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鍛煉力氣也有類似杠鈴的東西,不過是木棍兩頭掛著石塊。
所以自已夫君說的應該就是那東西,襄城白了夫君一眼,但還是順手把閨女手里的撥浪鼓拿走了,夫君說的對,若是卡到嗓子里是會出事的。
所幸張瑾初對這個會發出聲音的玩具興趣也不是太大,也沒有哭鬧。
次日,張紹欽先是去右武衛轉了一圈,李二既然把奏折的事情說開了,那肯定就是要答應了。
右武衛現在正在進行比武,程處默背著手,手中還拎著一根牛皮馬鞭,那張本來毛茸茸的臉,現在只有一點青茬。
看起來才更像是少年,不然滿臉絡腮胡跟老程站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老程的兄弟呢。
這是張紹欽之前帶著他們訓練的時候,讓他們刮掉的,他們自已現在也都一直保留著這個習慣。
程處默一馬鞭抽在一個士兵背上,士兵穿著皮甲倒也不疼。
“狗娘養的!你是不是不想去?還放水?等以后上了戰場你也要放水嗎!”
要是不知道的人看到,恐怕以為這小子是他娘的右武衛大將軍呢!
張紹欽雖然很想一腳把這家伙踹個狗吃屎,但這可能會影響程處默在這些右武衛新兵中的樹立起來的威嚴。
“程處默!”
張紹欽喊了一聲,程處默猛地轉頭,然后臉上剛剛還嚴肅的表情,瞬間變得諂媚無比。
小跑到張紹欽身邊:“張叔,您怎么來了。”
張紹欽指了指那些正在比武的親兵:“怎么大早上就玩這個?”
程處默有些郁悶的說道:“陛下雖然同意了咱們的計劃書,但還是給加了限制,老兵不能參加此次訓練。
而且就算是新兵,每衛也只能出一百人,如果訓練效果顯著,下次再每衛挑選一百人,如此往復。”
張紹欽點點頭,對李二的旨意理解,但不太接受,以前他還整天夸李二大氣,這當了皇帝以后,看誰都像是要造反。
“薛禮呢?怎么沒見這小子?”
程處默拍了拍腦袋:“張叔,您在哪找的神人?比我還小兩歲,結果剛來就撂翻了好幾個老兵。
我跟您說,您可要看好了,我爹可眼饞很久了,不過薛禮是個死心眼,我爹都開到跟我一樣的致果校尉了,他還是不答應。
他不用參加比武,也沒人愿意跟他比,所以這小子在火頭軍那邊幫忙呢,確實是個老實孩子。
總覺得自已吃的多,我們那點訓練對他來說不算什么,所以一閑下來就到處幫忙。
匠作營有任務就去幫忙掄錘子,沒任務就去火頭軍那邊幫忙劈柴做飯。”
張紹欽聽到火頭軍這三個字,忽然眼皮挑了挑,朝天上看了一眼,心中嘀咕。
這就算是天道給他自已留的最后一點顏面吧。
“選拔完之后,把薛禮帶到永安坊交給牧羊,另外按原計劃進行,先在秦嶺進行七天的野外生存訓練。
然后追上我們的車隊,對了,還有席君買順便也給我送回去,順便讓牛通馬上回家一趟,以后再想見王都督就不容易了,見一面少一面。”
“是!”
程處默抱拳領命,張紹欽出了右武衛大營,晃著往兩儀殿走去。
“請假?還是三個月,你要干什么去?”
三品官員離京是要李二親自批假的,特別還是一請幾個月的長假,雖然這家伙平時也不上差,但李二還是好奇。
“我想回一趟晉陽,我跟襄兒這孩子都有了,回去看看我岳母,親自到墳前說一聲。
而且襄兒也很多年沒回去了,心中肯定也是掛念,反正我也沒什么事情,就走一趟唄。”
李二剛剛其實是有點擔心的,張紹欽要是真的卷著老婆孩子跑了,那就該輪到他寢食難安了。
不過聽到理由之后,李二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朱筆。
“回就回吧,只是兩個孩子長途顛簸有問題沒有?你家里也多少可用的奴仆,朕給你派一些?護衛……就算了,你用不著。”
張紹欽點點頭:“我前些天也招募了一些部曲,就是這裝備還沒著落,我自已是沒事,他們畢竟是要保護襄兒和兩個孩子的。”
李二直接搖頭:“你想都不要想,武器除了強弩隨便你,你要是有錢全給配上馬槊和三石弓都行。
但鎧甲不行,私藏鎧甲三具罪同謀反,你跟你那個‘五貫大將軍’已經一人一具了。
其他人最多穿皮甲,你就算自已會造也不行。”
張紹欽一聽,索性直接盤坐了下來,李二也直起了身子,一般這家伙擺出這個姿勢,那就說明要開始長篇大論了。
“那您外孫女長大以后怎么辦?也穿皮甲?”
李二擺手:“沒事,反正你皮糙肉厚的,朕還是聽孫道長說你能靠著筋肉抗箭矢,把你的鎧甲給瑾初就好了,這樣就還是兩具。”
“您這就是不講道理了,有了外孫女就忘了女婿?”
“沒錯,你不聽話沒事,朕以后好好培養瑾初就行了,等三歲以后朕就打算接到宮里親自教導。
到時候讓李綱先生,孔穎達先生他們親自教導,總比放在你身邊要強!”
“那把我的專利費付一下吧。”
李二懵了一下:“什么東西?什么費?”
“專利費啊,您麾下玄甲軍穿的鎧甲不要說不是照著我那套抄的!
那可是我嘔心瀝血三年畫好的圖紙,又用三年時間采集天外隕鐵,又三年方才鑄成,您說抄就給抄去了?
三年又三年,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嗎!方才得甲一副!
所以賠我專利費,否則我現在就去西市上大喊,說陛下拿我的東西不給錢!
百姓們聽了倒是沒什么,要是萬一傳到了王珪大夫和魏大夫耳中,陛下恐怕……嘖嘖。”
“你敢威脅朕!”李二大怒!
張紹欽轉了個身,背對李二也不開口,耗唄,反正他閑人一個,李二可不是。
不過李二心中其實還是很開心的,要說這些大臣家中部曲沒有鎧甲,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但別人都是偷偷摸摸的,做好之后藏進地窖中,張紹欽是唯一一個告訴他,自已要給部曲準備鎧甲的貴族。
越是這樣,李二其實反而越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