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歷十月十七,凌晨三點。
北米洲上空的軌道,十二個巨大的陰影悄然改變位置。
從同步軌道下降到低軌道,這個動作在太空中幾乎無聲無息,但在地球表面,尤其是北米大陸,帶來的壓迫感卻如山崩海嘯。
星際艦隊旗艦艦橋。
秦楓站在巨大的舷窗前,俯視著下方那片燈火璀璨的大陸。
從這個高度看,人類文明就像是黑暗森林中燃起的一堆篝火,渺小而脆弱。
“已進入預定軌道。”艦長秦戰軍報告,“軌道高度350公里,正好在米國本土正上方。能量護盾全開,主炮充能至10%,進入戰斗警戒狀態。”
“戰機部隊呢?”秦楓的聲音平靜無波。
“三萬架無人太空戰機已部署完畢,按照您的要求,以蜂群陣列封鎖整個北米空域。任何未經許可的飛行器起飛,將在三秒內被鎖定擊毀。”
秦戰軍調出全息作戰圖,密密麻麻的紅點將北米大陸完全覆蓋,“包括洲際導彈,如果它們發射,我們的激光陣列會在上升段就將它們氣化。”
秦楓點頭:“開始吧。”
凌晨三點十五分,炎黃文明通過全球通訊網絡發布了一則簡短通告:
【通告】
即日起,炎黃文明將對北米特定區域進行軍事管制,以處理威脅人類文明安全的緊急事態。在此期間,任何未經許可的飛行活動都將被視作敵對行為,予以摧毀。望各國予以配合。
通告只有三行字,但字字千鈞。
消息傳出的瞬間,全球震動。
聯合國總部緊急召開安理會會議,但炎黃文明的代表秦文淵只是淡淡地說:“這是炎黃文明內部事務,與聯合國無關。各位只需要保持安靜即可。”
“可那是米國領土!”米國代表怒吼。
秦文淵看向他,眼神冰冷:“在炎黃文明眼中,沒有‘領土’概念,只有‘管理區域’。我們現在管理的是地球軌道和大氣層內的所有空域。有問題嗎?”
米國代表啞口無言。
他想反駁,想說這是侵犯主權,但看著舷窗外,聯合國大廈上空,三艘炎黃文明的巡邏艦正懸停在三百米高度,艦體上能量炮的幽藍光芒清晰可見。
絕對的武力,帶來絕對的沉默。
而在米國本土,恐慌如病毒般蔓延。
洛杉雞,凌晨三點半。
億萬富翁卡爾·漢密爾頓從睡夢中被保鏢叫醒:“先生,快走!炎黃文明的艦隊在我們頭頂!”
漢密爾頓沖到窗邊,拉開窗簾。他住在比弗利山莊的頂樓豪宅,視野極佳。然后,他看到了永生難忘的景象。
夜空中,原本應該是星辰的位置,被十二個巨大的、散發著微光的物體占據。
它們排列成規則的幾何陣列,每一個都有城市大小,在月光下投下恐怖的陰影。
更可怕的是低空,無數光點在快速移動,那是太空戰機群,像蝗蟲一樣遮蔽了半個天空。
“我的上帝……”漢密爾頓喃喃自語。
“先生,我們必須立刻離開米國!”保鏢急促地說,“私人飛機已經準備好了,十五分鐘后可以起飛前往加那大!”
“走!馬上走!”
十分鐘后,漢密爾頓的灣流G700在洛杉雞國際機場緊急起飛。
機場塔臺已經陷入混亂,管制員瘋狂呼叫:“所有航班停飛!重復,所有航班停飛!這是軍事管制命令!”
但漢密爾頓的飛行員顧不上了,老板說要走,就必須走。
飛機滑跑、抬升、沖向夜空。
然后,一道纖細的紅色光束從高空射下,精準地命中飛機的右翼。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只有瞬間的高溫氣化,整架灣流G700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化作一團熾熱的氣體,連殘骸都沒留下。
機場雷達上,那個代表飛機的光點永遠消失了。
同樣的場景在全米各大機場上演。
扭約、芝加歌、邁阿密、西雅圖……任何試圖起飛的私人飛機、商業航班、甚至軍用運輸機,都在升空后幾秒內被摧毀。
通訊頻道里充斥著最后的慘叫:
“Mayday!Mayday!我們被——”
“那是什么光——”
“上帝啊——”
三點五十分,炎黃文明發布了第二則通告:
【補充通告】
再次重申:任何飛行器起飛,都將被摧毀。包括但不限于飛機、直升機、無人機、導彈、火箭。地面車輛不受限制,但建議民眾保持冷靜,居家避險。
這則通告徹底擊碎了米國人的僥幸心理。
沒有飛機能飛出去。
意味著,他們被困在這個大陸上了。
凌晨四點,社會秩序開始瓦解。
扭約時代廣場,巨大的全息廣告牌原本播放著奢侈品廣告,現在切換成了炎黃文明的通告。但已經沒人在意了。
人群涌上街頭,有人跪地祈禱,有人對著天空怒罵,更多的人沖進商店,不是抗議,是搶劫。
“反正要死了!不如痛快一把!”
“食物!藥品!武器!有什么拿什么!”
曼哈頓的奢侈品店被砸開,人們不是為了名牌包,是為了里面的食物儲藏室,有些高端店鋪會為VIP客戶準備高級食材。
洛杉雞的槍店被洗劫一空,店主試圖阻止,被亂槍打死。
芝加歌,國民警衛隊出動維持秩序,但面對頭頂上那些遮天蔽日的太空戰機,士兵們自已都陷入恐慌。
“中尉,我們……我們真的要對他們開槍嗎?”一個年輕士兵聲音發抖。
中尉看著混亂的街道,又看看天空,苦笑:“開什么槍?你看不到頭頂上是什么嗎?現在開槍,下一秒我們可能就沒了。”
軍隊的猶豫,助長了混亂的蔓延。
但奇怪的是,炎黃文明的軍隊并沒有干預地面的騷亂。
他們只是靜靜地懸停在空中,像一群觀察螞蟻的人類,冷漠地看著腳下的瘋狂。
“領袖,地面已經出現大規模暴亂,是否需要介入?”秦戰軍請示。
秦楓搖頭:“不用。讓他們亂。這不是我們的責任。”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幾個特定的坐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