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恭哈哈大笑,朝遠處大喊了一聲:“殿下!”
李建成心中一沉,目光朝遠處看去,只見李世民身穿鎖子甲緩緩打馬從樹林中走出。
身邊是侯君集,張公瑾,劉師立,公孫武達,獨孤彥云,杜君綽,鄭仁泰,李孟嘗等身披鎧甲的武將,周圍是兩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
李建成心中大駭,迅速朝身后城墻上喊道:“常何!打開城門!”
而城墻之上并不見常何身影,只有十幾個守城士兵像是什么也沒聽到。
李建成與李元吉對視一眼,李元吉一只手不著痕跡的摸向馬上掛著的弓。
李世民自然看到了這一幕,面帶冷笑朝著李建成大喊道:“大哥!我來赴宴了!”
李元吉趁著李世民喊話,迅速彎弓搭箭對準了李世民,這種情況下,難不成指望自已兩人身后這幾十人跟對方的精兵悍將硬拼嗎!
那樣只有死路一條,只要自已射殺了李世民,那對方就沒了理由來圍攻自已和大哥,說不定到時候會全部下馬投降。
可惜夢想是好的,現實是骨感的。
李元吉剛剛瞄準李世民,眼角就瞄到一個黑影迅速朝自已這邊飛來,多年的沙場生涯讓他下意識的趴在馬背上。
他只感覺什么東西帶著破風聲從自已頭頂飛了過去,然后身后傳來兩聲慘叫。
而尉遲恭親眼看著張紹欽從身后抽出一根短槍,用手朝著李元吉投了過去,那短槍像是被八牛弩射出的一樣,眨眼間便越過了李元吉。
穿透他身后兩個屬官的脖頸,飛越百步直接扎到了城墻之上。
尉遲恭人都傻了,這TM是什么東西,人形自走八牛弩?
而李世民反應同樣不慢,手中三石強弓弓瞄準李建成,弓弦發出一聲顫音,箭矢破空直直釘入李建成脖頸。
血花在空中飛濺。
大唐太子李建成,卒!
李元吉尿都快被嚇出來了,趴在馬背上根本不敢起身,摸出一把短刀直接扎進座下戰馬屁股上,戰馬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朝無人的方向狂奔而去!
同時對身后那些屬官大喊:“護駕!”
而張紹欽輕夾小白馬腹,小白直接朝李元吉的方向追去,看著那些咬著牙沖上來的屬官,張紹欽隨手再次抽出一根短槍。
“嗖!”
短槍帶著破空聲再次朝那些人飛去,這次直接穿過三人身體,再次釘在城墻之上。
馬槊在手中翻飛,有兩人再次落馬!
而尉遲恭與李世民等人也終于回過神來,迅速打馬朝李元吉逃跑的方向追去!
張紹欽對這些連名字都不配留下的人根本沒什么興趣,斬殺拿著儀劍阻止自已的兩人,一扯韁繩,小白也徑直朝李元吉追去。
小白到底算不上太頂尖的戰馬,李元吉座下的戰馬本就是大唐第一等的戰馬,現在被他刺了一刀,發狂之下,與李二坐下的特勒驃速度都不相上下。
眼看自已就要被李二等人超過,張紹欽心中大恨!
要知道他可不是君子,忍了李元吉一年那是為了大局!他不想背負殺皇族之人的名聲,現在終于報仇的機會來了,李元吉的人頭要是被別人搶了,那張紹欽能氣死!
而李二可能也是對李元吉恨之入骨,非要跟張紹欽搶這個人頭,居然在馬背上彎弓搭箭。
張紹欽大急:“二哥!別搶人頭!讓我來!我跟這家伙有仇!”
李世民根本不聽,連頭都不轉,特勒驃那矯健的身姿瞬間超越小白,他可能是見到李元吉像喪家之犬一樣逃竄,心中大喜。
哈哈大笑道:“紹欽!你的仇不可能比我倆之間的仇大!齊王受死!”
說完箭矢就朝著李元吉飛去,張紹欽大急,隨后甩出一根短槍,然后李二臉就黑了!
因為他的箭矢竟然沒有張紹欽隨手甩出的短槍速度快,在空中直接被撞飛了,李元吉聽到破空聲,轉頭就看到一桿短槍朝自已飛來。
那個讓他做了半個月噩夢的獵戶小子,正呲著那一嘴討人厭的大白牙笑著看向自已!
李元吉攥緊韁繩,身子向戰馬一側躲去,短槍擦著他的腦袋飛過去,釘在一顆樹上發出“篤”的一聲悶響,槍頭直直沒入樹干七八寸!
李元吉只感覺自已臉頰一熱,轉瞬間便是劇痛襲來,他那只缺了一角的耳朵,竟是直接被張紹欽甩出的短槍給帶走了,李元吉心中大恨,但還是一刻不敢耽誤。
“父皇!父皇救我!”
“別TM喊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必須死!”
又是一桿短槍飛出,然后在張紹欽震驚的眼神中,李元吉直接躲在了馬腹之下,僅僅用一只手抓著馬鞍!
而不知不覺間兩人的馬已經超越了眾人一大截,眾將士見追不上,已經開始從兩側的樹林中包抄過去!
眼看李二又要搭弓,張紹欽手中馬槊的槊尾一掃,李世民一驚,下意識就側身要躲,結果特勒驃脖頸間的箭袋掉落在地!
回過神來之后,剛剛張紹欽揮動馬槊的時候,李世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還以為張紹欽是內奸,按他的身手想對自已出手,自已絕對活不了。
結果這家伙就是為了不讓自已射殺李元吉,李世民都被氣笑了,這狗東西,不干人事!
趁著李二愣神之間,張紹欽一巴掌拍在小白屁股上,哈哈大笑的朝李元吉追去。
換其他人絕對不會干這么沒譜的事情,但想到這家伙還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李世民心中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而李元吉也顧不得流血的耳朵,一直大喊:“父皇救我!秦王殺了大哥!父皇!”
他座下的戰馬不斷的流血,經過將近半刻鐘的劇烈奔逃,戰馬現在已經漸漸開始力竭。
而李元吉已經看到了太極殿的屋檐,只要見到父皇,秦王就殺不了自已,大不了自已以后不爭了就是,父皇肯定愿意保自已一命!
其他人距離自已都還有點距離,就連李世民都漸漸和自已拉開了距離,只有這個獵戶小子離自已越來越近!
他眼睛一亮,想起自已早上離開齊王府跟手下交代的事情,本來自已想著今日除掉秦王是大喜,不如雙喜臨門,就派了人去張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