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對男女被拖出視野,人群才漸漸回過神來。
然后,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
“好!”
“打得好!”
“秦先生威武!”
“早就該這樣了!”
“什么玩意兒,也配稱炎黃子孫?”
秦陽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人群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各位,”秦陽的聲音傳遍整個大廳,“炎黃文明移民篩選,第一條原則就是:只招收真正的炎黃子孫。這不是狹隘,而是文明傳承的根基。”
他環視眾人,目光嚴肅:“我們建立的是一個全新的文明,一個根植于龍國五千年文化,但面向星辰大海的文明。我們需要的是認同這個文明、愿意為這個文明貢獻力量的人。而不是那些連自已血脈和文化都不尊重的人。”
人群紛紛點頭。
“至于面試的具體方式,”秦陽繼續說,“我可以透露一點:我們有技術手段,能夠準確地評估一個人的品性、素質、性格。任何偽裝、任何造假,在我們面前都無所遁形。”
他頓了頓:“所以,請大家放心,只要你是真心實意想要成為炎黃文明的一員,只要你具備良好的品性,就不用擔心無法通過。而那些想要渾水摸魚的,我勸你們趁早離開,免得自取其辱。”
說完,秦陽對眾人點點頭,轉身帶著安保人員離開了。
隊伍恢復了秩序,但議論聲卻更大了。
“秦先生說得對!”那個壯漢第一個開口,“炎黃文明是我們的文明,必須由真正的炎黃子孫來建設。那些連自已是誰都搞不清楚的人,不配加入。”
“可是,怎么界定‘真正的炎黃子孫’呢?”一個年輕人提出疑問,“如果一個人是混血,但從小在龍國長大,完全認同龍國文化,他能算嗎?”
這個問題引起了一番討論。
頭發花白的老者緩緩開口:“血脈和文化,缺一不可。完全放棄自已血脈的人,我不認為他真的能完全認同我們的文化。這不是歧視,這是客觀事實。”
“我同意。”中年婦女說,“你看剛才那個女人,她明明是龍國人,卻恨不得把自已變成外國人。這樣的人,就算血脈是炎黃子孫,心已經不是了。”
商務人士推了推眼鏡:“其實秦先生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炎黃文明要建立的,是一個根植于龍國文化的新文明。所以,對文化的深度認同和理解是必須的。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偽裝出來的。”
“說到偽裝,”李工突然想起什么,“你們說,秦先生說的‘技術手段’是什么?難道能讀心?”
“有可能。”年輕女子若有所思,“寰宇集團的科技水平已經超出我們的想象了。讀心術對他們來說,可能就像我們看手機一樣簡單。”
“那豈不是什么隱私都沒了?”有人擔憂道。
“如果你真心想加入炎黃文明,并且品行端正,有什么好怕的?”老王說,“怕的是那些心里有鬼的人。”
隊伍繼續緩緩前進。
不時有人從面試房間里出來,有的喜形于色,有的垂頭喪氣。
但沒有人知道面試的具體內容,因為所有出來的人都被要求保密。
大約半小時后,隊伍中又出現了一陣騷動。
這次是一個穿著道袍的老道士,須發皆白,仙風道骨,手里拿著一柄拂塵。
“無量天尊。”老道士對工作人員稽首,“貧道乃昆侖山清虛觀修士,聽聞炎黃文明招募移民,特來一試。”
工作人員禮貌地說:“道長,請排隊。”
“自然自然。”老道士笑著走到隊伍末尾。
周圍的人好奇地打量著他。
“道長,您也想來移民?”有人問。
老道士捋了捋胡須:“炎黃文明,以‘炎黃’為名,正是我華夏始祖。貧道雖為方外之人,但亦為炎黃子孫。此文明欲承先啟后,開萬世太平,貧道愿盡綿薄之力。”
“道長高義。”眾人紛紛贊嘆。
“不過,”老道士話鋒一轉,“貧道觀此地氣運,龍騰虎躍,紫氣東來,確是開創基業之象。秦楓先生,非常人也。”
“道長見過秦先生?”
“未曾。”老道士搖頭,“但能創此基業者,必是應運而生之人。炎黃文明,或許正是我華夏文明的一次涅槃重生。”
這番話引起了眾人的深思。
是啊,炎黃文明,不僅僅是秦楓個人的事業,更是整個炎黃文明的一次飛躍。
他們有幸參與其中,成為這個新文明的第一批建設者,這是何等的榮耀。
寰宇大廈內的篩選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秦陽坐在三樓的中央觀察室內,面前是數十塊高清屏幕,實時顯示著各個面試房間的情況。
每個房間的布局都很簡單,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面試者坐在一側,對面是一位身穿深藍色制服的寰宇工作人員。
實際上都是生化人。
但房間的角落里,有一個不起眼的設備。
“記憶讀取裝置……”
秦陽低聲自語,目光落在一個屏幕上。
畫面中,一位中年男子正緊張地回答著問題。
生化人面試官的聲音溫和有磁性:“請您簡單介紹一下您的家庭情況。”
“我、我叫王建國,四十二歲,黑省人……”中年男子有些結巴,“家里有老婆和一個女兒,女兒今年上高三……”
就在他說話的同時,天花板上的銀色裝置悄然運轉。
那個裝置正在讀取這個男人所有的記憶。
從他兒時在田間奔跑的畫面,到他第一次領工資時的喜悅。
從他對妻子的深情,到對女兒未來的擔憂。
從他曾經在公交車上給老人讓座,到有一次因為急事闖了紅燈后的愧疚……
所有的一切,都被提取、分析、歸檔。
“資料可以造假,話也可以說謊,但是記憶不會。”
這是篩選的核心邏輯。
一個人的品性,藏在他每一個微小的選擇里,藏在他夜深人靜時的思考里,藏在他不為人知的記憶深處。
而這些,在記憶讀取裝置面前,都無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