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祖巫的飾演者秦瑤。
秦瑤的定妝照,則是另一番景象。
她身著土黃色祖巫袍,身形端莊大氣,面容慈悲溫柔。
手中托著一方輪回印,身后是六道輪回的虛影。
與其他祖巫的霸氣、兇悍不同,后土的氣質是包容、是慈悲、是犧牲。
而現實中,秦瑤作為擁有三億粉絲的頂流主播,作為被兩個哥哥寵愛的小妹,與神話中那個被十位兄長疼愛、最終身化輪回的后土,形成了絕妙的互文。
“瑤瑤演后土,簡直是天選!”粉絲們激動不已,“現實里有兩個寵她的哥哥,神話里有十個寵她的哥哥,這緣分!”
演員名單確定后,所有主要演員都提前抵達淮縣,進行劇本圍讀、動作訓練和試妝。
秦陽到得最早。
名義上,他是來看望妹妹秦瑤的。
但實際上,他的心思全在另一個人身上,飾演玄冥祖巫的劉藝菲。
玄冥殿位于影視基地的北部,是一座通體玄冰建造的宮殿,寒氣森森,與劉藝菲清冷的氣質極為相配。
“菲姐,這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護膚品,據說對皮膚特別好。”
“菲姐,淮縣這邊天氣干燥,我讓人準備了加濕器,已經送到你房間了。”
“菲姐,劇本里玄冥和太一有場對手戲,咱們要不要提前對對詞?”
秦陽幾乎每天都要往玄冥殿跑,送這送那,找各種理由接近劉藝菲。
秦瑤一開始還挺高興:“二哥終于知道來看我了!”
但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秦陽來了之后,象征性地問她兩句“吃得好不好”、“住得慣不慣”,然后就直奔劉藝菲去了。
對親妹妹的噓寒問暖,加起來不超過五分鐘。
“二哥,”秦瑤終于忍不住了,在一次秦陽又來找劉藝菲時,攔住他,“你到底是來看我的,還是來看菲姐的?”
秦陽一愣,隨即笑嘻嘻地摸了摸秦瑤的頭:“當然是都看,都看。”
“得了吧,”秦瑤翻了個白眼,“你看菲姐的眼神,跟看我的眼神完全不一樣。說吧,是不是對菲姐有意思?”
秦陽老臉一紅,壓低聲音:“小孩子別瞎說。”
“我都二十了!”秦瑤不服氣,“而且我都看出來了,大哥也看出來了。菲姐那么聰明,肯定也看出來了。”
秦陽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這么明顯嗎?”
“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秦瑤嘆了口氣,“不過二哥,菲姐比你大不少吧?而且她可是國民女神,追求者能從淮縣排到申陽……”
“年齡不是問題,”秦陽立刻說,“有基因優化液呢。再說了,你二哥我現在也不差吧?”
這倒是實話。
經過三次基因優化,秦陽身高一米八六,身材勻稱健碩,面容俊朗陽光。
再加上寰宇集團二公子、炎黃文明創始人之一的身份,放眼全球,都算得上最頂尖的青年才俊,沒有之一。
“那倒也是,”秦瑤點點頭,“不過菲姐知不知道你以前的事?”
“什么事?”秦陽一愣。
“就是你去年大學畢業前,在橫店當群演的事啊。”秦瑤眨眨眼,“你那時候不是遠遠見過菲姐一次嗎?還跟人家要簽名,結果被保安攔住了。”
秦陽的表情瞬間僵住:“你、你怎么知道?”
“大哥告訴我的。”秦瑤笑嘻嘻地說,“大哥說,你當時為了畢業實習證明,在橫店混了兩個月,天天盼著能見到劉藝菲。后來終于見到了,激動得往前沖,結果被保安當成狂熱粉絲架走了。”
“大哥怎么連這個都說!”秦陽臉都紅了。
“多可愛啊,”秦瑤笑得更開心了,“要不要我幫你跟菲姐講講這段往事?”
“別!千萬別!”秦陽連忙擺手。
但秦陽自已,還是找了個機會,跟劉藝菲提起了這件事。
那天下午,兩人在對戲間隙休息,坐在玄冥殿外的冰晶長廊上。
“菲姐,”秦陽看著遠處的不周山,忽然開口,“其實去年這個時候,我還在橫店當群演。”
劉藝菲有些意外地轉過頭:“群演?”
“嗯,”秦陽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大學最后一學期,需要實習證明。我對演戲挺感興趣,就跑去橫店混了兩個月。”
他頓了頓,繼續說:“那時候你正好在橫店拍戲,我那個劇組就在隔壁拍網大,聽說你來了,大家都跑去看。”
劉藝菲想了想,搖搖頭:“沒什么印象了。那時候每天圍觀的人很多。”
“正常,”秦陽并不意外,“我當時就是個普通群演,穿著破爛的士兵甲,臉上抹著灰,擠在人群里。你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周圍全是尖叫,我連你正臉都沒看清,就被擠到后面去了。”
他說著,自已都笑了:“后來我還想找你要簽名,結果剛往前走了兩步,就被保安當成狂熱粉絲架走了。我解釋說我也是演員,保安大哥看了看我身上的破甲,說‘演員?演員就更應該遵守紀律了!’”
劉藝菲聽著,也忍不住笑了:“還有這事?”
“是啊,”秦陽聳聳肩,“那時候我就是個無名小卒,什么都不是。”
他轉過頭,看著劉藝菲:“但現在不一樣了。”
夕陽的余暉灑在他的臉上,那雙經過基因優化的眼睛,清澈而明亮:“現在我可以站在你面前,和你一起演戲,和你平靜地對話。這種感覺……很奇妙。”
劉藝菲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說:“其實沒什么不一樣的。”
“嗯?”
“去年在橫店,你是群演,我是主演。但褪去這些身份,我們都是普通人。”劉藝菲的聲音很平靜,“現在你是寰宇集團的二公子,我是演員。但褪去這些身份,我們還是普通人。”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覺得去年那個為了要簽名被保安架走的年輕人,挺可愛的。至少……很真實。”
秦陽愣住了。
他以為劉藝菲會客氣地說“你現在很成功”,或者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
但沒想到,她會說“挺可愛的”。
“真、真的嗎?”他難得地有些結巴。
“真的。”劉藝菲點點頭,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比現在這個整天給我送東西、找我對戲的秦二公子,要可愛一點。”
秦陽的臉又紅了。
這次是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