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王宇按照地址來到安城一家以服務和隱私著稱的私立醫院。
來到病房,他見到陳薇和躺在病床上的林雨濛。
林雨濛還是臉色蒼白,可見其膽子夠小。
她已經換下舞臺裝,穿著簡單的病號服,素顏朝天,少了幾分舞臺上的光芒四射,多了幾分清純,我見猶憐感。
“您來了。”助理陳薇露出微笑。
林雨濛掙扎著想坐起來。
“別客氣,躺著就好。”
王宇連忙擺手,將路上買的一束鮮花遞給旁邊的陳薇。
“今天真的多虧了您,我當時真的嚇壞了。”
“小事。”
王宇打量著林雨濛。
近距離看她的素顏,的確很美,不過看上去總感覺在哪里見過。
她是爆紅,剛出道的時候,王宇在電視機和短視頻上初見她,就覺得很面熟。
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王先生是爾濱人?來安城是旅游?”
陳薇插話問道。
“算是吧,說來也巧,我此行是專門帶幾個妹妹來看林小姐的演唱會。”
王宇笑了笑,沒有意外對方能打聽到自已的戶籍地,他順勢說道:
“我自已在爾濱剛著手一個生意,這次也算是出來考察學習下各地的情況。”
林雨濛自顧自的頷首,她斷定了,這個王宇,和所認識的那個王宇,是同一個人!
同樣是爾濱,同樣的俊!
“哦?王總做什么行業的?”陳薇問。
“酒店。”
“大老板呢,真是年輕有為。”
“小打小鬧,剛起步,跟林小姐下榻的瑰皇酒店沒法比。”
王宇語氣誠懇,“說起來,我的妹妹們都是林小姐的歌迷,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認識。”
林雨濛似乎對王宇的酒店更感興趣一些:“王總的酒店…是什么風格?”
“原來是一家老酒店,我盤下來準備全面翻新,目標是做成有特色的精品酒店。”
王宇簡單介紹一下,將話題引回林雨濛身上,“林小姐要注意休息,做明星光鮮的背后,也不容易。”
林雨濛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黯淡,輕輕嘆了口氣:
“是啊,有時候真想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安靜地待一段時間。”
陳薇在一旁輕輕咳嗽了一聲,示意林雨濛不要多說。
林雨濛不滿的看向陳薇,“你出去一下,我有些話,想單獨對王先生說。”
陳薇猶豫,然后不情不愿的點了點頭,看了王宇一眼,轉身離開病房。
王宇拉了一把椅子,剛坐下來,林雨濛猛的將坐直的身體前傾,“你還好嗎?鄒阿姨,也還好吧?”
王宇瞬間愣住,疑惑的凝視林雨濛,“你說什么?”
“想必你們過的還好,你都開上酒店了。”
王宇眉頭越蹙越緊,屁股還沒挨緊椅子呢,蹭的一下站起來。
“你...知道我媽姓鄒?”
“你真的認不出我來么?”
王宇鼻翼兩側的皺紋襟出,“你不是林雨濛么,誰不認識?”
林雨濛苦笑,“是啊,我也認不出你了。”
王宇越聽越費勁。
這是哪跟哪啊?她也是有系統的人?能看到別人的信息?
他怎么也想不起來能和林雨濛有什么淵源。
林雨濛突然拉開自已的領口,露出一片肌膚,一個疤痕出現在肩身處。
“你這一槍,差點要了我的命。”
王宇瞬間瞳孔放大,一段初一時期的記憶猛的竄出。
“你是...林冉冉!”
林雨濛輕輕的點了點頭,將自已的領口合攏,把扣子系好。
“想起來了,你這么不是人,竟然能把我忘了。”
王宇驚愕地猛吞口水,這也太戲劇了吧?
“你怎么改名字了?而且, 我記得你不長這樣!”
“過去十年了唉,而且你也變了啊,不過還是一樣帥,至于名字,我這是藝名,身份卡還是林冉冉。”
林雨濛接著說道:“對不起啊,當年讓你家賠了好多錢。”
王宇癱坐在椅子上,調整著情緒連連擺手,“是我對不住你,一標槍差點扎死你。”
林雨濛搖頭,“當時也怪我,非要給你跳舞助興,就是沒想到你能扔那么遠。”
她眼珠水靈靈的凝視王宇,“你還這么有力氣么?”
王宇笑了,“只增不減,或許,還能要你的命。”
林雨濛噗嗤樂出來,然后神色嚴肅。
“鄒阿姨還好吧,當年她是不是差點打死你?”
王宇的記憶再次回到初一。
在標槍訓練時,一槍扎透跳舞助興的林冉冉。
她直接被送到首都治療,索幸保住了命。
自此再沒有見過她。
林冉冉喜歡王宇,不過青春懵懂,而且當時都沒長開,再加上這碼子事兒,兩人十年沒有聯系。
病房里陷入寂靜。
王宇記憶的閘門越開越大。
所有片段一一從腦海閃出。
總愛在操場邊看他訓練的林冉冉,竟是如今光芒萬丈的林雨濛。
“我媽她很好,你…”
王宇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好。
“這么相認確實好尷尬,其實,我偶爾會想起你。”林冉冉說道。
“變化太大了,我真的沒認出來。”
林雨濛輕輕笑了笑,笑容苦澀。
“你也變了,更高,而且看上去更結實了。”
“當年…你家后來怎么樣?我媽當時急瘋了,賠了錢,但也聽說你轉學后就沒了消息。”
王宇問道,這是他心里一直的疙瘩。
“我出院后,還需要持續治療,所以一直留在首都。”
“上完大學就參加了綜藝,后來關于林雨濛的事情,你應該多少知道吧。”
王宇點了點頭,還是很難將眼前這個頂流明星,和記憶中那個女孩重合。
“這行很累吧?”
王宇想起她剛才說的,想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安靜待著。
林雨濛臉上的笑容淡下去,她低下頭,玩弄著病號服的衣角。
“有時候覺得靈魂都被抽干了。
每天活在鏡頭下,說著言不由衷的話,笑著不想笑的笑臉。”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絲哽咽,“王宇,我有時候真的很懷念初中的時候,雖然傻乎乎的,但至少…是真實的。”
王宇是個大畜生,他沒有一絲絲同情,反而覺得這是下手的好時機。
她的靈魂既然這么空虛,酒店的工作組氣氛如此融洽,她正好參與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