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他猶豫了一下，“這些人...可能根本不是真人。”
“不是真人？”有人問，“什么意思？機器人？克隆人？”
“不知道。但從他們在緬北作戰的視頻看，那些士兵的動作精準得不像人類。正常人會有疲勞，會犯錯，會有情緒波動。但這些士兵...就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完美得可怕。”
軍事情報局的將軍接過話：“還有他們的裝備來源。秦楓展示的武器太雜了，有我們的191、猛士，有米國的F-22、B-1B...但仔細看，都經過了改造，性能遠超原版。這需要完整的工業體系和頂尖的研發能力才能做到。”
“可他哪來的工業體系？”有人質疑，“在黑洲那種地方，兩年時間建立起完整的軍工體系？這不可能。”
“所以問題又回到了原點——”副部長敲了敲桌子，“秦楓的技術和資源，到底從哪里來？”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這時，一直沉默的心理分析專家開口了。他是個五十多歲的學者，戴著金邊眼鏡，氣質儒雅。
“也許我們可以換個角度。”他說，“分析秦楓這個人本身。技術可以隱藏，資源可以偽裝，但人的性格和動機，往往會通過細節暴露出來。”
他調出幾段視頻，都是秦瑤直播的片段。
第一段是李思雨哭著說表姐被騙到緬北，秦楓說“撈個人很簡單”。
“注意秦楓的表情和微動作。”專家暫停畫面，“他說‘很簡單’的時候，表情很平靜，甚至有點...漠然。他的視線沒有看李思雨，而是看著遠方。手指輕輕敲擊桌面，頻率均勻——這說明他并不真的關心林小雨的死活。‘很簡單’對他來說，就像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隨意。”
第二段是小八在直播間威脅秦楓的家人。
“再看這里。”畫面切換到小八說“小心你的家人，你妹妹很漂亮”時，秦楓的表情，“他的眼神瞬間變冷了。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手指停止敲擊，握成了拳。雖然很快恢復了平靜，但那一瞬間的殺氣，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
“然后他說‘好，很好’。這句話不是對林小雨說的，是對小八說的。他決定動手，不是因為要救人，而是因為...有人威脅了他的家人。”
第三段是秦楓和秦瑤的互動。
“這些片段更能說明問題。”畫面上，秦瑤向哥哥撒嬌要東西時，秦楓笑著答應；秦瑤直播時累了，秦楓給她遞水...
“他對妹妹幾乎是有求必應，保護欲極強。這種感情是真實的，不是裝出來的。”專家分析道，“從心理學角度看，秦楓的核心驅動力是‘保護家人’。他建立這個龐大勢力，首要目的不是征服或統治，而是為家人創造一個絕對安全的環境。”
“所以，”他總結道，“秦楓本質上是個‘家庭主義者’。他的行為邏輯很簡單：保護家人，消滅威脅。不關心無關的人，不介入無關的事。但一旦涉及家人，他會不惜一切代價。”
會議室里再次沉默。
“這么說...”副部長緩緩開口，“秦楓并不是無法無天的瘋子，也不是有野心的軍閥。他只是...一個想過平靜生活，但擁有太多力量的人？”
“可以這么理解。”專家點頭，“從他的行為模式看，只要不威脅他的家人，他其實很‘懶’——懶得多管閑事，懶得擴張勢力，甚至懶得解釋自已。但如果有人踩到紅線，他會用最極端的方式反擊。”
“這倒是能解釋為什么他對緬北動手，卻對黑洲其他亂象視而不見。”對外情報局的代表若有所思，“因為緬北威脅到了他妹妹的朋友，進而可能威脅到他妹妹。而非黑洲其他問題...只要不影響他，他就懶得管。”
軍事情報局的將軍皺眉：“但擁有這么強大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種威脅。即使他不想惹事，事也會來惹他。這次和米國的對峙就是證明。”
“所以問題來了——”副部長環視眾人，“我們該怎么辦？對待秦楓，對待寰宇集團，應該采取什么態度？”
會議室里頓時議論紛紛。
“他畢竟是我國公民，而且在海外展現了強大的力量，這對我國在黑洲的戰略是有利的...”
“但他擁有核武器！這是違法的！根據國際法和我國法律，私人擁有核武器是絕對禁止的！”
“那你去抓他？”有人冷笑，“派誰去？怎么抓？米國航母戰斗群都拿他沒辦法，我們派艦隊去黑洲？別忘了，他的基地在內陸，我們連怎么進去都不知道。”
“可以施加外交壓力，要求他放棄核武器...”
“你覺得他會聽嗎？美米國施壓的結果是什么？洲際導彈試射，核爆實驗，然后米國認慫了。”
“但他對家人很看重。他的父母弟弟妹妹都在國內，可以用他們來...”
話沒說完，就被副部長嚴厲打斷：“你想干什么？用家人威脅他？你瘋了嗎？！”
說話的人低下頭，不敢再說。
副部長沉聲道：“別忘了，秦楓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威脅他的家人。如果我們這么做，等于逼他成為敵人。而且——”他頓了頓，“以他的能力，如果真想保護家人，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們接走。他之所以沒這么做，可能是因為...他還信任這個國家。”
會議室安靜下來。
“你的意思是...”有人試探著問。
“我的意思是，秦楓到目前為止，并沒有表現出對我國的敵意。”副部長緩緩說，“相反，從一些細節看，他對自已的龍國身份是認可的。他的手下都是龍國人面孔，他的裝備有龍國元素，他的妹妹直播時也多次提到‘我們龍國’...”
“最重要的是，他沒有更換國籍。以他的能力，想拿哪個國家的國籍都很容易，但他沒有。這說明，他至少不排斥自已的龍國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