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錫,漢芯材料的生產基地。
經過大半年的緊張建設,廠房終于建成了。
今天是試運行典禮,來了很多人……
當地官方領導、行業專家、下游客戶、還有媒體。
蘇寧親自到場,他今天穿了身深色西裝,看起來很精神。
吳恪之、林宇明、孫弈秋、趙立明博士都站在他旁邊。
“蘇總,都準備好了。”吳恪之低聲說。
“好。”
典禮開始。
先是一堆領導講話,然后是剪彩儀式。
這些流程走完后,終于到了最關鍵的一環,試生產。
所有人都移步到生產車間。
隔著玻璃墻,能看見里面全自動的生產線。
趙立明博士拿著對講機:“啟動。”
生產線緩緩運轉起來。
原料投入、混合反應、過濾純化、灌裝封口……每個環節都有條不紊。
機械臂精準地搬運物料,儀表盤上各項數據穩定在正常范圍。
一個小時后,第一批成品下線了。
是裝在特制容器里的光刻膠,淡黃色液體,看起來沒什么特別。
但所有人都盯著它,這就是國產高檔光刻膠,打破國外壟斷的希望。
“取樣檢測。”趙立明說。
技術員取了幾份樣品,送到旁邊的檢測室。
那里有從德國進口的高精度檢測儀器,能測出光刻膠的所有關鍵參數,分辨率、靈敏度、粘稠度、穩定性……
等待結果的時間很漫長。
現場沒人說話,氣氛緊張。
蘇寧表面上很平靜,內心也是同樣毫無波瀾。
雖然他相信空間世界的技術,但畢竟是第一次實際生產,萬一出點差錯……
半小時后,檢測室的門開了。
技術員拿著報告走出來,臉上帶著笑:“趙博士,蘇總,結果出來了,所有指標全部合格!分辨率達到28納米,靈敏度比進口產品還高5%,穩定性測試通過!”
“嘩——”現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幾個下游芯片廠的采購代表立刻圍上來:“蘇總,我們要訂貨!先訂一百噸!”
“我們要兩百噸!”
“我們包半年的產量!”
蘇寧一一回應:“各位別急,產能還在爬坡階段。但我們會優先保證國內客戶的需求,價格也會比進口產品低20%。”
這話一說,現場更沸騰了。
消息傳得飛快。
當天下午,行業媒體就發了快訊:“國產光刻膠重大突破!漢芯材料試生產成功,性能不輸進口!”
晚上,財經新聞也報道了:“寧遠資本投資的光刻膠項目實現量產,打破國外壟斷!”
第二天,整個半導體行業都震動了。
國內十幾家芯片制造廠,從華為海思到中芯國際,從長江存儲到華虹半導體,全都派人來無錫考察、洽談。
國外采購商也來了,日本、韓國、臺灣的半導體公司,以前從來不買東大光刻膠,現在也主動聯系,說要“看看樣品”。
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
吳恪之拿著厚厚一疊意向書,找到蘇寧:“蘇總,這……訂單量已經超過我們明年全年的產能了。怎么辦?”
“擴大產能。”蘇寧很果斷,“再建兩條生產線,把年產量提高到三百萬噸。”
“那需要追加投資……”
“錢不是問題。”蘇寧說,“寧遠可以再投五個億,建國集團也能跟。另外,我們可以引入戰略投資者,中芯國際和國資委已經表達興趣了,想參股10%。”
“好,我馬上去談。”
……
寧遠資本因為這個項目,徹底打響了名聲。
以前大家說起寧遠,還覺得是“富二代的玩票基金”。
但現在,沒人敢這么說了……
能投出光刻膠這種硬科技項目,還能這么快實現量產,這絕對不是玩票。
行業里開始認真研究寧遠的投資布局:醫療AI、工業機器人、mRNA疫苗、AI大模型、光刻膠、光刻機配件……
每個項目都卡在關鍵賽道上,而且進展神速。
“寧遠的團隊,眼光太毒了。”有同行感嘆,“他們怎么就能在項目早期看出潛力?而且投了就見效,這速度,太嚇人了。”
“聽說他們的投資總監陳希,以前在高盛干過,看項目特別準。”
“不止陳希,那個風控總監張媛也厲害,法律和合規做得滴水不漏。”
“關鍵是老板蘇寧,雖然年輕,但決策果斷,資源整合能力強。你看光刻膠項目,從技術到資金到政府關系,他全搞定了。”
贊譽聲越來越多,但蘇寧很清醒。
在公司內部會議上說道,“各位,光刻膠項目成功,是好事,但也是壓力。現在所有人都盯著我們,看我們下一個項目投什么,能不能再成功。我們不能驕傲,得更踏實,更謹慎。”
陳希點頭,“蘇總說得對。第二批項目我們已經篩完了,下周開始盡調。這次標準要更高,風控要更嚴。”
張媛也說道,“合規方面我會盯緊。現在公司規模大了,樹大招風,不能出任何紕漏。”
“好。”蘇寧看向大家,“寧遠資本的第一階段,算是站穩了腳跟。接下來,我們要進入第二階段,深耕產業,做價值投資,不只投錢,還要投資源、投管理、投生態。”
“我們的目標,不是做一個普通的投資基金。是要做一個能推動產業進步、能創造社會價值的投資平臺。這條路很長,但我們必須走下去。”
散會后,蘇寧一個人站在辦公室窗前。
窗外夜色已深,但城市的燈光依然璀璨。
他想起了一年半前,剛從金宸辭職,注冊寧遠資本,只有幾個人,二十億資金。
現在,公司有了完整的團隊,投出了八個項目,管理規模擴大到一百億,還在行業里打響了名聲。
這速度,比他預想的快。
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光刻膠項目成功了,但下一個項目呢?下下個呢?
投資這條路,如履薄冰。
一次成功不代表次次成功,一次失敗可能前功盡棄。
自己必須時刻保持清醒,保持敬畏。
不過,至少現在,他有了一個好的開局。
而接下來,自己要做的,是把這份好運,變成真正的實力。
寧遠資本的故事,還在繼續。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迎接所有的挑戰。
……
光刻膠項目一炮打響后,寧遠資本徹底不愁錢了。
以前蘇寧還得考慮資金安排,哪個項目投多少,現金流夠不夠,要不要再募資。
現在不用了,錢自己找上門。
先是國內的機構投資者。
保險公司、證券公司、國企投資平臺,甚至一些地方政府引導基金,都主動聯系,想投寧遠的基金。
“蘇總,我們是中保投資的,想投五個億,占多少份額您定。”
“蘇總,我們是上海科創投,市里很支持你們這樣的硬科技基金,我們可以配資十個億。”
“蘇總,我們是浙商財團,看好你們的投資方向,二十億以內隨時可以談。”
這些電話,陳希一天能接十幾個。
海外資金也來了。
高盛、摩根士丹利這些國際大行,派了合伙人專程飛到上海,就為跟蘇寧吃頓飯。
“Mr. Su,我們對寧遠資本的投資策略很感興趣。尤其是光刻膠項目,證明了你們在硬科技領域的判斷力和執行力。”高盛的合伙人說得很直接,“我們愿意牽頭,幫你們募集一支美元基金,規模可以做到五億美元。”
摩根士丹利的人更干脆:“我們可以直接投資寧遠,做你們的LP。另外,我們在全球的產業資源,都可以對接給你們投的項目。”
蘇寧來者不拒,但也很謹慎。
讓張媛負責對接所有潛在投資人,做詳細的背景調查和條款談判。
“錢可以要,但不能什么錢都要。”蘇寧在內部會議上說,“我們要找的是長期合作伙伴,不是短期熱錢。那些只想賺快錢、對產業沒理解、動不動就要對賭的,一律不要。”
張媛點頭:“明白。我現在談的幾家,都是認可我們理念,愿意陪跑五到十年的。條款也很友好,管理費2%,carry(收益分成)20%,鎖定期五年。”
“好,這些可以簽。”
……
大筆資金到位后,寧遠資本開始了“瘋狂”的投資節奏。
以前一個月看幾十個項目,投一兩個。
現在一個月看幾百個項目,投五六個。
而且不限于早期,從天使輪到成長期,甚至Pre-IPO,只要有價值,都投。
陳希的團隊擴大到了二十人,分成了四個小組:半導體組、生物醫藥組、人工智能組、高端制造組。
每個小組都有專門的行業研究員和投資經理。
“蘇總,這是半導體組這個月的項目清單。”陳希遞過來一份厚厚的文件,“十五個項目,涵蓋了材料、設備、設計、封測全產業鏈。我們初步篩選后,重點推薦這五個。”
蘇寧翻看著:“光刻機雙工件臺?這個技術門檻很高啊。”
“對,國內只有兩三家在做,都沒成。”陳希說,“但這個項目團隊是中科院出來的,有十年研發基礎,最近突破了關鍵技術。我們如果投,就是雪中送炭。”
“投多少?”
“他們需要兩個億,我們可以領投一個億,占股30%。”
“可以,安排盡調。”
“另外,生物醫藥組這邊有個CAR-T細胞治療項目,已經進入臨床二期了,數據很好。”陳希繼續說,“但估值很高,要二十個億。”
“技術靠譜嗎?”
“我們請了三個專家背對背評估,都認為是國內第一梯隊。創始人是美國回來的,在諾華干過十年。”
“那就投。醫藥不怕貴,怕沒效果。”
“人工智能組推薦了一個自動駕駛公司,做L4級無人配送車的。已經在上海、深圳試點運行了,明年計劃量產。”
“這個可以,但要注意政策風險。無人駕駛上路,法律法規還沒完善。”
“明白,張媛已經在做合規評估了。”
……
除了直接投資,寧遠還開始做產業整合。
比如在半導體材料領域,寧遠先后投了光刻膠、硅片、電子特氣、靶材四家公司。
然后蘇寧牽頭,讓這四家公司成立了一個“半導體材料產業聯盟”,共享客戶資源,協同研發,甚至聯合采購降低成本。
“單打獨斗做不大,抱團才能取暖。”蘇寧在聯盟成立大會上說,“我們寧遠不只投錢,還要幫大家找訂單、引技術、搭平臺。目標是三年內,讓聯盟的產值做到二百億。”
幾家被投企業都很興奮。
以前他們各做各的,客戶有限,成本高。
現在有寧遠背書,有聯盟支持,訂單一下子多了起來。
在生物醫藥領域,寧遠也如法炮制。
投了創新藥、醫療器械、CRO(合同研發組織)三家公司,然后推動他們合作……
創新藥公司把臨床試驗委托給CRO,醫療器械公司為臨床試驗提供設備支持,形成閉環。
“這樣效率更高,成本更低,成功率也更高。”陳希說,“而且我們可以集中資源,幫他們對接醫院、藥監局、甚至海外市場。”
投資速度加快,寧遠的團隊也越來越忙。
陳希幾乎天天在出差,今天在上海看項目,明天飛北京見專家,后天去深圳看工廠。
張媛則要處理堆積如山的法律文件,每個項目都要過合規審查。
吳恪之那邊,漢芯材料已經步入正軌,他開始幫寧遠看其他高端制造項目。
林宇明和孫弈秋也成了投資經理,各自負責幾個項目。
“弈秋,你這個工業軟件項目,估值是不是有點高?”林宇明看著孫弈秋的報告問。
“是高,但他們技術確實好。”孫弈秋說,“國內能做CAD/CAE一體化軟件的,沒幾家。他們雖然小,但已經有客戶了,包括華為和中航工業。”
“那風險呢?”
“主要是人才風險。軟件公司最怕核心團隊被挖。所以我建議投資協議里要加限制條款,核心人員五年內不能離職。”
“嗯,這個得讓張媛把關。”
兩人正討論著,蘇寧走進來:“有個新方向,你們看看,商業航天。”
“航天?”林宇明一愣,“蘇總,這領域太燒錢了吧?而且政策……”
“政策在放開。”蘇寧說,“國家鼓勵民營航天,已經有幾家公司在做火箭和衛星了。我們不用做整箭,可以做關鍵部件,比如火箭發動機、衛星載荷、地面測控系統。”
接著他拿出一份資料:“這是我讓陳希初步調研的,國內有十幾家相關公司,其中三家技術不錯。你們跟一下,如果可行,我們就投。”
“好。”孫弈秋接過資料。
……
半年時間,寧遠資本又投了三十多個項目,覆蓋了半導體、生物醫藥、人工智能、新能源、商業航天、工業軟件等十多個高科技領域。
管理規模從二百億飆升到三百億。
行業里開始有人稱寧遠為“硬科技捕手”……
專投那些技術門檻高、進口依賴強、但一旦突破就有巨大價值的項目。
也有同行酸溜溜地說:“寧遠就是錢多,瞎投。這么快的節奏,肯定要踩雷。”
但蘇寧不在乎。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是在賭博,是在布局。
每個項目都經過嚴格盡調,每個賽道都深入研究,每個團隊都反復評估。
而且他有空間世界的技術數據庫做參考,能提前判斷哪些技術路線可行,哪些是死胡同。
這不是盲目投資。
這是有準備的沖鋒。
而他要做的,就是帶領寧遠資本,在這場硬科技的沖鋒中,沖在最前面。
錢不是問題,團隊不是問題,資源不是問題。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時間。
蘇寧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投出最多的好項目,建立起寧遠在硬科技投資領域的絕對優勢。
如今的自己都有空間世界這個bug了,如果還是唯唯諾諾的,那也顯得太low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