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瀛特區代表嘴巴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秦文遠撇了一眼東瀛特區代表,厲聲道:“誰讓你坐在這里的,滾出去!”
東瀛特區代表,一個戰戰兢兢的中年官員低下頭,有些坐立不安。
其他國家代表臉色也不好看,但是也沒說什么。
東瀛特區代表只好站起來對秦文遠等人躬身行禮,然后退了出去,不敢跟任何人眼神對視。
會議室寂靜了一會,最終龍國代表開口了。
“那么,炎黃文明希望以什么樣的形式與國際社會互動?完全獨立于現有體系之外?”
秦文遠終于說出了秦楓的指示。
“炎黃文明可以派遣常駐觀察員代表團,旁聽聯合國及其下屬機構的所有會議。”
約翰遜眼睛一亮——有戲!
但秦文遠的下一句話,讓所有人的表情再次凝固。
“該代表團不參與投票,但擁有一項特殊權力:一票否決權。”
“否決什么?”帶英代表問。
“否決任何決議。”秦文遠說,“包括安理會決議。包括聯合國大會決議。包括任何聯合國框架下的國際條約或協議。”
北極熊代表倒吸一口冷氣,全球變暖又加劇了一分:“你的意思是……五常都同意的決議,炎黃文明可以一票否決?反過來,五常都反對的事,只要炎黃文明同意,聯合國就必須通過?”
“正是如此。”秦文遠點頭。
會議室炸了。
“這不可能!”約翰遜拍案而起,“這完全破壞了聯合國的基本規則!安理會五常的一票否決權已經是特殊安排,現在再設立一個凌駕于五常之上的否決權?這等于讓炎黃文明成為聯合國的太上皇!”
“太上皇?”秦文遠笑了,這是他會談以來第一次露出笑容,“這個詞很準確。秦楓先生要的,就是這個地位。”
會談暫停了二十分鐘。
七國代表退到隔壁休息室緊急磋商。
“瘋了!秦楓簡直瘋了!”約翰遜在房間里踱步,“他以為他是誰?上帝嗎?”
北極熊代表卻出奇地冷靜:“從技術角度看,他確實擁有超越上帝的力量。建造大陸,星際戰艦,瞬間毀滅一個國家……這些事,上帝做不到,他能做到。”
“但我們不能接受這個條件!”高盧烏雞代表說,“這等于把聯合國的最高權力拱手讓人!”
“不接受會怎樣?”得國代表問,“我們能做什么?派兵去打他?還是通過決議譴責他?你們忘了腳盆雞的下場嗎?”
龍國代表一直沉默,這時才開口:“各位,我們需要面對現實。現實就是:聯合國要辦的事,炎黃文明同意,聯合國不一定能辦成;炎黃文明不同意,聯合國絕對辦不成。”
他頓了頓:“太平洋填海造陸,我們同意了嗎?沒有。但他正在做。建立炎黃文明,我們批準了嗎?沒有。但他正在做。如果我們現在拒絕他的條件,結果是什么?他繼續做他的事,完全無視聯合國。而我們,連一個和他對話的正式渠道都沒有。”
“所以我們就認他當爹?”約翰遜憤怒地說。
“不是認爹,”龍國代表搖頭,“是承認現實。國際政治的本質是實力。當一方的實力遠超其他各方總和時,規則就必須為他改變。十九世紀的帶英,二十世紀的米國,二十一世紀……可能是秦楓。”
休息室里再次沉默。
阿三代表小聲說:“但至少,如果我們接受這個條件,他就在聯合國框架內了。有框架,就有對話,有對話,就有妥協的可能。如果完全把他排除在外,我們連對話的機會都沒有。”
“他是凌駕于框架之上,不是框架之內。”帶英代表氣憤。
“但總比沒有框架好。”北極熊代表說,“至少,我們能看到他派來的代表,能聽到他的聲音,能知道他在想什么。這總比面對一個完全不可預測的勢力要強。”
爹就爹吧!
二十分鐘后,代表們重新回到會議室。
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復雜,屈辱、無奈、但也有一絲如釋重負。
接受現實,有時候也是一種解脫。
“秦先生,”約翰遜的聲音有些沙啞,“經過磋商,我們認為……可以就炎黃文明在聯合國的特殊地位進行進一步討論。”
他沒有直接說“接受”,但態度已經轉變。
秦文遠似乎早就料到這個結果,點點頭:“秦楓先生有幾個基本要求:第一,炎黃文明觀察員代表團在聯合國的席位,必須位于所有國家代表之前。第二,代表團團長享有與聯合國秘書長同等的禮賓待遇。第三,否決權的適用范圍包括但不限于安理會、聯大、國際法院等所有聯合國主要機構。”
“這些……都可以談。”約翰遜艱難地說。
“不是談,”秦文遠糾正,“是確認。秦楓先生不接受談判。接受,或者不接受。二選一。”
霸道,蠻橫,毫不掩飾。
但沒人敢說“不接受”。
“我們需要時間向國內匯報。”高盧烏雞代表說。
“可以。”秦文遠站起身,“三天時間。三天后,如果沒有明確答復,炎黃文明將視所有國家為潛在敵對勢力,采取相應的防御性措施。”
“防御性措施?”阿三代表問。
“比如,”秦文淵接口,“在各國主要城市上空部署軌道武器平臺。”
赤裸裸的威脅。
但依然是事實——秦楓能做到。
會談在壓抑的氣氛中結束。
代表團走后。
“他們會接受嗎?”秦文淵問。
“一定會。”秦文遠說,“因為除了接受,他們沒有其他選擇。這就是絕對實力帶來的絕對話語權。”
他想起秦楓在會談前的指示:“不要妥協,不要談判。我們不是在請求,而是在通知。”
是的,通知。
通知世界:一個新的秩序,即將到來。
而聯合國,將成為這個新秩序下的……一個議事廳。
炎黃文明,才是那個坐在最高處,俯視眾生的存在。
當天晚上,各國首都的緊急會議一直開到深夜。
最終的結論,正如現實所說:爹就爹吧。
總比連爹都沒有,直接面對一個無法溝通的神要好。
至少,有了這個“爹”,世界還能維持表面的秩序。
至少,有了這個框架,人類文明還能繼續前行。
至于尊嚴?面子?
在星際戰艦和憑空造陸的力量面前,那些都不重要了。
生存,才是第一位的。
而秦楓,給了世界一個生存的選項——臣服,或者毀滅。
世界選擇了臣服。
因為現實,就是這么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