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采兒打斷他,“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陳思瑞躊躇了一下,他自已現在心緒都亂得很,何況莊采兒這個當事人 呢,她確實需要冷靜。
“行,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我自已回去,等我電話吧。”莊采兒搖頭,徑直朝警局外走去。
陳思瑞張了張嘴,沒再說什么。
他眼下得弄明白父親到底為啥幫王宇,談話好好計劃怎么收拾王宇。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快步走向自已的車。
坐進駕駛座,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盤上,“王宇你他媽給我等著!把我女人都打蒙了,這事兒咱們沒完。”
莊采兒攔了輛出租車,報出別墅地址。
坐在后座,控制不住地去想王宇。
整個行程全是王宇的臉。
出租車停在別墅前,莊采兒付錢下車,走進空蕩蕩的大房子。
她拿出手機,手指懸在通訊錄上。
理智在尖叫:莊采兒你瘋了!那是打你羞辱你的人!是你閨蜜的男朋友!是害你父親進去的幫兇!你怎么能…怎么能有這種可恥的念頭?
嘴唇都要咬出血了,她現在很痛苦,王宇到底哪來的這么大魅力?
她感覺這就是愛,讓人痛苦讓人興奮!
趙琪,我什么都和你爭,什么都跟你顯擺,包包、男人、旅行、派對…
你總是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樣子,讓我像個跳梁小丑一樣自顧自地得意。
我嘲諷你那個沒用的前夫,大概是我唯一能在你面前找到真正優越感的事情了。
沒想到你離婚了,轉頭就找到了這么一個…王宇。
趙琪你運氣真好。
不過,有孩子又怎么樣?我也可以!
我們公平競爭!
她心里突然又冷笑,混亂的過去趙琪可全部都知道的,
她在王宇眼里恐怕早已判了死刑。
不過越是難得到,越是充滿挑戰。
莊采兒針對趙琪的掠奪欲,再加上王宇的魅力,讓莊采兒徹底失控。
她先是找到陳思瑞的號碼,撥了過去。
“采兒?你到家了?臉還疼嗎?我…”
“陳思瑞,我們分手吧。”
“什么!”
陳思瑞震驚到失聲驚呼。
“你是不是因為剛才我打你那下太狠生氣了?我那是被你激的!
你現在腦子還不清醒,我們…”
“我很清醒。
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陳思瑞,謝謝你這些日子的照顧。
但我發現你不是那個對的人。
我們到此為止吧,別再聯系了。”
“采兒你等等!到底為什么?你是不是被那個王宇打傻了?”
莊采兒懶得再理他直接掛斷了電話,本來是看上他疼自已,家境也匹配,對于性格、顏值,她極其不滿意。
她已經從趙琪那里得知王宇的母親事業正如火如荼,而他本人的酒店雖不大,但已經遠遠比很多人厲害,而且年紀如此輕,前途無量的。
顏值還那么高。
趙琪能吃嫩草,她也可以!
此刻已經找到內心所向,一個真正能讓給自已服帖的人。
莊采兒直接將陳思瑞的號碼拉黑。
馬上又找到了趙琪的號碼。
這一次心跳有些加速。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通。
“喂?”
“趙琪。”
“你有事沒事?還好吧?別再惹他...”
莊采兒習慣性打斷別人的話,語氣相當嚴肅:
“趙琪,我們認識這么多年,吵過鬧過,也故意顯擺過氣你,不過都是玩笑,今天,我要跟你正式下戰書。”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王宇。從現在開始,我們公平競爭。
你有你的孩子做籌碼,我有我的方式。
告訴你一聲,免得你說我背后搞小動作。”
電話那頭沉默。
趙琪已經麻木了,說不說能咋的呢?王宇的魅力連他超美的大學導員和當紅新星都吸納了。
“公平競爭?好啊,我倒想看看你怎么爭。”
趙琪說完掛斷了,看來她沒事。
她對著電話無奈笑了一聲,心里思忖:
多你一個敵人,對我來說算什么?
吳樂檸那樣的大明星天天在我眼前晃,我都沒當回事,你?
就憑你編成花名冊的過往,王宇能看得上你?你頂多來酒店做個掃垃圾的,他或許還能考慮考慮給你個機會。
莊采兒這邊,慢慢放下手機。
她覺得很輕松。
趙琪的反應在她意料之外,刻薄的話沒有,咋就那么冷靜呢?
趙琪越是冷靜,她越有斗志,極其期待看到趙琪發慌的樣子。
她翻出王宇的號碼,她被打當天,就從趙琪那拐彎抹角要到了他很多信息。
電話撥出去響了七八聲,莊采兒以為不會被接聽時,通了。
“喂?”
“王宇,是我,莊采兒。”
“你還有事?咋的?”
“我們算是達成和解了,對嗎?”莊采兒問。
“警員是這么說的,你點頭了啊。”
“可是,你把我打成這樣,就這么算了?連句道歉都沒有,更別說精神補償了。
這樣和解是不是太便宜你了?你的罰款呢?你的賠償呢?”
“你還想朝我要錢?”
“不是錢的事兒,你現在來我家一趟,我們當面說清楚。
地址我發你,你要是不想再麻煩去警局,就麻溜來,別忘了我沒簽諒解書呢。”
她不等王宇再說話迅速掛斷電話,然后將別墅地址發了過去,然后附加一條:
“不來,我就去找趙琪,天天找,直到她流產為止。”
她知道這是激怒他最有效的方式。
信息發出去后,莊采兒的心臟狂跳起來,一半是害怕,一半是興奮。
王宇咬著牙,“你個賤蹄子,我非把你的臉打成豬頭肉不可!用你的眼淚釀酒!”
他越來越覺得莊采兒像煞筆,哪個富二代這么得兒?挨打沒夠?
打了她一頓,她還跟你和解,然后再次激怒你,真是讓人摸不清頭腦。
已經警告過她要對趙琪客氣,還敢這么說話,王宇越想越氣。
莊采兒這邊,她已經在浴室洗了把臉,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癲狂的笑。
她換下身上衣服,挑了一件更貼身的絲質睡裙,外面罩了件開衫,打理了下頭發,又拿出自已的香水一頓噴。
走到一樓客廳區將窗簾全部拉上,將大燈調暗,留下幾盞昏黃的壁燈和落地燈,又打開酒柜,拿出兩只酒杯和一瓶烈酒,放在茶幾上。
做完這些又掃視一圈,覺得沒什么問題后滿意點頭微笑,蜷縮在沙發里。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心臟跳的也愈發厲害。
越來越相信這就是愛情。
她也不知道王宇到底會不會來。