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醫(yī)大二院,急診三樓307病房!半小時內(nèi)我要是見不到你,后果自負(fù)!”
王宇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他估計對方不會這么聽話,果然再打過去,電話直接被掛斷,然后就是忙音,顯然被拉黑了。
王宇用自已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fā)過去:
“菲菲,我之前瞞著你存了一筆錢,有一萬塊,本來是打算給你生日驚喜的。
這錢你拿去吧,就當(dāng)…我對你最后的念想。”
這條信息發(fā)出去不到十秒,手機立刻就響了。
王宇接通,對面?zhèn)鱽砼思鼻械穆曇簦?/p>
“段亦宸你行啊!剛給我兩萬,竟然還藏了一萬私房錢?你小子可以!等著!我馬上到!”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王宇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實質(zhì)性的噴涌出來。
兩萬!
沒猜錯,那兩萬就是自已給他的。
他姐姐累死累活,一天睡不到四小時,他倒好,轉(zhuǎn)手就把錢全給了這個吸血鬼一樣的女人。
簡直是無可救藥的蠢!
這要是別人,才懶得搭理他!簡直是舔狗中的真神!
可是這么多年共處一室的感情,他不能不管。
不到二十分鐘,一個穿著吊帶短裙,畫著濃妝,身上還帶著酒氣的年輕女孩氣喘吁吁地跑到醫(yī)院門口,她東張西望。
王宇已經(jīng)發(fā)信息,約好了在門口見面。
王宇迎上去,冷眼打量著她:“泉菲?”
女孩愣了一下,看著王宇帥氣的臉龐和胳膊上的完美肌肉,眼神閃爍一下,語氣也相比打電話時緩和了些:
“你是段亦宸室友?錢呢?”
“錢?”
王宇氣笑了,“你眼里就只有錢?段亦宸現(xiàn)在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問都不問一句?”
泉菲撇撇嘴,“他自已要死的,怪我咯?而且不會是為了見我撒謊呢吧?
懶得和你們扯,你替他轉(zhuǎn)交給我也行,趕緊把錢給我,我忙著呢!”
王宇瞧她這副嘴臉,知道常規(guī)道理根本講不通。
他突然湊近泉菲,臉上露出邪氣的笑,低聲道:
“泉菲是吧?你知道段亦宸為什么不行嗎?”
泉菲被問得一懵,下意識反問:“為什么?”
“因為他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他之前為了…嗯,你懂的,偷偷用了些猛藥,結(jié)果傷到根本,留下嚴(yán)重的后遺癥。
醫(yī)生說他這種情況有很強的傳染性,尤其是親密接觸。
他之前是不是總找借口不跟你親近?就是怕傳染給你啊!
女的被傳染,會得很難纏的婦科病,不孕不育是小,嚴(yán)重的話,身材會萎縮的。”
王宇說得有鼻子有眼,表情嚴(yán)肅。
泉菲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眼神里驚恐,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已的身前,隨后爆發(fā)出厭惡。
她猛的想起這陣子瘦了很多,其實是她自已生活不規(guī)律導(dǎo)致。
只要配合上王宇這段說辭,她慌了。
“真…真的?惡心死我了!”
“我也是剛知道。”
王宇攤攤手,“所以,他那點錢,算是給你的精神損失費和。
不過,我建議你,最好進去查一查。
然后把錢還給他,不然他就算不說,我也會把你染病的事情,散播出去。
我現(xiàn)在情緒可不穩(wěn)定,把事情鬧大了,對你名聲也不好,對吧?
到時候大家都知道你跟一個有病的人在一起過,自已也染上了。”
泉菲被王宇連哄帶嚇的話徹底唬住。
她一想到段亦宸有什么傳染病,就惡心得不行。
剛才夜場加了個凱子,看樣子家里不差錢,不能為了這點錢丟掉可能到來的幸福啊!
道個歉,還了錢,有病治病,沒病撇清關(guān)系,這是目前該做的!
“我…我去!我把錢還給他!我必須跟他徹底劃清界限!”
泉菲慌忙從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
“他之前陸陸續(xù)續(xù)給我轉(zhuǎn)的錢,大概…大概估計有六萬多,我這就去取出來還給他!你讓他以后別再找我了!”
“快去吧,你這么痛快,我也不做小人,你和他染病的事情我是不會說的。”
泉菲白了一眼說,“希望你說到做到,不然...不讓我傳染你!”
她說完跑著沖向醫(yī)院的ATM機。
過了一會兒,她拿著厚厚一沓現(xiàn)金回來,塞到王宇手里。
“這樣總行了吧?”泉菲提了提自已的包,作勢要走。
王宇眼神一冷,“還差點什么吧?給我兄弟道歉,就說你一直在騙他!”
“我騙他什么了?”
“錢啊!”
“是他自愿的!”
除了對李陽出手,除了在臥室,他從不對女人出手。
他抑制著自已想要抬起的巴掌,冷冷說道:
“我沒時間跟你打這個官司,我現(xiàn)在不是跟你商量,你要是不去,我肯定會調(diào)查到你的一切親朋,你的傳染病到底要不要公開呢?”
泉菲狠狠吸氣,瞪著眼點頭,“好,我去!”
王宇帶著一臉不情愿的泉菲回到病房。
張紹罡和李若南一臉懵。
泉菲站在門口,遠(yuǎn)遠(yuǎn)看著病床上的段亦宸,捏著鼻子,生怕他會氣體傳播傳染病。
“段亦宸,對不起,我之前都是騙你的,根本沒喜歡過你。
我只是喜歡你聽我話的樣子。
你以后別找我了,錢都還你了,我們兩清!”
她說完看向王宇,似乎在請求離開。
王宇注意到段亦宸放在床邊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他趕緊問道,“老四,你能聽見是么?剛才她的話你聽懂沒?聽懂了你再動一下手!”
段亦宸輕輕的動了一下手。
王宇猛的轉(zhuǎn)頭,“你滾吧。”
“哼!”泉非對著王宇擺了一個很兇的表情,飛奔出病房。
王宇走近床邊,俯下身,“兄弟,聽見了吧?
為這種女人不值得。
你想想你姐,她為了你一天打三份工,睡不到四個小時,你要是真沒了,她還能活得下去嗎?
這件事我會幫你瞞著她,但希望你能真的明白。”
王宇話音落,兩行淚從段亦宸緊閉的眼角滑落。
王宇嘆了口氣,對張紹罡和李若南使了個眼色,三人悄悄退出病房,輕輕帶上了門。
來到走廊,張紹罡迫不及待地小聲問:“老你到底是咋搞定那女的?她居然來道歉還錢了?”
王宇咧嘴角,露出一絲復(fù)雜的笑:
“沒什么,只是用了她慣用的哄騙加嚇唬這類招數(shù)。”
李若男豎起大拇指,“以前沒看出來,你這么有水平!”
王宇兜里的手機響了,是段亦宸的手機鈴聲。
他姐姐打來的。
“小宸,你怎么啦?打那么多電話,我那會兒在忙。”
“姐,我是他的室友,他今天和我們出來喝酒,沒什么事,我們今天喝酒,他想向你請示一下。”
“啊,這樣啊,他已經(jīng)喝暈了是嗎?呵呵呵...你們玩,不用請示。”
“那好,您忙吧姐。”
王宇說完掛斷電話。
李若南瘋狂點頭,“對對,不能告訴他姐,反正沒生命危險,不能讓他擔(dān)心。”
王宇將段亦宸的手機放進兜里,微笑道:
“接下來,我得幫幫他姐姐了。
他姐為了他累成這樣,需要好好放松舒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