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好俊的功夫!”
張紹欽一臉的憨厚:“程公太客氣了,我哪會什么功夫,就是天生的一副蠻力!”
程咬金點了點頭并未多說,天生神力恐怕是真的,但是不是練家子暫時還不敢確定。
“都滾過來,沒個眼力見,把這畜生弄進府里去,宰殺了中午烤著吃!”
程咬金朝門口的幾個仆役招呼道。
“程公,還有這酒……”
“對對,這酒往咱們府上搬一半,剩下的你們給上黨縣公府上送過去!”
“是,老爺!”
仆役點頭應下。
程咬金則是又看向張紹欽:“走走,進府中聊,總在門口算怎么回事!”
張紹欽則是拱手憨厚的笑道:“依程公的!”
兩人剛走進府門,程咬金就停住了,黑著臉看向一旁的程處默和長孫沖:“你們兩個憨貨!滾進去跪著!”
兄弟倆像是被霜打了的白菜,耷拉著腦袋往府中走去,然后非常有經驗在前院中找了片樹蔭,往地上一跪就不吭聲了。
跟著程咬金進到客廳中,兩人落座。
程咬金喊了一聲:“滾進來,把人家的告身拿過來!”
程處默低著腦袋走進來,從懷里掏出兩張紙片遞給張紹欽。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張紹欽,男,年十六,高六尺有余,無殘疾,無胎記,藍田縣張家村農戶。
李襄的也差不多,很簡單的兩張紙片,上面加蓋著藍田縣縣衙的大印,這東西其實算不上告身,只能說是一個身份證明,真正的告身一般是士兵有了軍功,獲封勛官之后才能獲得。
而且還要繳納一種朱膠綾軸錢,一般的大頭兵哪怕有了軍功,獲得策勛也出不起這個錢。
“滾出去跪著!”
老程又罵了一句,程處默又耷拉著腦袋出去了。
另一種是朝廷對年長者賜予的榮譽性告身。
“你回去拿著這兩張告身,去藍田縣衙找縣丞,他會派小吏去幫你量地。”
張紹欽起身拱手道謝:“有勞程公了!”
程咬金微微頷首,然后擺了擺手,便有仆役端上了酒菜。
張紹欽看了一眼,誰家好人大早上吃烤羊腿,那酒正是程處默從自已這買走的那一壇。
他以為程咬金是上朝太早,所以沒吃飯,結果不多時自已面前也擺了一條羊腿。
他剛想說自已吃過了,結果程咬金直接說道:“莫要做作,老夫最不喜那些弄虛作假之輩,自古以來力氣大的就沒幾個不能吃的,老夫在你這個年紀每頓那是飯一斗肉十斤!”
張紹欽覺得老程是在吹牛,整個大唐能吃這么多的估計只有自已和薛仁貴,程咬金肯定是不行的。
“程公稍等片刻!”
張紹欽出了客廳,從板車上又找到兩個油紙包,回來客廳攤開在程咬金面前,自已拿著筷子從里面每道菜夾了一塊放進自已嘴里。
“我這有兩道菜請程公品鑒品鑒。”
然后還幫程咬金倒了一碗酒,程咬金看著紅彤彤的糖醋排骨和紅燒肉,往自已嘴里夾了一塊紅燒肉,也是眼睛一亮,然后又夾了一塊糖醋排骨。
骨頭從嘴里吐了出來笑道:“想不到你還有一手易牙的好本事,這兩道菜恐怕就是比起宮里的菜肴也不遑多讓。”
“程公是長輩,我這也沒什么拿的出手的東西,所幸廚藝還算過得去,就給程公做了兩道菜,聊表孝心!”
程咬金哈哈大笑:“你小子!不老實!不過合老夫的胃口,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就不要程公程公的叫了,聽著煩人!”
張紹欽笑著端起酒碗,一飲而盡:“敬程伯伯!”
兩人接下來沒多說什么,就是單純的吃菜喝酒。
“程伯伯,這俗話說酒逢知已千杯少,小侄先干為敬,您能喝多少是多少!”
“程伯伯,這俗話又說勸君再飲一杯酒,不醉不歸難稱友,我干了您隨意!”
程咬金哪見過這場面啊,菜還沒吃多少呢,哐哐就是幾碗酒下了肚!
對面這小子只要碗端起來,放下的時候一定是空的!
他老程也不能落了面子啊,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下灌,這可不是他平常喝的十幾度的酒,四五十度呢。
不多時,程咬金說話就有些大舌頭了。
“程伯伯……”
“停停停,你不要俗話說了!你這些俗話老夫都沒聽過!真不能再喝了!”
“您看您說的,小侄以前可是聽著您的故事長大的,您在瓦崗寨跟牛伯伯他們大碗喝酒,大秤分金的時候,難不成就這點酒量?來來來,再飲一碗!最后一碗!”
張紹欽是個好人,說了最后一碗那就是最后一碗,因為酒壇里就剩下最后一碗了。
而程咬金臉色忽然僵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當年在瓦崗寨的時候,當年那群兄弟沒剩下多少了。
“程伯伯,其實小侄還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我這酒呢,總在西市這么賣也不是那么回事,本身呢,我是想著在西市盤間鋪子專門賣酒,但又怕別人眼紅,找我的麻煩。
今日有幸遇到了程伯伯,就想請程伯伯幫幫忙,這酒的滋味不敢說長安第一,但絕對算的上是好酒,在西市賣糟蹋了。
我可是聽說有人買了我的酒,在東市酒樓加價賣,而且還吸引了不少人,這錢與其進了別人的口袋,倒不如……”
程咬金點點頭,也不算意外:“不知道你需要點什么?”
“盤酒樓的錢我也有,這菜剛剛程伯伯也嘗過了,酒就更不用說了,但是小侄就是一個平頭百姓,沒背景,這萬一要是生意好了,被人惦記上。
尋常手段小侄倒是不怕,您也知道能在東市做生意的,多少都有點靠山,萬一這牽扯到了官府,就很麻煩,別到時候錢沒賺到,小侄再被抓去蹲幾天大牢。”
“你是想讓老夫給你當靠山?”
“程伯伯這話就偏頗了,這酒樓可是咱們倆家合伙開的,您這是照顧自家生意!”
程咬金心中冷笑,這小子果然滑不溜秋的,跟個泥鰍一樣!
“既然你這么說,也不是不行,這樣,以后只負責酒的供應,剛剛兩道菜的菜譜你寫下來交給老夫,以后酒樓有你的三成股份,如何?”
張紹欽呵呵一笑,也不吭聲,暗罵老家伙黑了心了,也不怕撐死!
“程伯伯家里以前干過酒樓嗎?”
“前兩年家里人擺弄過一個,只不過生意不好就關了。”
“我說句不中聽的話,您別生氣,您帶兵打仗可以,但做生意您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