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炎黃大陸秋高氣爽。
上午九點,李靜和陳長生家的客廳里,手機支架已經架好。
“在想什么?”陳長生看著妻子調試燈光。
李靜深吸一口氣,“主要是……不知道該怎么描述那種感覺。”
她說的是基因優化的感覺。
一個月前,炎黃文明成立大典結束的第三天,他們全家接到通知:第一批公民基因優化正式開始,按社區分批進行。
這一個月,是脫胎換骨的一個月。
九點三十分,李靜準時點開直播按鈕。
幾乎在開播的瞬間,觀看人數從零飆升至十萬,然后是五十萬、一百萬……
抖音平臺顯然給了最大流量推薦,直播間標題醒目得刺眼:
【基因優化完成!三萬年壽命是什么體驗?】
“大家好,我是李靜。”她對著鏡頭微笑,“如約而至,今天來和大家分享基因優化的體驗。”
彈幕瞬間炸了:
“來了來了!”
“靜老師看起來好年輕!”
“旁邊是陳長生嗎?他怎么像換了個人?”
“這就是基因優化的效果?”
鏡頭前,李靜和陳長生確實變了。
皮膚緊致有光澤,眼神清亮銳利,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活力。
李靜原本眼角有細紋,鬢角有白發,現在全消失了,看起來就像二十五六歲的姑娘。
陳長生更是精神煥發,腰背挺直,那種中年男人的疲憊感蕩然無存。
“很多朋友問我們是不是去整容了。”陳長生笑著接話,“沒有,這就是基因優化后的自然狀態。準確說,是‘恢復到最佳狀態’。”
“是的。”李靜點頭,“基因優化不是讓我們變成另一個人,而是把身體調整到最健康、最年輕、最完美的狀態。而且這個過程有點刺激。”
她開始講述。
“第一次優化,主要是身體素質提升。”李靜的語氣變得嚴肅,“過程很痛苦。”
她調出一段全息錄像,這是炎黃文明允許公民記錄的優化過程。
畫面中,她躺在一個透明的醫療艙里。
“優化開始后,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被改造。你能感覺到肌肉在重組,骨骼在強化,內臟在更新……就像有無數只小螞蟻在啃噬你的身體,然后重建。”
彈幕:“這么痛苦?”“不是說科技很先進嗎?不能無痛?”
“可以無痛。”陳長生解釋,“但醫療中心建議保留30%的痛覺。因為疼痛是一種記憶,能讓你深刻體會到身體的變化。而且,經過基因優化后,我們的痛覺閾值會提高,以后受同樣的傷,感覺到的疼痛只有原來的十分之一。”
錄像繼續。畫面中的李靜表情痛苦,額頭上滿是汗珠,但咬牙堅持著。
醫療艙上顯示著各種生理指標:心跳、血壓、細胞更新率、能量消耗……
“第一次優化持續了七天。”李靜說,“七天結束后,我從醫療艙里出來時……”
她站起身,在鏡頭前輕輕一跳,這一跳,頭差點碰到六米高的天花板。落地時輕如羽毛,幾乎沒有聲音。
彈幕:“!!!”“這是什么彈跳力?”“天花板六米高吧?這一跳至少四米!”
“身體素質提升了大約十倍。”陳長生補充,“力量、速度、耐力、反應能力、免疫力……全面提升。我現在可以單手舉起五百公斤的重物,百米跑大概五秒左右,而且不累。”
“第二次優化是腦域開發。”李靜繼續,“這次不痛苦,但很奇妙。”
“你能感覺到大腦在‘覺醒’。以前模糊的記憶變得清晰,雜亂的知識自動整理歸類,學習能力呈指數級提升。”
她拿起一本書,是炎黃文明的《基礎物理學導論》,厚達一千頁,“這本書,優化前我可能永遠看不懂。現在,我用了三天,不僅讀懂了,還能推導公式、提出自已的見解。”
彈幕:“過目不忘?”“思維能力提升多少倍?”
“沒有具體倍數,因為已經超出了傳統衡量標準。”
“簡單說,我們現在的學習速度,大概是優化前的百倍以上。而且不是死記硬背,是真正的理解、創新、舉一反三。”
“第三次優化是綜合提升和壽命延長。”李靜的表情變得敬畏,“這次,我們真正理解了‘三萬年壽命’意味著什么。”
無數納米機器人進入體內,開始修復端粒,重組DNA,優化代謝系統。
“醫療中心的醫生說,經過三次優化,我們的細胞分裂不會導致端粒縮短,DNA損傷會自動修復,新陳代謝始終維持在最佳狀態。理論上,我們可以保持現在這個狀態三萬年,除非遭遇意外傷害。”
彈幕已經瘋了:
“三萬年……人類文明史才多少年?”
“這意味著能看到幾百代子孫?”
“時間尺度完全不一樣了!”
“弱弱問一句,弱化版真的只能活一百五十年?”
“樓上,完整版和弱化版的差距,就像核彈和鞭炮。”
陳長生在一旁看到彈幕里有人提他的名字,陳長生笑了。
“之前你們說,我能不能壓得住‘陳長生’這個名字。”他站起身,走到鏡頭正前方,“現在我可以正式回答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以后,請叫我長生大帝。”
這話說得霸氣十足,配上他現在的外表和氣質,竟沒有絲毫違和感。
彈幕:“臥槽!”“霸氣側漏!”“三萬年壽命,確實配得上長生大帝!”“陳長生飄了!”“不是飄,是人家真有這個資本了!”
陳長生哈哈大笑:“開個玩笑。不過說真的,三萬年壽命,這個概念我們需要時間來消化。”
他坐回沙發,表情認真起來:“以前,人生百年,我們規劃未來都是五年、十年。現在,我們可以規劃百年、千年。比如我父母和岳父母——”
“他們優化后,看起來就像三十出頭。醫療中心的工作人員還開玩笑,說他們現在身體狀態比很多年輕人還好,可以繼續學習,為文明做貢獻,甚至……可以再生孩子。”
彈幕:“噗——”“工作人員這么直接嗎?”“老人們臉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