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諸王看到這一幕,不少人手就是一哆嗦,杯中酒液灑落不知幾許。
李世民身旁的李道宗連忙起身,查看李世民的情況,只見李世民眉頭緊皺,面色痛苦,他急忙喊道。
“秦王!秦王!”
李世民緊閉的雙眼沒有任何反應,李道宗大拇指按在李世民右手虎口之上,用力掐下去,仍不見反應。
李道宗怒視殿中端著酒杯的李元吉,然后把李世民背在背上,迅速離去。
兩人離開后,李元吉依舊給自已再次倒滿一杯酒,看向上首的李建成道。
“大哥,看來秦王當真的是不勝酒力啊!你我兄弟再飲一杯!”
李建成的目光落在李元吉身上,思索良久最終還是放下手中酒杯,他也不敢賭老四是只想毒死老二,還是想連他一起毒死。
畢竟如果自已和秦王都出了事,哪怕父皇再不愿意,那能接替皇位的也就只剩下老四了。
見大哥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李元吉心中嘆息一聲!
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道:“大哥!沒人跟你爭了!以后沒人跟你爭了!”
李道宗將李世民背上了馬車,馬車迅速朝秦王府駛去!
回到了秦王府,長孫無忌,秦王妃,尉遲恭等人都在焦急的等候。
太子、齊王與秦王之間的矛盾又過了一年,早就到了勢同水火的地步,接到酒宴的帖子的時候,長孫無忌就覺得不對勁,但李世民說還會有其他宗室兄弟到場。
他不覺得這兩人會當著宗室那么多王爺的面對自已下手,若是不赴宴,外人莫不是覺得他怕了太子齊王?
當聽到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眾人臉色就是一變。
長孫無忌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這個時間,遠遠沒有到宴席結束的時候,那一定就是出了意外!
馬車停在秦王府大門前,李道宗把暈倒的李世民攙扶出來,交給尉遲恭背進府,對長孫無忌和秦王妃說道。
“快去準備解毒的東西!齊王在酒中給秦王下了毒!”
長孫無忌和秦王妃面色一變,但顧不得多問,迅速往府中跑去。
“嘔!”
李世民躺在秦王妃懷中,被喂下了解毒藥的李世民,一口嘔吐物吐在尉遲恭手里的銅盆之中!
一股難聞的未消化食物與酒液的混合味道彌漫了屋子,但幾人都顧不得許多!
長孫無忌在一旁急的團團轉,面色無比焦急!
吐完之后,李世民依舊雙眼緊閉,昏迷不醒。
幾人對視一眼,都面帶憂愁之色,尉遲恭從地上站起身,雙眼血紅!
“趁著太子等人還沒離開!我帶人去包圍了齊王府!直接殺了他們!哪怕殿下有事,也不能讓太子和齊王當上皇帝!”
長孫無忌攤手:“你說這些有什么用?咱們有多少人馬給你用!你真的以為人家就不會防著你帶人反撲嗎?”
尉遲恭瞪眼:“那你說如何辦!”
“你!”長孫無忌被這憨貨氣得說不出話來!
李道宗說道:“現在該想辦法救治秦王才對!宮中的御醫不能用,誰知道太子有沒有提前吩咐,若是再有一次,殿下必死無疑!”
尉遲恭一屁股坐在地上:“這大半夜的,咱們上哪去找醫術好的大夫去?”
秦王妃聽到這話,忽然抬起頭眼睛一亮:“孫道長!孫道長就在藍田!我聽殿下提起過,程咬金的那個結拜兄弟是孫道長的弟子!”
尉遲恭臉上剛剛露出一抹喜色,轉瞬又說道:“可我也不知道他們住在哪啊!”
長孫無忌嘆氣:“你帶上殿下的腰牌,去找知節,他肯定知道孫道長住在哪,你從啟夏門走,那邊是我叔公當值!”
尉遲恭沒有廢話,迅速起身牽馬離開了秦王府,去太平坊找程咬金。
大半夜的程家大門直接被敲的震天響,就連隔壁幾戶的門房都亮起了燈光。
程家的門房打著哈欠打開大門,嘀咕著:“誰啊!大半夜這么敲門!”
“快去把你家老爺喊起來!十萬火急!”
門房打開門看到是尉遲恭,剛要行禮,就被尉遲恭打斷,聽完后也不敢多問連忙向院子里跑去。
程咬金被侍女喊醒,隨便扯過一件衣服就往外跑去,程崔氏還沒搞清楚情況,他就已經跑出院子了!
程咬金聽到秦王被下毒,現在昏迷不醒也是大驚失色。
聽尉遲恭說了要找自已兄弟和他師父,程咬金愣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兄弟住在哪啊!”
尉遲恭人都傻了,一雙眼睛瞪得銅鈴一樣:“你兄弟不知道住在哪?”
“不知道啊,我兄弟說不喜歡別人打擾他生活,有事都是他找我,我只知道他住在藍田!對了!有人知道!”
“誰!”
“酒樓的廚子和掌柜去年我兄弟大婚時去過他家!”
“那還等什么!去找你家廚子和掌柜啊!”
“程九!程九!把老子馬牽出來!”
兩人騎著馬一邊往東市趕,尉遲恭無語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對程咬金豎了個大拇指:“老程!你們兄弟是這個!”
而這邊齊王府這邊,酒席草草散場,李元吉坐在首位之上,面色陰冷自斟自飲,齊王妃捂著臉在下方抽泣。
有人目不斜視的走進正廳中,抱拳道:“殿下,秦王被任城王帶進了秦王府之后,尉遲恭就騎著快馬去了太平坊,然后與程咬金一同去了東市,看樣子是想出城!”
李元吉冷笑兩聲:“我還以為尉遲恭會帶著人殺向本王府上呢!原來也是個沒卵子的慫貨!”
“行了,跟上去,去看看他們兩個要去哪里!本王就不相信有人能救的了秦王!那可是本王混合了七種毒藥的酒!”
那人抱拳離去,李元吉冷笑著看向齊王妃。
“你為什么要提醒老二?若是沒有你這個賤女人!今晚喝下毒酒的就不會是老二一個人!太子也會喝下!到時候本王就能坐上那個位置!”
齊王妃的一側臉頰紅腫,一張俏臉梨花帶雨,期期艾艾的說道:“妾身不知殿下在說什么!當時妾身被頭上掉落的簪子扎到了腳!”
李元吉“哼”了一聲,不再搭理齊王妃,大哥今天有了防備,那以后就不好下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