也不是這個意思。”徐階慌忙站出來打圓場。同時又不停的給雍熙帝打眼色。他意思很明顯。
我的陛下,這么好的大冤種,可是不好找。
您還端著。
趕緊放下架子吧。把清河兩岸的土地給他,京城的災民都火燒眉毛了。若是朝堂再沒有作為。估計京城災民們,又要鬧起來。到時候,又是大事。龍瑾禪有些狐疑的看著賈琮。剛才他只是試探一下。想不到賈琮反應這么大。莫非這小子,真的是為愛發光?可是他了解賈琮的。這小子一直都是。
沒有好處的事兒,這小子是一點都不沾。若是讓他賠錢,估計比殺了他還難受。有貓膩。
其中必定有貓膩。
可雍熙帝一時間竟找不出,貓膩到底在哪里。再看看徐階那副樣子。完全被賈琮吃的死死的。雖然心中疑惑。
但為了朝廷的大計著想。
龍瑾禪還是同意,將清河兩岸的土地,全都交給賈琮。而且沒有要一點成本。
聽到皇帝應允的話,徐階深深的松了一口氣。由賈琮替他們解決房屋修繕的問題。內閣便少一條,頭疼的事情。
而站在后面的賈琮,心中早已樂開了花。這完全是零成本拿地。真是財運來了,想擋都擋不住。
身為勛貴,直然也不用期廷交。這一波,賈琮簡直是賺麻了。整個過程中,賈琮都沒有說話。一切都是徐階來安排的。
他忙著內閣擬條子,讓皇帝批紅。那個效率之快,差點驚掉賈琮的下巴。一副生怕賈琮反悔的樣子。
龍瑾禪有些無語,好歹是個內閣首輔。竟為了些事情,幫著賈琮跑腿??催@幅模樣,還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待到事情塵埃落定,賈琮終于將土地拿在手里。有內閣的條子,加上皇帝的批紅便是雍熙帝本人,也不好反悔。“多謝陛下成全小子了?!辟Z琮嘿嘿一笑,對著龍瑾禪行了個大禮??粗Z琮這幅瑟的樣子,雍熙帝大為氣憤。
他就知道。
賈琮這小子,絕對有掙錢的對策。看他行大禮的樣子,估計能賺不少。此刻,龍瑾禪只感覺,白花花的銀子,從眼前流過。自己沒有珍惜。如果再有一次機會。
他絕對不會讓銀子白白溜走?!肮谲姾羁煞裢嘎┫?,如何操作?”龍瑾禪瞪了徐階一眼,后又對著賈琮問道。對于賈琮的種種奇怪舉動。眾多大臣,都是疑惑。一條臭水溝,有什么好弄的。而且還要給災民修繕屋子。想想這都是賠錢的事情。
他們同樣好奇,即便是冠軍候再有本事。也是不可能,從天上憑空變些銀子出來吧。“陛下呀,微臣發愁呀。”
“要清河也只是無奈之舉,估計回去就要變賣榮國府的家產?!薄安贿^為了大乾的未來,微臣義不容辭!”那副大義凜然模樣,看的周圍大臣眼睛發亮。他們還真不知道。
冠軍侯竟會有如此高風亮節的一面。坐在龍椅上的龍瑾禪,可不會這么看。賈琮這么小子的鬼點子多的是。
絕對不會做賠本的買賣。
不過他具體拿清河兩岸的土地,到底要做些什么。那就不得而為之。
確定了這些事情,朝會也大致結束。賈琮便跟著老爹賈赦回榮國府。
時隔半個月回到寧榮街。
恍如隔世。
寧榮街位于京城的最中心位置
匈奴的進攻,沒有破壞寧榮街的繁華。街上還是有很多小販在賣東西。
來到榮國府門口,賈琮抬頭看了看那敕封榮國府的牌匾。還真是有些懷念呢。
從正門進了榮國府,來到榮禧堂。
父子倆剛坐下,賈赦便急匆匆的問道:“三兒,清河兩岸的土地,你打算怎么弄?”“府上倒是能騰出些銀子給你折騰,但不會太多。”
“這一大家子人,總是要養活的,而且過幾日,老太太便是要回來,開銷會更大。
聽到老爹的問話,賈琮神秘一笑,道:“爹,我自己還有些銀兩,自然不會動府上銀兩。
“這次絕對是要大賺,還真是怕陛下臨時反悔?!甭牭竭@話,賈赦臉色愣
那條臭水溝,能有什么賺頭。
就是拿著糖葫蘆,去寧榮街擺攤,也比擺弄那條臭水溝強?!叭齼?,這不是有些欠妥?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賈赦繼續對著兒子勸說
卻被賈琮抬手打斷。
“爹,你就看好吧,這次絕對是要大賺特賺。土地零成本,沒有稅收。
而且現在京城災民遍地,人工成本可能只是有幾個饅頭而已想到這里,賈琮意還有些激動。父子倆正說著話。
林黛玉身后跟著薛家兄妹走了進來。
進門,薛蟠便一副自來熟的樣子,說:“”琮哥兒,這次京城大戰,你可是出盡了風頭。”
“改日,可是要賞個臉,跟我喝頓酒?!辟Z琮淡然一笑,道:“薛大哥相邀,哪有不去的道理,改日我二哥也回來,咱們一起?!币姷劫Z琮如此給面子
薛蟠頓時感覺滿面紅光。這可是冠軍侯賈琮呀現在又加封太尉。
可以說是,整個大乾,最有權勢的一批人。竟對自己這樣的態度,又怎么不讓自己激動呢。兩人說了會話,林黛玉便坐在賈琮旁邊
薛寶釵叫了聲大老爺,便和哥哥薛蟠坐在一起。賈赦見都是年輕人。
他也不好在這里待著。
隨意找了個理由,便離開了榮禧堂丫鬟上了茶,四人便開始一邊喝茶,一邊聊天。
林黛玉基本不說話,基本上是薛家兄妹與賈琮交談。
說了些京城保衛戰的兇險,與長城大戰匈奴。聽得林黛玉,一陣心驚膽戰。
雙手緊握住賈琮的雙手??吹难氣O一陣羨慕。
“不知薛大哥前來,有什么事情嗎?”賈琮索性不在虛與委蛇。
把話題挑開。
京城保衛戰前夕,薛家已經便買所有京城家產跟著賈母等人去了金陵??涩F在,京城保衛戰剛結束賈母等人都還沒回來,薛家兄妹卻搶先回來。
一猜,便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需要處理聽到賈琮的問話,薛蟠臉上浮現出尷尬神色。最后還是蕙質蘭心的薛寶釵開口。
“之前我們出京前,便賣了幾座鋪子給你,想著這些回來,再買下。”“整個薛家,除了做生意,好像其他什么都不會?!?/p>
說話間,薛寶釵還不忘看看哥哥。
仿佛是無聲的訴說,哥哥的不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