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給你的部曲都配上鎧甲也不是不行,拿點好東西出來,要是份量足夠,那這事其實也不是不能商量。”
張紹欽屁股在兩儀殿的地板上又轉了個圈,重新面朝李二。
然后抖了抖袖子,十幾本冊子“嘩啦啦”的掉在地上,非常豪氣的拍了拍:“說吧!想要什么!”
李二眼睛都紅了,上次這家伙給的制鹽法,非常好用,以后就算是草原上的鹽池被截斷,大唐也不會有缺鹽的情況了。
他試探著問道:“都給朕行不行?”
張紹欽點頭:“可以!”
李二直接起身,準備來收獲自已的戰利品,結果卻被張紹欽攔住了。
李二大手一揮,豪氣干云的說道:“想要什么條件你盡管開口!朕準你鑄造八十套鎧甲,用不完就先存著!等你當了公爵再配夠八十位部曲!”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這小子手里每次拿出來的東西,雖然還不足以讓大唐發生改天換地的改變。
但每次國力提升一分,十次大唐的國力就能翻一倍。
“誒,陛下先等等,你的要求說完了,接下來該我提條件了!”
“你說!”
“我要五萬大軍作為部曲!”
“好……”
李二瞬間一個激靈,罵道:“你他娘的在做夢!”
張紹欽攤手:“很顯然,您也在做夢!
我就要五十套鎧甲,我也懶得自已造了,你從玄甲軍的庫存里給我提五十套出來。
您就直接說現在最需要什么吧,我看看我有沒有。”
李二也從剛剛的興奮勁中清醒了過來,然后坐回去思考了半晌:“戰馬!”
這下輪到張紹欽不解了:“可是您不是剛從突厥訛了兩萬匹戰馬嗎?”
“關中的戰馬儲備一直都不富裕,朕本打算要五萬匹戰馬,牛羊的數量都可以少一些。
但頡利不給,哪怕多給些牛羊,最多只愿意給兩萬匹戰馬,而且還要把俘虜的突厥將領全部換回去。
現在整個關中,加上草原人給的,戰馬不過十二萬,還要刨去每年的消耗,最多只能武裝不到三萬的騎兵。
可那些草原人得天獨厚,根本不缺戰馬,實在是可恨!朕早晚要把草原打下來,到時候我大唐的士兵就再也不會缺戰馬了!”
張紹欽心里嘀咕,李二這家伙不知足啊,你去問問哪個草原人不羨慕大唐,只靠種地就能填飽肚子!
“戰馬有這么高的淘汰率嗎?戰馬平均能活三十年以上,只要沒有傷病,怎么也能服役十年以上吧?”
“戰馬最大的損耗不在傷病和戰場折損,而是在馬蹄,訓練騎兵戰馬就要跑,跑的久了就會傷到馬蹄,戰馬就廢了。”
張紹欽有些狐疑的問道:“您知道馬蹄鐵是什么東西嗎?”
李二疑惑:“馬蹄鐵是何物?把馬蹄用鐵包起來嗎?是否會影響戰馬行走?
朕只在《鹽鐵論》中看到過‘掌蹄’,以皮革或者竹子木頭做成馬鞋,但并不好用,而且消耗很快。”
張紹欽點點頭:“我出一種方法,能讓以后的戰馬不再會因為馬蹄磨損退役,換玄甲軍五十套鎧甲,只作為我部曲所用。”
李二思考半晌,如果是這樣,那十二萬戰馬,甚至可以武裝五萬騎兵大軍,大唐再對付草原人,就不會出現騎兵太少的情況。
想到這里,李二點點頭:“換了,你把馬蹄鐵的辦法寫下來,朕給你寫一張條子,你去找段志玄,從玄甲軍武庫里提走五十套鎧甲!”
張紹欽擺擺手:“不用,大黑就在皇宮里的馬廄,您隨便派兩個鐵匠過去一看便知。”
李二也不懷疑,提起朱筆迅速寫了一張條子,然后蓋上了自已的大印,讓張阿難拿過去。
張紹欽接過條子轉身就出了兩儀殿,等他離開之后,張阿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殿中央的那些散落的冊子。
“陛……陛下,藍田侯好像忘記把那些帶走了!”
李二自然也看到了,他強壓著內心的激動:“快!把那些冊子給朕拿過來!”
張阿難作為李二的內侍,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快步跑過去把冊子抱在懷中,跑回李二身旁,好像生怕張紹欽突然想起來,回來找自已要。
十幾本冊子堆在李二的桌案之上,李二翻看了好幾本,都是只寫了一段話,有的甚至只有封面的幾個大字。
直到翻到最后一本冊子,還是這樣,李二有些不甘心,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頁,然后看到了上面歪歪扭扭的一行大字。
“此書乃無字天書,非智力超群者不可觀!”
“嘩啦啦!”桌子上的一大堆的奏折和冊子被推到了桌案下面。
然后就是瓷器碎裂的聲音,夾雜著李二的怒吼。
“狗賊!竟然敢耍朕!朕要砍了他的腦袋!”
李二的怒吼聲直接傳出了兩儀殿外,張阿難苦笑,其他的那些小內侍嚇得都直接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起來!
王君廓居然真的理解了他的意思,中午他在小院陪著襄城吃飯的時候,有內侍過來稟報,說牛校尉求見。
張紹欽一邊拿著雞腿啃,一邊往后宮外走去,牛通雙眼發紅的站在后宮入口處。
見到張紹欽出來,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卻什么都沒說。
張紹欽把他拉起來:“咱們兄弟之間不用這樣,以后好好為陛下帶兵就是了。
沒有陛下的默許,我這會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朝堂上被魏征噴一臉的唾沫星子!”
牛通想了想:“他敢罵您!我晚上敲他悶棍!”
張紹欽啃雞腿的動作都停滯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牛通,他差點以為自已面前站的是程處默或者長孫沖李崇義他們。
這TM古人說的有道理啊!學好要三年,學壞就是一出溜。
張紹欽嘆氣,又拍了拍牛通的肩膀:“王君廓是個王八蛋,所以打他悶棍沒問題。
但魏征不行,他算是半個好人,不能打他悶棍,再一個,不要怪你爹,他就是那個性格。
還是那句話,天底下沒有不為自已孩子考慮的父親,特別是有了朔安和瑾初以后,我對這句話的體會越來越深。
就算真的有一天,我哪怕害你,也絕對不會害朔安和瑾初。”
牛通嘴角抽搐了兩下,沒吭聲,將軍這話,話糙理不糙,但這話是不是也有點太糙了?
張紹欽哈哈大笑:“行了,去安排野訓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