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孫少失望的表情,他拍了拍對方的肩:“不過,極樂島的建設會加快。最快半年,最慢一年,就能開業。讓你爺爺堅持住,到時候,我一定優先安排。”
這已經是最大程度的通融了。
孫少眼睛紅了:“謝謝陽哥!謝謝!”
電梯到了。
秦陽走進電梯,轉身對眾人揮手:“三天后,寰宇大廈見。到時候,大家好好表現。”
電梯門關閉,將那些渴望、期待、討好的目光隔絕在外。
電梯下行,秦陽靠在廂壁上,閉上眼睛。
剛才的熱鬧和喧囂,像潮水一樣退去。
他想起哥哥秦楓的話:“阿陽,這個世界很現實。你有用的時候,所有人都圍著你轉;你沒用的時候,所有人都離你而去。”
“所以,永遠不要被表面的恭維迷惑。要知道自已是誰,要守住自已的底線。”
他知道哥哥說得對。
今天這些人對他恭敬,不是因為他秦陽有多厲害,而是因為他有個叫秦楓的哥哥。
如果他不是秦楓的弟弟,這些人連正眼都不會看他。
所以,他不能飄,不能狂,不能忘乎所以。
他要做的,是好好輔助哥哥,建設炎黃文明。
在極樂島這個舞臺上,展現自已的價值。
而不是依靠哥哥的余蔭,做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绔子弟。
電梯到達地下車庫。
門開,幾名護衛隊員已經在等候。
“秦先生,車準備好了。”
秦陽點頭,走向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上車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電梯的方向。
那里,那些富家子弟們可能還在討論他,還在計劃怎么討好他,還在幻想通過他獲得移民資格或基因優化液。
他笑了笑,鉆進車里。
車子駛出車庫,匯入魔都深夜的車流。
三天后,4月26號。
魔都,清晨還帶著些許涼意,但寰宇大廈周圍早已人聲鼎沸。
這座曾經只是魔都眾多寫字樓之一的建筑,如今成為了無數人心中的希望之門。
大廈外,數十條隊伍如同蜿蜒的長龍。
從各個入口處延伸出去,在街道上轉了幾個彎,消失在視野盡頭。
隊伍中的人們或站或坐,有的捧著早餐,有的翻看著資料,更多的則是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
“老王,你說這面試到底怎么個面法?”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鏡,問身旁的朋友,“我聽說全國各地都在同步進行,這得多少人啊?”
被稱作老王的男人大概四十出頭,皮膚黝黑,像是常年在戶外工作的。
他摸出一包煙,又想起什么似的放了回去:“李工,這我可說不好。但看公告上說的,主要看品德、素質、性格,智力反而沒要求。你說奇不奇怪?”
“不奇怪。”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子插話道,“你們沒看炎黃文明的公開說明嗎?移民到炎黃文明后,都會接受三次基因優化,身體素質、智力都會顯著提升。所以現在的智力水平不重要,重要的是品性。”
隊伍前后的人都轉過頭來。
“姑娘說得對。”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緩緩開口,他手里拄著拐杖,但腰板挺得筆直,“秦先生要建立的,是一個全新的文明。文明的核心不是技術,是人。什么樣的人,決定什么樣的文明。”
“老爺子說得在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點頭,“不過我就是好奇,這品德、素質怎么評判?難道就是面試官問幾個問題?”
“哪有那么簡單。”一個穿著西裝的商務人士搖頭,“我昨天研究過寰宇集團的技術水平。他們連星際戰艦都造出來了,基因優化液都有了,評判一個人的品性,恐怕有我們想不到的方法。”
隊伍緩緩向前移動著。
氣氛原本還算平靜。
人們低聲交談著對未來的憧憬,分享著各自的經歷和故事。
直到一對男女出現。
男人皮膚黝黑,卷曲的頭發,身材高大,穿著一件印著龍國書法“龍”字的T恤。
女人則是典型的瞇瞇眼妝容,濃妝艷抹,穿著暴露,緊緊挽著男人的手臂。
他們徑直插隊到了隊伍中段。
“喂,你們怎么插隊?”一個年輕小伙不滿地說。
女人斜眼看他:“我們早就來了,剛才只是去上廁所。怎么,不行嗎?”
“我剛才就在這里,根本沒看見你們。”小伙堅持道。
女人冷笑一聲:“你誰啊?管得著嗎?我告訴你,我男朋友可是留學生,高級人才,你們這些普通人能比嗎?”
隊伍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男人似乎聽不懂龍國語,只是咧著嘴笑,露出滿口白牙,用蹩腳的發音說:“我熱愛龍國,熱愛龍國文化。”
女人得意地昂起頭:“聽見沒?我男朋友多么熱愛我們的國家和文化。他雖然是外國人,但心已經是龍國心了。”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
一個中年婦女忍不住開口:“姑娘,公告上說得清清楚楚,只招收炎黃子孫。你男朋友這……明顯不是啊。”
“怎么不是?”女人聲音陡然提高,“炎黃子孫是什么?是文化的認同!是心靈的歸屬!我男朋友從靈魂深處認同龍國文化,他就是炎黃子孫!你們這些狹隘的民族主義者,懂什么?”
隊伍中一片嘩然。
“這什么歪理?”
“公告上說的炎黃子孫,明顯是指血脈和文化雙重認同的好嗎?”
“就是,她這是強詞奪理。”
男人似乎察覺到氣氛不對,又用他那蹩腳的龍國語說:“我也是炎黃子孫,龍的傳人。”
這句話就像往油鍋里撒了把鹽。
“你再說一遍?”一個壯漢從隊伍后面擠了過來,他身高足有一米八五,渾身肌肉,“你是龍的傳人?你照照鏡子,你配嗎?”
女人立刻擋在男人身前:“你想干什么?我告訴你,打外國人是重罪!你敢動他一下試試?”
壯漢氣得臉色發紅:“我在捍衛我們的文化和血脈!你們這是在侮辱‘炎黃子孫’這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