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后,鄭斯鈺忍不住失笑,搖了搖頭:“我實在沒想到你會聽從這些不靠譜的主意,張衡那人滿肚子鬼點子,朱敬霖又是慣會攪局的主兒,你怎么能指望他們幫你解決感情問題?”
蕭楚之目光一沉:“難道我不該試探她?若她心中無我,我又何必執著?”
鄭斯鈺長嘆一聲:“你這哪里是試探?簡直是在把她往外推,盛姑娘是個自尊心極強的人,你越是表現得冷漠,她越是會將自己的情感藏得更深。最后的結果,只會讓你們越走越遠。”
蕭楚之聽后,目光微動,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看向鄭斯鈺,低聲反問道:“那依你看,該如何做?”
“很簡單,讓她心疼你。”
蕭楚之聞言一愣,目光疑惑:“心疼?”
鄭斯鈺點點頭,神色認真:“盛姑娘雖然冷靜,但她的冷靜中藏著柔軟。她重情重義,尤其在面對朋友或親近之人時,往往會露出破綻。你若能讓她在某個關鍵時刻看到你的付出,甚至在危險中‘救她一命’,她絕對會因此對你情感大動。”
“你是說……”蕭楚之目光一凝,若有所思。
“英雄救美!”鄭斯鈺毫不避諱地說道,“等找個機會,我會創造機會,讓你在盛姑娘面前展現你最可靠、最無私的一面。屆時,她若是真的在意你,絕對不會無動于衷。”
蕭楚之低頭沉思,過了片刻,他抬眼看向鄭斯鈺:“你這方法,聽起來倒是比張衡他們的主意靠譜,不過……舒云真的會因此動心嗎?”
“你連試都不試,怎么知道她會不會動心?別忘了,盛姑娘雖冷靜,但她終究是女子。女子心動,多半是因為看到了對方的真心。”
蕭楚之點點頭,目光逐漸堅定:“好,回去后,我就聽你的安排。”
鄭斯鈺拍了拍蕭楚之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長:“放心吧,有我幫你,這場仗,你一定能贏。”
獵場的大帳內,燈火通明,絲竹聲不絕于耳。
皇上端坐在主位,身著金線繡龍的錦袍,眉目間帶著幾分笑意。
他抬起酒杯,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后落在身著華貴胡服的年輕人身上。
“三殿下遠道而來,朕心甚慰。”皇上的聲音洪亮而沉穩,帶著威儀,“此次前來,正值我朝冬獵盛典。三殿下既然身手了得,怎能錯過這樣的好機會?游戲之樂,唯親身參與方能領略。”
三殿下微微一笑,起身向皇上舉杯致意。
他一身黑金色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而沉穩:“多謝陛下的盛情款待,冬獵之事,確實讓我期待已久。能親身體驗,也是我的榮幸。”
此言一出,宴席間眾人紛紛附和。
隨即,皇上一揮手,奏樂響起,歡迎宴會正式開始。
各家勛貴的子女在席間談笑風生,場面一派熱鬧。
與此同時,紫瓊小院里卻是另一番景象。
盛舒云躺在軟榻上,手中輕捏著帕子,額頭微微冒汗,臉色蒼白得不似平時的從容。
小蓉輕聲勸著:“姑娘,要不咱們還是去吧?雖說您不舒服,可殿下點名要您出席,若是不去,恐怕不太好交代。”
“還是算了吧。”盛舒云微微閉眼,“這場宴會,誰去了都不重要,少我一個沒什么區別。我這模樣去了,只會被人看笑話,殿下那里,你替我傳句話,說我染了風寒,不便出席。”
小蓉眼中擔憂,輕聲應道:“那奴婢就去找殿下了,不過姑娘,您還是得好好歇著才行。”
盛舒云輕輕點頭,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上,神色淡然:“去吧,讓她別擔心。”
長公主聽完小蓉的稟報后,她的眉頭瞬間擰起。
“舒云也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她冷哼一聲,轉身吩咐侍女,“把御醫請過來,舒云才剛有些風寒,這個時候更不能耽誤。”
宴會正酣,蕭楚之的目光卻始終在喧鬧的人群中游移,帶著隱隱的不安。
各家貴女悉數到場,唯獨盛舒云不見蹤影。
他原本強壓的情緒,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難以掩飾。
他站起身,穿過人群,走向長公主。
長公主正與幾位貴女隨意寒暄,看到蕭楚之過來時,目光一閃,嘴角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蕭楚之走到她面前,低聲問道:“殿下,舒云為何不在?”
長公主聞言,原本淡定的表情瞬間冷了幾分,眉梢一挑,語氣中透著不滿:“小公爺,舒云的事情,還需要你來過問?我以為,你照顧好你的方表妹就夠了,怎么,突然想起舒云了?”
這一句陰陽怪氣的話,讓蕭楚之臉色微僵。
他下意識地皺起眉頭,語氣變得更加低沉:“殿下,她到底怎么了?方才看你一個人來,我才擔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出了事?”長公主冷笑一聲,“放心,她沒出什么大事,不過是染了點風寒,身體不適罷了。像她這樣的人,向來把自己照顧得很好,根本用不著你操心。還是說,小公爺終于良心發現,準備彌補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了?”
蕭楚之張了張嘴,剛想解釋,卻被長公主打斷:“你要是真關心她,早就該明白她是怎樣的人!現在跑來裝樣子?太遲了吧。”
說完,長公主冷哼一聲,轉身離開,連一個眼神都沒再施舍給他。
蕭楚之站在原地,神色復雜。
長公主的指責句句刺在心上,令他心底掀起一陣不安。
他的手指緊了緊,似下了什么決心,隨即邁開步子,快步離開了宴會。
不久后,他來到了紫瓊小院,看到院門緊閉,燈火已然熄滅,四周一片靜謐。
剛準備上前敲門,卻被一道清脆的聲音攔住。
“小公爺!”小蓉手提著藥罐從側門走出,見到他后,眼中透出詫異,“您怎么來了?”
蕭楚之立刻走近,低聲問道:“舒云她怎么樣了?聽說她病了,現在可好些了?”
小蓉看了看他,語氣警惕:“姑娘剛喝了藥,已經睡下了。御醫說不過是風寒,讓她多休息幾日就好。小公爺,您這會兒過來,恐怕會打擾姑娘的清靜。”
“我只是想看看她。”他的聲音低沉,眼中閃過焦慮,“不會打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